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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照不宣

  后院的屋子收拾好了,家具一切都是新的。马鸿生亲自来督阵,布置家具的摆放。虎子是一个怯生生的局外人,傻傻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下人们忙来忙去,他感觉很不自在,真想卷起铺盖卷儿逃得越远越好。他现在真是骑虎难下,好不尴尬。

马鸿生始终在偷偷观察虎子的一举一动,嘴角露出一丝丝的冷笑。

马鸿生摆手叫过虎子,问:“虎子,你可满意?”

虎子极其不自然地说:“满意,满意。”

马鸿生大笑了一声,拍着虎子的肩膀说:“满意就好,满意就好。今晚你就入住吧,明天,我会给你配个丫头来伺候你。”

虎子此时不知如何是好,红着脸说不出话来。他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钻到一个马鸿生找不到的地方去。

马鸿生又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说:“虎子啊,谁让你和大少奶奶是同乡呢,你就该享有这样的待遇。好了,我也该走了。”

虎子木讷地看着马鸿生远去的背影,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等他回过神儿来后,他环顾着四周,周围的一切好像距离他好远好远。他使劲儿地睁着眼睛,拍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身边的一切又像是狰狞着面目的魔鬼,向他扑来,吓得虎子抱着头冲出了房门。虎子蹲在院子里,痛苦地捶着头,他想回家,回到自己那个虽然一贫如洗,但却自由自在的家。但这一切都将是奢望,虎子哪里知道,这里将是他虎子的葬身之地,是叶子永远伤心的地方。

马鸿生此时的精神很亢奋,看着自己的计划顺利地展开,他莫名地感到一种满足感。他要加快速度,争取第二步、第三步的胜利,直至最后的胜利。

马鸿生悄悄推开屋门,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叶子慢慢地品着咖啡,很陶醉,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马鸿生进来。

叶子看到马鸿生进来,把头扭向一边,不做声。

马鸿生忽然严肃地说:“你想见虎子吗?”叶子心头一惊,脑子里快速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马鸿生知道了虎子和她之间的关系?马鸿生会不会对虎子下狠手?叶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马鸿生,一时不知说什么。

马鸿生走上前,盯着叶子的脸,这张脸让他沉醉,但此时在艳丽的容颜背后,却是对他马鸿生的仇视。马鸿生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答案,叶子的眼睛已经告诉他,虎子就是叶子的恋人,确认无疑。这让马鸿生不禁醋意大发,他的心里极其不平衡,他马鸿生没能控制叶子的精神,而这一部分却被那个穷小子抢先占有了。马鸿生心里这个气啊,怒火在他胸中燃烧着。

马鸿生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捏疼了叶子,叶子花容失色。马鸿生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心肝儿,听下人说,虎子是你老乡,你不想见见你这个老乡吗?”叶子猜不透马鸿生葫芦里倒底卖的什么药,她只是瞪着马鸿生。

马鸿生故作轻松地一笑,说:“看来你和这个老乡没什么交情,暂时不见面也好。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不会亏待他。”马鸿生的话让叶子真假难辨,但凭她的直觉,她知道虎子现在是安全的。叶子也故作轻松地说:“不想见,免得让我想家。”叶子的心思早已被马鸿生看得一清二楚,他要将计就计,一步步实现他的计划,一点点夺回叶子的心。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一个星期,马鸿生再也没有提起虎子,叶子再也没有问起虎子,两人就心照不宣。叶子知道,自己对虎子的不闻不问,反而是对他的最大保护。叶子忍受着相思之苦,她只求虎子平平安安,再不会有任何奢望。叶子从不去打听虎子的消息,甚至连门都不出去,她怕碰见虎子,怕给虎子带来杀身之祸。

虎子诚惶诚恐地过着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那个伺候虎子的女仆,贼眉鼠眼,盯着虎子的一举一动。他的情绪很焦躁,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四处乱撞,虎子的精神快要崩溃了。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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