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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一夕辞去(七)

  一直到死,他也不知道赌博的赢家都是做了手脚的,以致他总输不赢,他们是挖好了圈套把他往里面套。同花楼里有一个老头门叔,年纪都六十多岁了,眼睛还是黑猫一样亮闪闪的,穿着灰蓝布长衫,平常就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在打盹。一般牌桌上有冲突,或将有人打架闹事,他一般就会出现。

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等到牌桌上的赌注越下越大,老先生才咳嗽几声,慢悠悠地走过来,选一位置站着看,背着手看着。“门叔,这里坐。”

只见那双洗牌的手青筋突暴,洗牌时唏哩哗啦地响着,那付牌在他手中长长短短的变幻着,唰唰地进进出出,看得在场的人眼睛都迷糊了,唯有门叔看得这么专注,并透着一丝淡然。都说如果是门叔上桌,没有人敢跟他赌,因为没有人看到他输过,只输不赢,是他公认的。但他上年纪后,几乎对上的兴趣并不大,大多的时候只看不赌。

最后一次赌博时,流珠过去了。天已经黑,那时每天赌的天晕地暗,白天黑夜分不开。一天的吃喝拉撒基本都在那里,除非撑不住半夜回家睡觉。摸回家里的床上,躺着就不动,死过去一般的睡着了。无论什么人都是这样的,手伸进别人口袋里拿钱是眉开眼笑的,轮到自己给钱了好像死了亲娘一样的哭丧着脸,身受刀刮一般痛苦。

何丙森正专注着自己那一付刚摸到手上不错的牌,突然觉得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低头一看是流珠。看到流珠跪着他就火了,心想牌在到手就一个人跪着了,分明就影响赌运来的。他就对流珠说,“你来干什么,快点给我滚回去。”

“我不起,你跟我回去。”流珠又扯了扯的衣服,他一看,她又跪到地上。

流珠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回去。”要他跟一个女人回去,流珠是存心让他出丑。

他看看周围的人都笑着,看热闹。何丙森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了,对流珠吼道,“你给我滚回去。”

流珠还是说,“你跟我回去。”何丙森给了她两巴掌,流珠的脸都给打肿了,嘴角出了血腥味。挨了他的打,她还是跪在那里,说:“你不回去,我跪在这里不走了。”

赌场的两个兄弟见机,走上前,一人一边拉着流珠架起来,向外面拖。“新少奶奶,不要影响你家少爷赢钱。我这样也会影响我们生意的。走吧!”

流珠一边挣扎着,一边骂道,“何丙森,你会后悔的。你们这些人,吃人不吐骨头,统统都不得好急……”

拉她的俩人突然停下来了,一个嘻皮笑脸说,“少奶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狠狠的捏了一把流珠的下巴。被老鼠钳,钳了一下般疼得流珠倒吸一口气。

另一人将留着烟黄指甲的长手,朝得流珠的胸口伸去,“我们想看看,少奶奶的胸怀有多大……”

那只手将要碰到流珠的滚圆的胸脯时,门叔大声的干咳两声,“咳,咳”

两只抓子,同时收住了。

“呸。你们两个狗东西。何丙森,你没得救了。何家迟早要被你败光啊……”流珠咬牙切齿的恨恨说。

最后,还是被那俩人拖出了同花楼,再没让她进去。

何丙森,仿然一个无事人一般,没有看到听到。对周围看热闹吃笑的人说,“继续啦,有什么好看的。摸女人屁股的,去洗手吧,不要臭了牌啊。”

周边一圈人,爆出了一阵笑声。

“他妈的。”拖走流珠的那俩兄弟,讪讪的下去了。

繁花落尽,一夕辞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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