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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生无语

  马鸿海回到人群中后,心中仍有余悸。他越想越后怕,他甚至不敢想象他大哥知道自己暗恋叶子后会是什么样的反映,但他又不能按捺住自己狂野跳动的心,马鸿海就这样纠结着,挣扎着,他成了人群中那个最另类的人儿!

寿宴开始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宾客和亲朋好友共同举杯向马老太祝贺寿辰。马老太满面春风,那张涂了粉的脸白得耀眼,那厚厚的红嘴唇更显得夸张。马老太看起来很激动,也很满足,她高高地端着酒杯,用她那依然甜腻的嗓音对人们表示感谢:“感谢各位的光临,为了表达对各位的谢意,我先干了这一杯!”客人们热烈地鼓起掌来,马老爷子在一旁小声地说:“老太婆,你别逞能了,干不了我替你喝!”马老太好像根本没有听见马老爷子的话,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客人们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几个老女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这马老夫人酒量不减当年啊!”“想当年,这马夫人可是红遍上海滩的交际花啊,有多少男人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啊!”“怨不得呢,70岁的人了酒量还这么好!”“那马老太年轻时肯定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喽!”“那还用说吗!”几个老女人捂着嘴偷偷地笑着,脸上流露出了艳羡又嫉妒的表情。

马老太的一杯酒下去,脸色红润起来,毕竟岁数不饶人啊,不胜酒力,她略带醉意了。马老太潇洒地把手臂一挥,说:“我干了,诸位也都干了吧!”宾客们也都一饮而尽。此时马老爷子也端起酒杯向客人们说:“再次感谢诸位的光临,老夫再敬各位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客人们也跟着一饮而尽。接着,马鸿生四兄弟轮番敬客人们酒,酒宴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客人们都带了醉意,场面就更加热闹起来,人们互相劝着酒,马家四兄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只知道凡是客人们的酒都来者不拒,悉数喝下,幸亏这四兄弟都是海量,都还自如地支应着。

四个儿媳妇照顾在马老爷子和马老太的左右。马老爷子和马老太都有些醉了,马鸿生一看这个情况,就让二弟、三弟、四弟招呼大家尽情地吃喝,然后陪二老回房休闲。温良珍和赵静怡两个儿媳妇紧跟在后面侍奉着。

回来后,温良珍和赵静怡又跑前跑后的给婆婆卸妆、洗脸、梳头、换睡衣,好一通忙活。侍候着婆婆躺下后,温良珍又给婆婆掐头,赵静怡给婆婆捶腿,马老太那个美啊!

马老爷子把马鸿生留在客厅,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大儿子。马鸿生笑着对他爹说:“爹,你喝多了,我扶你休息去吧!”说着用手去扶马老爷子,谁知,马老爷子使劲儿地一甩手,一下子把马鸿生的手甩到一边,马鸿生有些吃惊,不解地问:“爹,你这是?”马老爷子背对着马鸿生,喘着粗气,马鸿生一看更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静静地站着,等候老爹的训斥。

等了良久,马老爷突然把桌子一拍,呵斥着:“你事事都让我老头子操心吗?好不容易娶了媳妇,一年了,还不给我生孙子,你想气死我啊!”马老爷子很激动,身体抖动着,马鸿生赶紧走上前,轻轻地给老爹捶着背。马老爷子继续说着:“咱们马家家大业大,子孙繁盛才能兴旺发达下去,你小子连个一男半女都没有添,你小子混蛋啊!”马鸿生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听着,他不敢再多说什么……

酒宴上依旧觥筹交错,客人们都喝得不少。万艳红也面带醉意,粉面桃花,举着酒杯游走在客人们中间。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客人们的热捧,尤其是男人们。他们又想起了当年那个红遍上海的红歌女万艳红了。男人们借着酒劲儿,戏谑地对万艳红说:“三少奶奶,你风采不减当年啊!再给我们唱上一曲《醉上海》吧!”万艳红哈哈地笑着,摆着手,说:“不行啦,老啦,你们要是真想听啊,就去听当今的红歌女小红玉的《醉上海》吧!”万艳红不忘给男人们飞个媚眼,扭动着腰肢,举着酒杯走向另一桌客人,身后传来男人们的一阵浪笑。

叶子想逃离出去,冲天的酒气熏得她只想恶心。她快步走出了客厅,外边的虽然寒冷,但空气是清新的,心情是愉悦的。叶子把裘皮大衣裹紧,迎着呼呼的北风,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跟着感觉走。心中一片空白,头有些晕。她有些落寞,她在心里不断地追问自己,这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混下去吗?

凛冽的寒风吹得叶子的长发飞舞,叶子也懒得管它们,任它们去吧。人是不自由的,难道还不让我的头发自由飞翔吗?叶子此时也好像从任意飞舞的长发中找到了一丝安慰,毕竟长发还有自由。马鸿生你再有本事,也管不了我的长发,想到这里,叶子不禁苦笑了一声。

叶子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小亭子,这个亭子有些破旧,但名字确很好听“百鸟亭”。叶子站在亭子里,上下打量着这个亭子,“百鸟”源自于哪里?叶子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她终于发现了机关所在,亭子的顶子上人工绘制着各种各样的鸟儿,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叶子惊叹于这些活灵活现的鸟儿们,她逐一地分辨着,有百灵,有鹦鹉,有八哥,有黄鹂,还有许多叶子不认识的或从来没有见过的鸟儿,她仿佛置身于白鸟群中,仿佛听到了百鸟齐鸣。叶子点着头,这个亭子叫“百鸟亭”真可谓是名副其实了。

叶子在“百鸟亭”把玩了很长时间,才恋恋不舍地走出“百鸟亭”,叶子顺着曲折蜿蜒的小路左转右转一路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偏僻少人的地方,叶子有些害怕了。

鸿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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