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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再遇》

BJ市正值初夏，天气逐渐由冷转暖。
　　不少人朝的学生骑着单车，又或者边走边聊的离去。晚自习下了课，也的确该解解闷了。
　　潘舟舟是高二十三班的一名住校生。她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百无聊赖地扶着自己那老式的自行车去往住宿楼那边。
　　住宿楼在学校东部，离食堂倒是很近，中途路过时还可以看见几只小麻雀，灵巧活泼，貌似正在觅食。
　　“一个远程三分球！”男生高呼，比了个象征胜利的“V”手势，冲那抹身影夸赞着。
　　夜晚的凉风飘忽不定，时而淡淡吹过他们的发间，衬得每名队员和那些星星点点的旁观者意气风发。
　　每逢黄昏，总有些许少年在球场打球。———小说中时时刻刻的暗恋，也就此发出佳话？潘舟舟突发奇想，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时，高中女生们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陆陆续续传来，有的兴奋，有的感概。
　　她惬意地靠着一颗老槐树。在这诺大的操场上，仿若某本小说中的一个不知名的局外人。
　　随后，潘舟舟随意拿起一本英文版的莎士比亚戏剧作品，轻轻用旁人听不见的语气念了几个短句。
　　很淡很淡，一吹就过。
　　太阳落下时，那些闪烁的灯火将成为整个黑夜的主宰。球场上的人们丝毫无所顾虑，像往常那般闲聊欢呼。
　　寻着欢呼声瞥去，那男生长得是一副好骨相，却也不至于此。
　　在高中里的这一年半生活她早已厌倦了，每天的事情总是来来回回地出现在她四周，像是把她困在了一个永无尽头的梦境里。
　　今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
　　——命运的齿轮就此转动，从前种种，都在今日有了变化。
　　目光相对，像是一眼万年，仿若遇见北冰洋冰窟里的港湾鼠海豚——开启了一场不定式的沉沦其陷。
　　从他们再次相遇那刻起，时间静止，岁月永存。
　　少年躺在绿草坪上，仰望着她的身影。
　　“舟舟姐姐，你要去哪里？那里风景美不美，人们热不热情呀？”天真稚嫩的孩童期待着，渴望着，向往着——做出了最后一丝留恋。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经意间开了一个无知的玩笑：“不论如何，一切都会安好的。”
　　或许吧，她看着夕阳的影子渐渐淹没在山背，安慰着自己那易破碎的心灵。
　　那人的嘴唇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终究却又欲言又止，转过了头去做他原本的事情。
　　而后是何情景，就连她自己也无暇顾及了。
　　潘舟舟把自行车停在了栅栏坎前，找了个不起眼分角落坐下，静静地观望这流淌在倒计时中的比赛——
　　三。
　　少女对篮球什么的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那个身影，她清楚——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二。
　　就是那种无从谈起，又觉得很熟悉的感觉。
　　一。
　　赢了吗？
　　
　　夕阳洒落在少年的身上，余光之下，他的身体被明暗交织着，瞳孔里那团如星如梦的幻影也一并换染成了橘黄色。完美的肌肉线条在他身上展现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按着球体两侧。“哐当”一声。他缓缓勾起了唇角，这是今天最后一个进球。
　　一个熟人，该说一声——好久不见吗？
　　她甚至隔着那层厚厚的白衬衫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激烈而颤动，仿若一场经久不息的盛世。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一眼，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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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舟舟小懒猫，该起床啦！”宋佳音在床边不停地晃悠着她的身体，好似这时间永无止境。
　　潘舟舟慢悠悠的睁开双眼，才发觉这不是一场梦——有猛烈的心跳声伴之耳旁，她很清楚地看见了那个身影，高高的个子，白皙的皮肤，那双如同深海的瞳孔，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
　　宋佳音见她愣神，不禁嘟囔：“喂我说潘舟舟——”她拉长了读音，“你不会遇到爱情了吧？”转眼一见，宋佳音那贱兮兮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她。
　　“没有。”潘舟舟没有丝毫犹豫，及时打断了她的想法。
　　这么直当，的确让宋佳音有些不适应。
　　按往常，她应该笑一笑，然后开个温柔的玩笑才对吧？——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提前给人家安排好剧本呢？宋佳音胡乱地摇了摇脑袋，提起手中的热豆浆就直奔教学楼。
　　“我先去上课啦，待会儿见哦姐妹！”
　　见她走了，潘舟舟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果然，思绪混乱才是能阻止女孩子们遐想的空间。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此时正值盛夏，人朝大部分学子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短袖，显得意气风发。蝉会时常在树梢上鸣叫，就像是一场从未停歇过的时间曲。
　　“叮铃铃——”
　　潘舟舟跑得太紧，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不过时间赶巧，正好卡点进班。
　　“抱歉抱歉，下次我会早点来的孙老师。”她扶着额头，慌慌乱乱跑进了班。为了不影响自己再被批的风险，潘舟舟顺带补上了一句：“没有下次了……”
　　孙睿扶了扶眼镜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看了看那块名表上的时间，脸色可显得不舒服。
　　潘舟舟心底知道，班主任孙睿一向严厉，管学生更是不在话下。估计没过个几秒她就要被挨批，这还真是不走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得赶巧，抓到了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进去，没有下次了，这是你说的，全班在座各位都有证据。”孙睿没有多说，拿着课本继续往黑板上写单词。“哦对了，”她突然又补充，“眼神挺飘啊，学生形象都被你吃肚子里了吧，今天学生会要检查。”
　　潘舟舟刚想今天的老师不太对劲，这一句话，直接把她的脸给拉红了。
　　眼神飘了……？
　　下课后，赵韵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哇塞舟舟啊，你是真的牛！孙大小姐今天竟然没发脾气，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赵韵赞叹，收走了她的作业，一边数着一边和潘舟舟聊天。“诶对，你眼神飘了？这是个怎么个事，赶快给姐姐我讲讲。”
　　赵韵跟宋佳音简直就像是一对儿双胞胎，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鬼东西？潘舟舟无奈翻了个白眼儿。
　　“你看到帅哥了？”
　　“你遇到爱情了？”
　　“你看到黄色咳咳咳……”话未说完，一只健壮的手臂就伸了过来，及时捂住了她那张开了光的嘴。
　　潘舟舟抬眼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正好对上了班长——贺知予那张笑眯眯的脸。
　　说这人长得好看吧，倒也不难为过，但就是这么一股子清闲大少爷的劲儿，就能让好多人都喜欢。
　　真是奇了怪了，人人都说人朝帅哥千千万，来了以后却还真找不了几个。就仿佛在说帅哥是稀有物种似的，每次出个门都能被女学生疯狂要微信，对此现在他们都是行踪诡秘……像做贼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不像做贼一样那又能怎么样？！
　　贺知予顶着那张“能迷倒众多少男少女的脸”，朝她伸手，“作业。”
　　赵韵：“………”
　　先无语的倒不是潘舟舟，反而成了赵韵。
　　帅哥在线要作业，一个字，绝。
　　潘舟舟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几页折的皱巴巴的作业，给了贺知予。不过并没有完，“班长。”她叫了一声。
　　贺知予刚想离去，被这声停在了原地。他微微回过点头，“怎么了？”
　　“昨天我看到你好像去操场打球了，你知道……”她停顿了一会儿，细细思考了几秒钟。随后，心里看起来已经确定了如何表述。她轻声开口，把声音压制到了最平淡，“那个穿十号球衣的人吗？”
　　这是一个关键词。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有孩童的纯真无邪。
　　赵韵大叫起来，表情已经扭曲到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不是我说，你你你你，真的遇见爱情了？！”
　　潘舟舟尴尬地笑了笑，“并未如此，”然后弹了下赵韵的额头，“这叫——异想天开。”她缓缓拉长了音调。
　　“痛痛痛！下手轻点啊喂！”
　　赵韵松了一口气，“啧，吓我一大跳。你要是脱单了，那姐姐我该咋办呀！”说着，上课就像卡点似的打响了。
　　“莫柏洲，高一一班。”他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贺知予淡淡说道，发丝随着微风遮挡住了他的视野，思绪随着风筝在天空中飘忽不定。
　　窗外的桃花树发出了阵阵幽香，闻起来格外舒畅。万里晴空，一切都好像变了样子，宛如这美好人间，总会给人们带来一些奇特的惊喜。
　　——有些是惊鸿一现，有些是一场相隔多年的别来无恙。
　　潘舟舟温蔼地笑道：“知道啦，谢谢你。”
　　转眼一过，周五已到。
　　这时的住校生都会往家里风风火火地赶去，原本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大楼，一下子变成了寂静的山岭。（这比喻真是奇怪啊doge）
　　远远就见姚然和潘东来站在那里，潘舟舟加快了脚步，应声而来。
　　“舟舟！”潘东来将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看着小时候黏在自己身边的小猫咪如今已成为了翱翔于天际的自由之鸽，他会感到如此欣慰。
　　姚然走过来，打趣道：“你爸可真念旧，俗话说一日新日日新嘛，怎么就不能敞开点怀呢？你说是吧老潘！”
　　潘舟舟被这一番话逗得眉开眼笑，“妈您还是老样子！”她随机摆出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往姚然手上塞了一颗话梅糖。“铛铛铛！妈妈的人生也要敞开点事面哦，不然就不新鲜啦。”
　　他们都笑了，一家子其乐融融，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今天您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潘舟舟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她发现父母似乎在等一个人。
　　闻言，潘东来脸上的表情便严肃了起来，郑重地对潘舟舟说道：“舟舟…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从今天到明年这段时间里，我们家里会多一位小朋友，你能接受吗？”
　　小朋友？多小？男的女的？调皮吗？这一切暂时还都是未知的。潘东来总爱管这些意气风发的学生们叫“小朋友”，不是说心灵的幼稚，只是一种表达年少时的方式罢了。
　　有时候，潘东来发起脾气的样子，她会很害怕。——也会像小朋友一样的害怕。
　　远方的山峦此起彼伏，坡度不算太大。在黄昏下，那似黄浪激荡。
　　“一个小朋友，搞的跟要索命似的，像什么样子？”潘舟舟无奈地感叹道。
　　这样一说，姚然和潘东来都松了口气。
　　这时，在不知名的日记本上多出了一行字：
　　究竟是布满荆棘的道路充满阳光，还是在黑黝黝夜空下的绿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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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第一次写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