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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4

  “呼!呼……”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叶雨一把扯下耳塞,机身重重落地,但是屏幕上依旧闪动着残缺的色彩。

“怎么了?叶雨?”沈凡有点失措,木讷般摇晃叶雨的手腕,这时蔡叔也匆忙过来,他拾起播放器,然后轻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看起来脸色很差!”说话间将播放器放回桌上。

“只是……只是音量太突然,太难受了!”叶雨压低了声音,强迫着自己平静。

蔡叔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丝担忧,直到叶雨恢复原状才有所消失,他平和地说道:“我去准备晚餐。”随后走向门口搀扶着老伴,正要转身离开,蔡叔侧过头再次亲和地说道:“如果你们想留作纪念就拿去吧!”然后到厨室翻弄起来。

直至蔡叔离开了视线,沈凡才开始追问叶雨。

没等沈凡开口,叶雨立马扯住她的胳膊,情绪异常激动:“是一个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孩子,我看到她在里面。”叶雨的呼吸生硬急促,仍旧盯住桌上的播放器。

“或许是看走了眼吧!再说屏幕已经严重损坏。”沈凡倒是极为平静,貌似一位旁观者,但从她的面色变化来看,似乎刚才所言与内心是极其矛盾的。

“嗯!破坏得的确严重,我也希望是这样。”叶雨长吸进一口气,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滚动一下,这表明她的视线脱离了那个物品。“但是,我的确看到一个孩子,我承认是有一点模糊,可毕竟看见了。”叶雨耳语般补充到,像是在和自己谈论。

“或许吧!”沈凡将挎包往肩上稍微挪动了一下,看似准备离去。

“是同一首曲子,侯盛,就是那位肇事司机,当时车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放这首曲子,要不你听一下?”叶雨的目光重新移回桌面,像是示意沈凡收听。

沈凡晃动了一下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让我想到了《黑色星期天》,果真如此?”

“也许吧!但是,这首曲子没什么特别,除了安静。”

“什么曲子?”沈凡追问到。

“《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

“贝多芬的《月光》?”沈凡的面部弥漫了诧异。

“嗯。”

“可是,这有什么不同吗?真像《黑色星期天》。”沈凡轻声补充到。

“目前只能这样认为了,至少没有其它可疑之处。”叶雨暗自肯定着。

“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说他们都是听了这首曲子才……”

“不,其它的我不知道。”

“要不先拿着吧!或许用得上。”沈凡将MP3递给叶雨,叶雨并没有注意沈凡的举动,沈凡见状后干脆塞进了她的挎包。“走吧!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沈凡几乎是引诱着叶雨走出这个小区,因为叶雨一直在思考。

平日到学校的车程相当漫长,而今天却大不相同。一路上两人一言不语,似乎与空荡地公交车融为一体。

因为顺路,五分钟前沈凡下车朝通往医院的路口拐了进去。之前两人只是很普通地道别,但是沈凡下车前交代的几句话着实引起叶雨的重视,就算车子与人影的距离逐渐拉远,叶雨始终盯着沈凡即将消失的方向。

车子仍旧平稳地行驶在雨山大道上,几乎没有任何抖动,然而这样的平静倒是让叶雨感到一阵阵不安,她反复地思索着沈凡对自己的说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叮嘱。虽然为数不多的乘客正在安静地修身养性,但车内的气氛如同另一个世界。

透过车窗老远就看见警卫室一个熟悉身影,单单是统一的服装,并不是叶雨脑海中浮现的人。

叶雨上前敲了敲窗户,露出一条细缝后她友好问道:“小梁今天休息吗?”

“他应该在西门吧!我们都很少休息。”高个子警卫员故意压低了音量,像是在倾诉工作的艰辛。

叶雨抿笑一下,回道:“确实很辛苦啊!上次多亏了你替小梁代班,要不然可为难我了。”随即叶雨轻微点点头。

“那是小事,小事,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小事!小事!”高个子警卫情绪略加激动,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脑袋,但是忘记了头顶的帽子。

此时三个工人打扮的硬汉走进校门,他们衣衫破旧,也没有佩戴安全帽,其中一人拎着两个桶,桶里隔着少量器械,紧随其后的两人合伙抬着一个装水泥的白色袋子,看似很沉重。

“我们来补墙!”拎桶的男子粗声吼到。

高个子警卫立马打开窗户,板着脸回道:“知道!知道!看到那栋楼没有?”他指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就是那栋楼,B栋101……算了!过去问问就知道了,注意保护学校的设施。”

三人望了望教学楼方向后若无其事般走了过去。

“记住不要碰坏其它……”高个儿探头高声吼着,但是三位民工头也没回。

“最近教学楼施工吗?”叶雨有点意外。

“就是后面那堵墙出了点问题,还不是他们自讨苦吃,一开始就偷工减料。”高个儿仍旧望着民工逐渐模糊的身影。

“其实根本没必要封掉。”叶雨低声念到,并不作为谈话内容。

“还不是教师去反映的情况,四个门都有警卫,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教师要求的?”

“我是这样想的。有段时间我常听她们提及经常有孩子进来捣乱,从而影响了课堂秩序。那肯定是她们去反映的嘛!要不然会是孩子提出的申请?”高个儿漫不经心地叙述到。

“哪些老师呢?我是指都有谁这样说过?”

高个儿皱了皱眉,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这就不知道了,学校的老师太多,我很多都叫不出名字,反正,是个女的。”

“女教师?”叶雨有点不知所措。

高个儿突然一愣,他随即想到自己的出言跟没说区别不大,不过也倒是确定了范围,也算是帮了半个忙。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心窝子痒痒地。

“嗯,这倒是不能依依记住。”叶雨点头附会着,“应该可以打听出来。”

高个儿又一次犯起愣来,他完全不知道叶雨的来意,更何况她对这件琐碎事件的好奇。

叶雨没有过多停留,与警卫告别后直接走向办公大楼。原本想在刘敏那里或多或少得知一点相关的信息,不巧要等到会议结束。虽然可以询问其他教职人员,但叶雨不愿让无相关的人多疑。

离会议结束不到半小时,叶雨决定留下来等待。为了打发掉焦躁悬浮的时光,她在花坛处来回走动,最终在教学楼停了下来。

今天是周四,班里没有安排课程。由于是公共教室,前后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锁上。

叶雨悄然推开后门进入,虽然里面空无一人,但这是每个人的素质所决定的行为。

回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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