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陵风起
雨过天晴,金陵城丞相府——
“大小姐,你总算醒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坐在叶兰裳的床前,端着药碗说。
叶兰裳“嗯”了下,点点头,对那女子说“把药放下吧。”
待那女子离开后,叶兰裳趴在床上,抱着那无比松软的枕头感慨“这原主也忒倒霉了吧。”
原主叶兰裳,前世被四皇子利用而死,重生后本是要断绝与四皇子关系的,谁知却被五皇子利用而死。五皇子本是想利用叶兰裳相府嫡女的身份陷害四皇子,就在计划即将成功时,却不料现代的叶兰裳穿越到了相府嫡女身上。
叶兰裳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原主那盛世美颜“啧啧……原主这脸,也是无敌了——这也忒美了吧。”
就在叶兰裳感慨自己美貌时,“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大小姐,二夫人传你用膳。”
叶兰裳应道“嗯,马上来了。”
在换衣裳时,原主脑里对二夫人柳氏的记忆一涌而上:柳氏本是原主母亲姚氏的闺中密友,却因同时喜欢上原主父亲叶建而闹僵。最后因叶建毁坏了姚氏名誉而娶了姚氏,后又毁坏柳氏名誉而纳柳氏为妾。
姚氏家族世代为官,在朝堂上也有些地位,将最宝贵的嫡女不得已嫁给当时的还是探花叶建,在官位上觉得有些觉得有些不配,便举建叶建为三品知府。
柳氏家族也不得已将柳氏家族最为聪慧的柳氏嫁于叶建,并举建叶建为二品丞相。
不得不说,叶建能当上丞相,是他娶的两个女人而来的。
在获得官位后,叶建便整日留恋青楼与朝堂,私毫不管姚氏与柳氏。最后姚氏郁郁而终,柳氏抬为妻,而叶建,已经纳了十余个侍寝与妾。且原主前世被四皇子利用至死,叶建这个父亲要担很大的责任。
“这简直是妥妥一渣男啊!”叶兰裳愤愤不平“哼,叶建,你等着……”
不多时,叶兰裳着靛蓝色马面裙,淡粉色褙子走出房间。在衣裳的衬托下,沉稳而优雅。
门外的丫鬟芹儿见到难得打扮的叶兰裳,尖叫道“大小姐,你穿这套衣裙简直就是当年的大夫人啊!”
叶兰裳苦笑“可惜,娘亲她……”
芹儿自打嘴巴“大小姐,奴婢失言了——对了,二夫人在厅堂等你。”
叶兰裳脸色一变,笑道“好啊——我来会会这二夫人。”说着,抬脚走出闺房,跟着芹儿直奔厅堂。
厅堂内,二夫人柳氏轻抿一口茶“大小姐来了啊。”
话音刚落,叶兰裳笑着跨过厅堂门槛“二夫人算得真妙啊。”
柳氏放下手中茶杯,站起向叶兰裳走去“大小姐刚刚从浙阳回来,想必累了吧。”说着便握着叶兰裳的手,轻抚着说。
叶兰裳抽出手“大家都是聪明人——进入正题吧。”
柳氏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芹儿看了眼兰裳,兰裳点头,芹儿跟随柳氏的婢子一起退下了。
待婢子散去,柳氏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叶兰裳,你回到金陵是来查当年真相的?当年的事我不知情——我也不是有意害你的,我怕你害熙儿。”说着,柳氏端茶杯的手不住发抖,漾出一些茶水,溅在她的马面裙上。
叶兰裳看着柳氏害怕又紧张的样子,心中已有答案“二夫人,我没想过要害谁,当年的事,我也知道不是你做的——我可以对你曾经害我的事既往不就,但我现在只想要一间幽静些的院子。”
柳氏放下茶杯,抬头看着叶兰裳“真的?”
叶兰裳点头,含笑“二夫人,真的——但我有个要求……”
柳氏站起身,激动说“什么事?”
叶兰裳看着窗外的海棠花“任何人未经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进入我的院子。”
柳氏不住点头应下。
叶兰裳轻笑“二夫人在这府上也不好过吧——不靠谱的爹爹可整日流连青楼呢。”
柳氏不禁惊讶:这孩子不过比熙儿大约莫两岁而已,怎这般聪慧,看来之前是我多想了。当下便向她诉苦“嗯……老爷他,时常纳妾……”
叶兰裳看着窗外海棠,又见柳氏当真面容憔悴“二夫人,我们彼此相安无事吧——与谁都有好处。你只需每月给我一百两银子,其他时将我当作空气即可。”
柳氏大喜“多谢大小姐。”
叶兰裳点头,随即离去。
在回闺房的路上,叶兰裳暗想:这柳氏也是个精的,着实不好对付,万一她那天改主意,可就不大妙了。得想办法赚钱。
突然,叶兰裳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的律师职业,不由得笑道:我可以在这里为他人打官司啊!想到这,叶兰裳心底一块石头落地了。
回到闺房,叶兰裳褪去华丽衣群,换上普通衣裳,叮嘱芹儿莫让任何人进来,便爬狗洞离开相府,打算去县衙门口转转。
刚到县衙门口,便听得一妇人在县衙前抱着一孩子哭泣。打听后才知,原是这里的衙役打死了人,又不认帐,这孩子的母亲便求县太爷环她女儿一个公道。可求了三天了,依旧无人理会她。
“求大人还我女儿一个公道!”那妇女抱着女儿快要腐烂的尸体,在青石台阶上磕头。
半晌,衙门打开了,一衙役看着地上的妇女道“张大人让你进去。”
那妇人见求了三天终于有人见她了,喜级而泣“多谢大人!”
于是乎,七品县丞张制庭不得不在百姓注目下开审。
叶兰裳混在人群里,看着这七品官,若有所思。
张制庭问“堂下何人?又有何事?”
妇女磕头道“民妇李安氏,小女被衙役马啼所杀。望大人主持公道!”
张制庭问“可有证据?”
李安氏一愣“并无——不过当时巷子里的人都看到了,是马啼要欺辱我女儿。”
张制庭道“也就是并没有人看到马啼杀了你女儿李氏?!”
李安氏的身子一直在发抖,支唔道“是……可那马啼欺辱我女儿……而后又杀了她……”
叶兰裳笑道“哦?你无凭无据,有何证据证明马啼杀了你女儿?你能证明的,不过是马啼当街欺辱你女儿而已。”
众人的目光投向叶兰裳,叶兰裳不慌不忙地缓缓走近李安氏“你身子怎抖得厉害?莫不是着了凉——还是心虚?”
众人听了这话,唏嘘不已。张制庭旁的衙役本要制止叶兰裳继续说下去,却被张制庭制止。
叶兰裳见无人阻止她继续说,便知是县丞的主意,当下有了主意。
叶兰裳绕着李安氏走着“啧啧……你女儿这样貌,可真是绝色啊……你能生出这样的女儿?还是,这是你那情夫马啼的新情人?”
李安氏身子猛地一颤,跌坐在地上,低着头不语。
叶兰裳把玩着手帕继续说“根据我朝律法规定,有夫之人若行为举止毫不检点,则被浸猪笼;杀人可是要施以死刑你——你自己选一种死法吧。”
李安氏磕头“民妇知错……”
叶兰裳怒斥“知错?知错有用吗?知错有用要官府来干嘛?”
李安氏瞳孔猛一收缩,这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人:无锦缎所织的衣物,想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但言谈举止颇有韵味,确是像极了大户人家小姐;样貌平平,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在气势上,甚至远超县丞。
于是,李安氏总结:面前的人,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李安氏挺了挺腰板“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然你会很惨的……”
叶兰裳“噗哧”的笑出声“多管闲事?好啊,我不管了。张大人,这案子,交于你了!”
说着,叶兰裳取出怀里的一块木牌,丢给张制庭“若还有案子或冤案,到这来找我!”
张制庭捧着木牌,应着叶兰裳的话。
叶兰裳看也不看李安氏,冷哼一声就走了。
李安氏见叶兰裳走了,便打起了张制庭的主意“张大人……”
话还没说完,张制庭便对手下大吼“来人!将李安氏打入大牢!”
说着,便有两个县衙将李安氏脱下去。李安氏反映过来时,已被县衙向后拖去。
李安氏大吼大叫“大人!大人……饶命啊……”
张制庭不理会李安氏的喊冤,拜拜手让县衙继续拖下去。
张制庭开始翻看叶兰裳给的牌子,上面赫然刻着叶相府嫡女的名号。张制庭呗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叶相府……惹不起啊……”
羽鼎楼——
先前闯入叶兰裳房间的紫衣男子正倚在窗前看着县衙里叶兰裳的一举一动,不由觉得好笑“你还……真有趣啊……”
一旁的下属遂狼见紫衣男子笑了,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姑娘了。要知道,当今陛下可是万分讨好他,却也不能让他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