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之程少商的内心独白番外

第1章 被遗弃的草木：我的孤寂童年

　　我是程少商，小字阿垚。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并没有人这样唤我。在程家，我只是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四娘子”，一个多余的存在。世人看我，总觉得我刁钻古怪，粗鄙不堪，不像个大家闺秀。他们说得对，我也从不否认。因为，我的成长环境，早已注定我无法成为他们眼中那种“完美的女儿”。
　　程家四娘子：我的出身与“不被爱”
　　我不是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的。我的阿父程始，我的阿母萧元漪，他们是跟着霍家将军征战四方的将士。大抵，我是他们战乱中意外得来的孩子。可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能让他们安心征战，他们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托付给了程家的老宅。
　　于是，我便成了程家的四娘子。这个身份，听起来似乎还算体面，可实际上，却是程府最不被重视的存在。我的父母走了，一走便是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他们只字片语未曾寄回，仿佛彻底忘记了在老家还有一个女儿。
　　我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不被爱”是何滋味。当别的孩子依偎在父母怀里撒娇时，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当别的孩子得到父母的夸赞与教导时，我得到的，只是祖母的抱怨和二叔母的苛待。
　　他们总是说，我是个不祥的孩子，克父克母。他们总是说，我天生就带着一股野性，不配做程家的女儿。这些话，像一把把小刀，一点点地刻在了我幼小的心上，将它磨得粗糙，也磨得坚硬。
　　我学会了在别人的脸色中察觉情绪，学会了在细枝末节里寻找生机。我不能哭，不能闹，因为没有人会哄我，只会招来更多的嫌弃。我把自己伪装成一株被遗弃的草木，看似柔弱，却拼命汲取着每一丝可以生存的养分。
　　我知道，我不是他们期望中的女儿。我的出生，似乎只是一个意外，一个累赘。这种认知，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底，让我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卑和不甘。
　　祖母与二叔母：在“放养”中学会生存
　　我的童年，是在祖母和二叔母的“放养”中度过的。与其说是放养，不如说是放任自流。
　　祖母，程老夫人，她不是个恶毒的人，却是个糊涂的人。她重男轻女，更偏爱二叔的儿子。对我，她更多的是抱怨和叹息。她常常在我面前念叨，如果不是我阿母当年非要带着我的哥哥姐姐去战场，留下我，她也不会这么辛苦。她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二叔母葛氏，她对我的刻薄，更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清晰的烙印。她认为我父母将我丢给她抚养，是给她添麻烦。她克扣我的衣食，随意使唤我做粗活。她不教我读书识字，不教我女红规矩，反而常常讥讽我，说我天生就是个做粗使丫鬟的命。
　　我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没有人教我《女训》，没有人教我如何描眉画眼，如何吟诗作对。我的世界里，没有琴棋书画，只有柴米油盐，只有如何才能让自己吃饱穿暖，不被欺负。
　　我学会了偷听墙角，学会了察言观色。我学会了给自己找乐子，比如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那些在世人眼中粗鄙的行为，却是那段孤寂岁月里，我唯一的慰藉。
　　我变得狡猾，变得精明。为了填饱肚子，为了不被二叔母罚跪，我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偷奸耍滑。我像一株野草，在贫瘠的土地上，拼命地生长着，汲取着每一滴水分，每一缕阳光。
　　有人说我没规矩，不懂事。可他们哪里知道，如果我循规蹈矩，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早就被欺负死了。那些“生存法则”，是二叔母用她的苛刻，一点点教会我的。我感激她，却也恨她，恨她剥夺了我一个孩子本该拥有的，最简单的关爱。
　　小女娘的伪装：掩藏敏感与脆弱
　　在程家老宅，我被迫学会了伪装。我将我内心所有的敏感和脆弱，都深深地掩藏起来。我戴上了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外壳，让自己看起来没心没肺，百毒不侵。
　　我学会了用嬉笑怒骂来应对别人的嘲讽，用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伤痛。当二叔母责骂我时，我会翻个白眼，装作听不见；当祖母抱怨我时，我会插科打诨，把她逗笑。
　　我从不轻易流泪，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没有人会心疼我，只会觉得我娇弱。所以我宁愿做一个惹人厌的“泼皮”，也不愿做一个惹人怜的“可怜虫”。
　　可夜深人静时，我也会偷偷地躲在被窝里哭泣。我会羡慕那些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会幻想如果我的阿父阿母在身边，我的生活会是怎样一番光景。我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才会被他们抛弃？
　　我用自己的方式，在程家老宅建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我养了许多小动物，它们是我唯一的听众。我会对它们倾诉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它们不会嘲笑我，不会嫌弃我，它们只是安静地陪伴着我。
　　我学会了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我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窝，里面藏着我的“秘密武器”——一些自制的机关陷阱，一些从外面捡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那是我的安全感来源，也是我对未知世界的好奇。
　　我看似强悍，内心却充满了对温暖的渴望。我渴望得到父母的认可，渴望得到家人的关爱。我所有的伪装，都是为了保护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等待着有一天，能有一个人，能够看穿我的坚硬外壳，触碰到我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走向何方，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像过去的十几年那样，任人摆布。我，程少商，要为自己而活，为自己争取一份属于我的星汉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