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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遇见

  “秦小姐,你喜欢吃什么?”

“我无所谓,什么都可以,你挑你喜欢的就好。你也不用秦小姐秦小姐地叫我,叫我初夏就行。”

“初夏,那你就直接叫我卓宸吧。”

他们来到了一家西餐厅,卓宸将菜单递给了秦初夏说:“初夏,你点吧。”

秦初夏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卓宸点了和秦初夏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秦初夏总觉得现在的场景很怪,因为卓宸根本没有吃几口牛排,他隔几分钟看下表,又看门口的,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秦初夏看见卓宸扬起了微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秦初夏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因为门外站立着许久没见的李小姐,她是特意打扮过的,白色的连衣裙,素白的小脸和象牙白的高跟鞋。还把本来直的头发烫成了微微的波浪卷。

她显然看见了卓宸,步态优雅地来到他身边,看见了秦初夏坐在他对面,皱了皱眉头。

秦初夏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上次李小姐是坐在自己的这个位置,今天是李小姐站在自己那时的位置。

“好了,既然李小姐已经到了,我就说正事了。”

“卓宸,怎么回事,我是听你助理说你约我到这家西餐厅。”

“我想李小姐是理解错我助理的话吧,我的确告诉我助理通知你到这家西餐厅来,但我现在要谈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噙着笑意看向秦初夏,慢悠悠地说:“李小姐,我说过如果过了一段时间后,如果我对你还是没有感觉的话,你就不要纠缠我了,是吧。而且秦小姐当时可是你来缓解的,你可是知情人,秦小姐,你不会说你忘记了吧。”

秦初夏看了看卓宸,又看了看李小姐,她看着卓宸无懈可击的笑容觉得很窝火,只能轻轻地说了句:“是的,当时你们是这样约定的。”

“可是,卓宸你又没有规定清楚的时间。”

“可是,李小姐,我规定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够长了,我想李小姐身在名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李小姐咬着下唇,还想再说什么,卓宸就开口道:“李小姐,还有个知情人在这,我希望你知道身为名门的自尊和女孩子的自重,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希望李小姐不要另我太失望。“

李小姐哭着跑了出去,边哭边喊:”卓宸,你以为我稀罕你,我只是一时被你迷住了,爱慕本小姐的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

”你话说得有点重了。“

”不说重点,她依然会缠着我,以后会更麻烦,就应该当断则断。初夏,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你继续享用吧。“

”你认为我还有心情继续和你吃下去,我都被你当枪使了呢。“

卓宸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说:”初夏,怎么能这么说,我能遇上你纯属是我们有缘。你想,不可能你自己要往车上撞,是我安排的吧。“

”再说,我真的是请你吃了饭,我只是利用了你对我的小部分益处。上次,如果你没有出现调解的话,我想,那时候我就已经和她断了。“

”那是我的错喽。“

”也不是,反正现在我因为你的帮助,已经和她断了,那我们就当做朋友吧。“

秦初夏嗤笑一声,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继续吃着自己的牛排。

秦初夏吃完后,没有跟卓宸说”先走一步“就自己径直离开。

卓宸追出来,对秦初夏说: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顾及一下你的感受。要不,你留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下次再邀你吃顿饭表示对你的歉意,你看这样你能消气么?”

“卓大公子,你的饭我吃不起,你的桃花运太旺了,我怕下次再和你一起吃饭。再跑出个什么张小姐,王小姐,她们的火大概就会烧到我身上了。”

“看来这顿饭十分不愉快啊,不仅没有消除初夏对我的成见,而且更加深了初夏对我的成见呢。”

他拿出一只商务笔很潇洒地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塞进秦初夏的手里。

秦初夏疑惑地看着他,他说:“放心,这不是我的电话号码,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所以这是我助理的,你帮了我,只要你有麻烦了,你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我想,你不会把它扔了吧。”

“那是当然的,既然桌公子这么要求的话。”秦初夏咬牙切齿地说着。

卓宸始终挂着他那优雅温柔的微笑,无懈可击。秦初夏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因为他严肃起来令人害怕,微笑起来又那么无害。上一秒让人如沐春风,下一秒,又让人胆战心惊。

但是他起码比司锦年好懂,因为司锦年他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初夏,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有两条腿,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好,路上小心。”

秦初夏来到附近最有名的艺术街,这里聚集着许多从远方漂泊而来的热衷于艺术的人。

秦初夏来到其中一个唱歌的表演者前,她是一位将近50岁的女人,具有独特的嗓音,弹着吉他。她的歌声里带着沧桑的故,是苏芮的《再回首》: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再回首?恍然如梦

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秦初夏认真地听她唱完,对她说:“你会弹孙燕姿的《遇见》么?”

“小姐,《遇见》么,我会弹。”

“那你能为我弹么?我想唱一唱。”

“小姐,当然可以。”说完,她就开始弹奏《遇见》的旋律。

秦初夏顺着旋律清唱了起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秦初夏唱着唱着,想起了自己和司锦年在一起的大学时光。

司锦年问自己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孙燕姿的歌,尤其是《遇见》这首歌。于是你就瞒着我偷偷开始准备。

在我生日那天,你找了几个男生,帮我指路,带我来到学校的操场。这时候,突然灯火通明,你坐在主席台上,手里一把吉他,你修长的手指弹奏着《遇见》的旋律,嘴里唱着《遇见》的歌词。你几乎召集了全校的学生来为我庆祝生日,你独具磁性清冷的声音吸引住了全校的女生。我当时就自豪地想“看!这是我的男孩,属于秦初夏的司锦年。”

你唱完了歌,看向台下,不知道我们之间是否有一种心灵感应,在茫茫人海中你一眼就看见了我。扬起温柔的微笑说:“这首歌献给我最爱的女孩,我庆幸自己能和她遇见。我想,不管以后会不会分离,但我都会制造机会和她遇见,因为能和她遇见是我觉得最浪漫的事。我的女孩,A——1班的秦初夏你听见了么?”

我的泪水涌了出来,当时觉得这是世上最浪漫的情话,我不再顾着女孩子家的矜持,立马跑向台上,拥入你的怀抱。你凑着我的耳朵,温柔地对我说:“我的女孩,你喜欢么?”

“不喜欢,你看下面的女孩子都为你痴狂了呢。”

你拉起我的手,带我立刻离开那里,来到了学校的天台上,对我说:“看!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不会有其他的女孩子了。”

“砰砰砰”

绚丽的烟花绽放在高空中,似乎在宣告我们的爱情,我被烟花吸引了。

“初夏”

“嗯,怎……”怎么了还没说出口,就被你吻住了,我的口腔里都是你清冷的气息,我迷失在你温柔的吻中,你一点一点描摹我嘴唇的轮廓,吻得很缠绵,我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你微笑着凑到我耳边说:“全学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主动献吻,感觉怎么样?”

我嗤笑一声:“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那当然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打翻了醋坛子。”

“是啦是啦,你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还真是敷衍呢,我都已经主动献吻了,秦大小姐是否也赏我一个。”

“你想得倒美。”

秦初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根本没有发现弹奏的人已经换了。

等她从回忆中醒来,《遇见》也唱到了尾声。她刚要说声“谢谢”,转过头去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本来是位50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现在手拿吉他的却是司锦年。

“好巧,在这里遇见了你。”

“嗯,我刚好在这里散步,听到你唱《遇见》,顺手弹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生疏了。”

“你依旧喜欢《遇见》这首歌?”

“嗯。”

“没想到,你对歌倒是挺执着的。”他的话是褒是贬,秦初夏已经不想再深入去思考了。

“陪我走一段吧,以前一直在国外,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嗯。”

他们之间就这样慢慢地走着,没有说一句话,像是尽力保持着这份和谐的氛围。这还真是它们相遇后第一次这么安静,没有冷嘲热讽。

秦初夏就想真希望就这么安静地走到地老天荒。

第十一章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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