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巨物

第1章：毕业回家当塘主

六月的南方水乡，空气里还残留着梅雨季的潮湿。林默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长长地舒了口气。
　　行李箱的滚轮在青石板路上磕磕绊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替他这位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即将到来的“新工作”表示不安。
　　“哟，这不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吗？怎么，城里的高楼大厦容不下你，回咱们这泥腿子窝啦？”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默回头，就看见他那刚上高二的妹妹林晓晓，抱着胳膊斜靠在自家院墙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林默翻了个白眼，把行李箱往地上一墩：“怎么说话呢？你哥我这叫荣归故里，支援家乡建设。”
　　“拉倒吧，”林晓晓嗤笑一声，几步凑过来，伸手戳了戳行李箱上印着的大学logo，“我看你是找不到工作，回来啃老的。爸妈早上还在念叨，说早知道你毕业要回家养鱼，当初还不如让你高中毕业就跟着王叔学开挖掘机，至少现在能赚个万儿八千的。”
　　林默没接话，拎起箱子往院里走。院子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格局，青砖铺地，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墙角的青苔透着湿润。堂屋里传来熟悉的电视声，还有他爸林建国咳嗽的动静。
　　“爸，妈，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厨房探出头，正是林默的母亲赵秀兰。看到林默，她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垮了下来，手里的锅铲在灶台沿上磕了磕：“回来就回来，还真把行李都搬回来了？跟你说的事想明白了？张阿姨介绍的那个文员工作，一个月五千呢，在城里多好。”
　　林默把行李箱靠在堂屋墙角，走到母亲身边帮着摘菜：“妈，我想好了，就回家管鱼塘。”
　　“你！”赵秀兰放下锅铲，指着他的鼻子，“我跟你爸起早贪黑供你读四年大学，不是让你回来当渔花子的！那鱼塘能有什么出息？一年到头累死累活，顶破天赚个几万块，够你在城里一个月花的不？”
　　“秀兰，少说两句。”林建国从里屋走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沟壑纵横，手里还捏着个搪瓷缸子，“孩子刚回来，有话慢慢说。”他看向林默，眼神复杂，“小默，不是爸说你，城里机会多，你学的市场营销，在城里找个对口的工作不难，何必回这穷地方？”
　　林默知道父母的心思。家里这口鱼塘，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大概有个两三亩地，以前主要养些草鱼、鲢鱼，旺季的时候父亲去县城集市卖，一年也就勉强够家里贴补点。在他们看来，读了大学还回来守鱼塘，那就是没出息。
　　“爸，妈，”林默放下手里的青菜，认真道，“我不是一时冲动。城里工作是稳定，但我不想朝九晚五挤地铁。咱们家这鱼塘，我从小看到大，有感情。再说了，现在生态养殖、休闲垂钓不是挺火的吗？我想试试把它改造成钓场，说不定比上班强。”
　　“钓场？”林建国皱起眉，“就咱们这破鱼塘？谁来钓啊？”
　　“会有人来的。”林默笑了笑，没多说。他其实还有个没说出口的理由——毕业前那段时间，他总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家里的鱼塘里，有巨大的黑影在水里游动，那感觉真实得不像梦。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指引，让他对这片鱼塘有种莫名的执念。
　　林晓晓抱着手机从外面进来，闻言插嘴：“哥，你可别折腾了。上个月我跟同学去隔壁镇的钓场玩，人家那鱼塘比咱家大十倍，设施齐全，钓上来的鱼最大也就十来斤。咱家这塘，能有啥？顶多钓点小猫鱼。”
　　林默没理会妹妹的泼冷水，他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晚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闷。赵秀兰一边给林默夹菜，一边还在念叨城里工作的好处，林建国闷头喝酒，偶尔叹口气。林晓晓则时不时用手机刷着短视频，冷不丁冒出一句：“哥，你要是真把鱼塘搞成钓场，我可免费当你的宣传员，不过得给我提成。”
　　“行啊，”林默笑了，“只要你能拉来客人，提成少不了你的。”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扛着锄头、拎着水桶，直奔村西头的鱼塘。
　　初夏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鱼塘被一条小河支流滋养着，四周长满了芦苇和菖蒲，岸边是一圈松软的泥土，踩上去陷脚。塘埂上有间破旧的小木屋，是以前看塘用的，现在基本废弃了。
　　林默站在塘边，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水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塘水比往常清澈得多，能隐约看到水下一两米深的地方，水草在缓缓摆动。
　　“先看看水下情况。”他放下工具，从墙角拖出一张家里用了多年的尼龙撒网。这网不大，网眼也不算细，平时用来捕点杂鱼还行。
　　林默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把网朝着塘中心撒了出去。网在空中张开一个漂亮的扇形，“哗啦”一声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涟漪。
　　他握着网绳，慢慢往回收。刚收了没几下，手腕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那力道来得又快又猛，完全不像是普通鱼类挣扎的力道，倒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被网住了，正拼命往深水里钻。林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塘里！
　　“我靠！”林默吓了一跳，赶紧双脚蹬住塘埂，死死攥住网绳。网绳勒得手心生疼，那股拉力还在持续，仿佛要把他连人带网一起拖进水里。
　　“什么东西？”林默又惊又疑。他家鱼塘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鱼了？
　　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往回拉。僵持了大概十几秒，水下的巨力突然变向，猛地朝左边窜去。网绳瞬间绷紧，发出“咯吱”的呻吟声，林默感觉手臂都快被拉脱臼了。
　　就在这时，水面下隐约闪过一道巨大的黑影，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绝对远超他认知中任何淡水鱼的大小！那黑影一摆尾，网绳突然一松——
　　“嘣！”
　　网绳竟然被挣断了！
　　林默由于惯性，猛地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泥地上，溅了满身泥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塘里看。水面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慢慢消散，那张撒网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林默捂着发疼的手腕，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几十斤的鱼能有的力道。他从小在水边长大，见过最大的鱼也不过是镇上集市里偶尔出现的、二十来斤的草鱼，跟刚才那黑影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道是……水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哪来的水怪，肯定是某种大型鱼类。可自家鱼塘什么时候养了这种大家伙？父母也没跟他说过啊。
　　林默站在塘边，盯着水面看了半天，再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
　　接下来的一整天，林默都在鱼塘忙活。他把破旧的小木屋打扫了一下，又沿着塘埂清理了杂草，加固了几处容易塌陷的地方。期间他又试了几次用鱼竿钓鱼，用的是家里最普通的玻璃钢手竿，线组也是最常见的尼龙线。
　　鱼饵用的是蚯蚓和玉米，甩下去半天，别说大鱼了，连条小鲫鱼都没上钩。
　　“奇了怪了。”林默坐在塘埂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难道早上那一下是幻觉？还是说那大家伙只在特定时间出来？
　　傍晚时分，赵秀兰来喊他回家吃饭，看到他满身泥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看看你，第一天就弄成这样。要不，还是听妈的话，明天去城里找张阿姨？”
　　“妈，再给我点时间。”林默笑着说，“说不定有惊喜呢？”
　　“惊喜？别是惊吓就好。”赵秀兰叹了口气，转身回家了。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那道巨大的黑影和那股惊人的拉力。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决定再去鱼塘看看。
　　夜色渐浓，乡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蛙叫声。林默打着手电筒，再次来到塘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一层银辉。塘里静悄悄的，偶尔有鱼跳出水面，发出“噗通”一声轻响。
　　他坐在小木屋门口的石阶上，望着鱼塘，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找个大网来试试。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微光，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与巨物鱼塘绑定成功，巨物鱼塘系统正式激活。】
　　林默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谁？谁在说话？”
　　【宿主无需惊慌，本系统为巨物鱼塘辅助系统，旨在帮助宿主经营鱼塘，培育并产出巨型淡水鱼类。】
　　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林默眼前：
　　【巨物鱼塘系统】
　　-宿主：林默
　　-鱼塘等级： 1级（初始）
　　-鱼塘面积： 3.2亩
　　-当前鱼种：巨型鲤鱼（80-130斤）、巨型草鱼（90-150斤）、巨型鲶鱼（100-140斤）
　　-水质状态：良好（可优化）
　　-当前可触发事件：钓鱼者使用渔具钓获/遛鱼过程中，因鱼类力量过大导致渔具损坏（爆竿、断线等），宿主可获得相应奖励。
　　-系统仓库：空
　　-下一等级解锁条件：累计触发爆竿事件10次，或产出150斤以上鱼类1条。
　　林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面板，半天没回过神来。
　　系统？巨物鱼塘系统？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天那道巨大的黑影，那股惊人的拉力，原来不是幻觉！自家的鱼塘里，真的有百斤以上的巨型鱼类！
　　林默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有震惊，有激动，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就说嘛，怎么会平白无故做那些奇怪的梦，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系统，这些鱼……都是真的？”林默试探着在心里问道。
　　【是的，宿主。鱼塘内鱼类均为现实中存在的淡水鱼种，因特殊水质和生态环境，体型远超普通个体，但仍在生物极限范围内，无玄幻变异。】
　　林默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行。他看着面板上的鱼种和重量范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80斤起步？最大150斤？这要是钓上来，不得轰动整个钓鱼圈？
　　还有那个奖励机制……爆竿给奖励？
　　林默瞬间明白了系统的意思。钓鱼佬钓到这么大的鱼，普通装备肯定扛不住，断线爆竿是常事，而每次爆竿，他这个塘主就能得到好处。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经营模式啊！
　　“那奖励是什么？”林默急忙问道。
　　【奖励随机，可能为水质优化液、鱼类生长剂、渔具图纸、鱼塘扩容权限等，与爆竿时鱼类的重量、渔具的强度相关。】
　　林默越想越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钓鱼佬拿着顶级装备来他的鱼塘挑战，然后在巨物面前纷纷折戟沉沙，而他则靠着系统奖励，把这个小鱼塘越做越大……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塘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默立刻警惕起来，关掉手电筒，悄悄躲到小木屋的门后。
　　只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塘埂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和一个小马扎。看那身形，像是村里的二赖子。这家伙平时游手好闲，就喜欢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没想到今天摸到自己鱼塘来了。
　　二赖子显然是来偷钓的，他轻手轻脚地选了个位置坐下，拿出一小袋饵料，熟练地挂在鱼钩上，然后把鱼竿甩进了塘里。
　　林默心里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二赖子用的鱼竿，林默认识，就是村里小卖部买的那种几十块钱的玻璃钢手竿，最多能钓个十来斤的鱼，还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
　　他就这么看着二赖子坐在那里，时不时提一下竿，似乎没什么动静。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二赖子有点不耐烦了，正准备换个地方，突然，鱼竿猛地往下一沉！
　　“我操！中了！”二赖子低呼一声，赶紧双手握住鱼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C形，竿梢几乎要碰到水面，玻璃钢材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水下的力道显然超出了二赖子的预料，他被拽得身体前倾，差点从马扎上滑下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大的力气！这他妈是什么鱼？！”
　　他想把鱼往岸边遛，但水下的大家伙根本不给他机会，猛地一个发力，朝着塘中心冲去！
　　“别跑！给我回来！”二赖子急得脸都红了，死死抱住鱼竿，身体被拖着在塘埂上蹭出一道痕迹。
　　林默躲在门后，看得心惊肉跳。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根鱼竿已经弯到了极限，第二节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赖子手里的鱼竿，从第二节的位置应声而断！断裂处的玻璃钢纤维像炸开的头发丝一样散开，带着几片细小的碎片飞溅出去。
　　巨大的拉力骤然消失，二赖子由于惯性，猛地向后一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手里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手把节。
　　“我的竿！”二赖子心疼地捡起断竿，又看着水面上泛起的涟漪，一脸的懊恼和不甘，“妈的！这么大的力气，这鱼得有多大？五十斤？还是八十斤？”
　　他在塘边骂骂咧咧地站了半天，最后只能捡起自己的东西，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默等他走远了才从门后走出来。他走到二赖子刚才钓鱼的位置，看着水面，心里的激动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钓鱼者因鱼类力量过大导致鱼竿断裂（玻璃钢手竿，第二节断裂），触发新手奖励。】
　　【奖励发放：水质优化液（初级）x1，已存入系统仓库。】
　　林默眼前的面板上，系统仓库那一栏，果然多出了一个蓝色小瓶子的图标。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被二赖子遗落在地上的断竿梢，又抬头望向漆黑的鱼塘深处。
　　水面平静无波，但林默知道，从今晚开始，这片鱼塘，以及他的人生，都将变得截然不同。
　　他的巨物塘主生涯，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