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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红书包

  两个人顺着镇中河两旁的青石板,选好一片白色墙壁深色屋檐的建筑,定好自己的工具。不得不说,认真作画的米垛是令人心动的,她的眼睛是清澈的,没有世俗的杂质,凌乱的碎发垂过额头,微风吹动她刚过肩的头发,她有些发呆,脑海里依然是那个不真实的拥抱,游念念不停在旁边碎碎念,埋怨从昨晚回来就视她为空气的米垛,可是米垛依然不想说,除了遵守约定,她也希望自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米垛擅长画色彩,她喜欢不同的颜色混在一起,打破规则,重新组合,调和出自己希望的色彩,她觉得颜色是有生命的,她也记得,在一次黎洛凡的电视访谈中,他说自己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四处游走的画者,她就拼了命的想完成他的梦想,她希望自己至少有一个是和他相似的,即使再不想也要强迫自己定下心,坐下来,完成一幅作品,适应的过程是痛苦的,好在,她坚持了,而且坚持的很好。

“铃……”

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这座小镇唯一的小学放学的铃声想起了,一群没头没脑的小朋友从教室四散开来,米垛很讨厌这个时候,因为她的颜料和涮笔桶又要遭殃了,她亲眼看着一个全神贯注作画的同学的涮笔桶,被一个小女孩偷偷拿走,在奔跑的过程中摔倒,又亲眼看着另一个同学的颜料被一个小男孩搅得乱七八糟。

果不其然,她和游念念身边围了三个捣乱者——两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米垛不想关注他们的挑衅,只觉得那个背着小红书包的小鬼头实在碍眼,小红书包用画笔在米垛的颜料里搅了几下,见米垛不做理睬,便觉无趣,随手拿起游念念的一罐颜料,拧开,闻闻,扔在一边,随即,起身,“呸!……”

“啊……讨厌死了,你个小破孩儿!”游念念惊叫,小红书包是不怎么惹人喜欢,居然一口口水吐到游念念精心打理的栗色卷发上,尽管,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引起她们的注意。

这刺耳的声音,打破米垛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扔掉五颜六色的调色盘,起身,准备发飙,小红书包鬼脸一做,转身猴子般的逃窜了,另外两个小鬼头见势不妙,一起跑掉了。米垛哪肯罢手,一路小跑追去,野惯了的孩子终究是熟悉路途的,米垛在追逐的过程中,不停的喊“站住,小破孩儿!”可谁想,小红书包居然跑过农田,坑坑洼洼的路途,米垛直打趔趄,游念念不放心,一路小跑也追了过去。

田间种地的大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农活,观看着这一场赛跑,“不听话,老师追家里了”这是米垛在追逐的过程中唯一能听懂的一句“四川普通话”。

许久,她越发觉得路途熟悉,心里顿然一惊,好近了。

小红书包“哧溜”钻进几间破旧的木屋中的一间,米垛气喘吁吁的追到门前,却不知在那一间藏有小鬼,于是,站在空地上大喊:“有没有人在!”良久,一扇破门闪出一个小脑袋,留着两行泪,还有鼻涕,“吱呀”一声,破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女怀抱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嘴里操着听不懂的四川话,叽里呱啦的乱讲一顿,米垛费力的从几个音节中勉强听懂,这是小红书包的婶婶,小红书包的父母下田去了还没回来,问米垛有什么事。米垛气急败坏的告诉这个婶婶小红书包吐口水的事情,婶婶一脸歉意,依旧操着听不懂的语言,米垛这一刻的心情是崩溃的,这是,游念念也追上了,一边朝婶婶礼貌的点点头,随即拉着米垛走了,米垛这才发现,周围围了好多村民,游念念担心的埋怨米垛:“你胆子真大,就这样追来,你不怕被欺负吗?这么多本地人,你一个外地小女孩,万一呢!?”

米垛有些走神了,她的眼神停在距离自己几十米的远处,那所孤僻的吊脚楼静静地呆在那里,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藏在人群中,连帽T恤,恍神间,游念念拉着她原路返回。

米垛和游念念原路返回画画的地方,看着画具被小鬼头搅和的一团糟,已然无心继续,收拾好,准备回旅馆。

午饭间,同学们大肆讨论明星间的各种八卦,这是他们一天当中最为热闹的时间,米垛却无心插嘴,她的心还在那所吊脚楼那里,她未曾告诉黎洛凡,她是他忠实的饭,她也不想告诉他,她想过,只在心里默默的爱着,因为她知道,他不曾属于她,也不会属于她,既然如此,何必让自己陷得更深,她是爱,不是喜欢,更不是崇拜。

“我说米垛童鞋,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丢了一天,把魂魄也丢掉了吗”游念念又开启了啐啐念模式,平常都是米垛的角色,突然间转换,两人未免都有些不适应。米垛应付的答道:“去你的,我就是晚上失眠,今天没有精神啦,好不好?”“追那个小红书包的时候倒是很精神嘛!不过,我好感动啊……下回不要这样了,太危险了,我们是外地人,人家要是联合起来对付,还能逃得了?”“知道啦!乌鸡,快吃!”

米垛看到了,那时,休息够了的黎洛凡正站在人群中,欣赏着这一出戏,看到米垛似乎发现了自己,便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冲米垛吐了下舌头,瘪瘪嘴,竖起了大拇指。

米垛一天都无心画画。

晚上的饭后,有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游念念继续拉着米垛去逛那些民俗玩意儿,晚饭似乎没有吃好,路过一家担担面店,她们又败了一顿,米垛永远不习惯四川泡菜的那股怪味。

这一整天,米垛都穿着那件男士T恤。

第三章 小红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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