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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 6

  2006年11月8日

今天的天气出乎意料,比起前段时间来暖和不少,几片好似云的物体不时从空中流过。

“最近天气预报的概率越来越低,昨天告知一周内气温下降且有小雨。”张子然在办公室喃喃自语,不过既然有幸碰到了这样难得的气候,就应该好好享受一番。他没有多想,在手机键盘上按下叶雨的号码,今天周六,打算与她一起逛街,电话正要接通时便抢先在手里振动起来,这时,一缕笑意掠过张子然的脸颊,他随即接听电话。

“很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呀!我最近换了号码你也知道,我感到万分荣幸啊!”听得出这女子相当活泼,开朗。

“看来你比我更加健忘!这样可不利于营销工作。”

“噢!我真迟钝,昨天联系过你,全怪工作!”女子故意改变了音调幽默地自嘲。

张子然向来对女性做作的假象深感乏味,但是对于现在通话中的怪异的音调他反而能接受,或许这里面的学问也是不容轻视的。

“是吗?那你可要注意保养脑细胞了,对了,你怎么安排?”张子然很快引入正题。

“公司需要一个数据调研,我可能会在南京呆几天,可以多陪陪她。”

“这样再好不过了,你还没告诉她?”

“嗯!”

“这样能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四点……”张子然看看表,“要不你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去接她,你算是赶上好天气了。”

“会议快结束了,五点左右我应该就能到,就这样,见面再聊啦!”

谈话结束后张子然感到格外舒畅,如同攻破一大难题,身体的重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虽然天空作美,让万物有了一点色调,但叶雨始终觉得全身发凉,站在讲台上老觉得不自在。

“《月光曲》原名为《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创作于1801年,分三个乐章,下面我接着上次第二章演奏”话音刚落,叶雨便迫不及待坐到钢琴前,欲借琴声来冲洗体内不知名的污垢。

她将手指轻轻贴住键盘,踏板随着低音起落,忧郁惆怅的琴声如同某种液体,慢慢溶进教室的每一个角落,从脚边淌过。每个小节间压抑的重低音似乎在与心灵碰撞。这首曲子是作者在他内心世界极度暗淡的状态下所创作,每一个音符好像传达着一种无力的呐喊,并强迫听众与自己分享。

叶雨凝视前方,不再注视琴键,琴声依然在空气里回荡,她几乎忘记了对面的学生正陪伴着自己一起陶醉。视线前方正是敞开的窗户,淡黄色窗帘借着外部的气体开始扭动身躯,微弱的光线透过玻璃洒向桌面,形成一中特有的色调。叶雨的嘴角不由得翘了翘,面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窗帘依旧大幅度摆动,每摆动一次就只能看到一边的景物,等它摆回来时才能看到另一边的......“那是什么?”琴声赫然而止。一个物体出现在窗帘背后,偏偏这时候风总是吹向同一个方向,使得窗帘不再摆回来,一直遮住那个......

叶雨随即停下弹奏,朝窗户那排直走过去,窗边的学生立即挺起精神,生怕自己被训。一手扯开窗帘,光线没有了阻碍物,迎面扑向叶雨,窗外空空如也,除了一面墙和地上泛黄的枯草,再也找不出什么。

疑惑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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