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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二天,我在叽叽喳喳的麻雀的叫声中醒来,外面的天已经是大亮。母亲在门外叫道:‘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懒在床上睡觉,等你父亲中午回来后,看到你还在床上,又该臭骂你一顿。’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的我真想在这软绵绵又暖和的被窝里再睡一下回笼觉。可是一想到父亲昨晚上对我那种狠声暴气的训斥,瞌睡早就吓九霄云散。对着门外的母亲说道:‘我马上起来,你也不要在外面老催着。’

起床的我,刚打开窗户。那太阳照在房顶上的雪上折射着的光芒让我一时睁不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地适应了从窗外射进来的光。一股寒冷随着我打开的窗户裹挟了进来。刺得我的脸和耳好生的痛。让我无法接受的冷飕飕的风,我不得不赶快把打开的窗户又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冷的天气要是我昨晚上听父亲的,傻子一样的只穿内裤站到天亮我肯定冻成了冰棍。

我迷迷糊糊吃过了早饭,母亲对我说:‘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他是恨铁不成钢。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母亲也知道你在乡下辛苦,你要想脱离农村,现在大学的门广开着,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去上大学。你父亲刚被解放,平了反。才从大山调回县中学,你要靠他走关系调回来可能性是不大。你也知道你的父亲是一根筋,从来是不求人的。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回到你的房间去看书吧。这次没有考好,等下次继续考吧。’

我也知道母亲的话说得很在理。可是我那脑袋里装的就那点墨水,看是高中的牌子,实际上只有小学生的文化水平。我这样水平的人能考上大学吗?加之被关押过牛棚又蹲过监狱的父亲平反后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天天在我身边唠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的故事都让耳朵被他唠成茧子,父亲的藏书也多,我的书桌上尽管堆满数学、化学、物理、语文的书,可是我就是看不进去。天生我就不是能上大学的料。每顿饭都让我吃得如嚼蜡,吃不出什么滋味来。夜晚是一夜一夜的失眠。而父亲又天天地逼着我,不把我逼疯才怪。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我父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我硬是塞到了中学开办的补习班里去补习。好让我第二年继续参加考试。每天上学我的书包都是沉甸甸的。不知父亲哪里去给的搞了那么多的复习参考书。老师在上面讲,我是有些听懂了,有些还是在坐飞机,一窍也不通。真是白浪费了父亲给我寻找到的资源,特别是上物理课什么左手定则,什么右手定则,是说起来简单,要实际用到做题上,我就瞎了眼,就是把题整不好。我有时也想干脆从理科转为文科算了,加之父亲又是教文科的,如课堂上有不懂的回家还可以问一下他。但是一想到父亲那张脸,真有一点像黑面包公,我这个打算只不过想一下而已。不敢告诉父亲。每到吃过晚饭,父亲总是催我进房间去复习功课,我只要一做到物理题就头疼。头疼得来我还真地受不了。我为了缓减我的头痛症,我就偷看父亲收藏的小说。如《红日》、《红岩》、《林海雪原》、《青春之歌》、《铁道游击队》、《志愿军一日》、《志愿军英雄传》。让我的脑壳头都装满了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手榴弹、飞机、大炮和英雄人物。我看这些小说终于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狠狠地用右手甩了我一耳光。打得来我是口鼻都流出了鲜血,整个眼睛是火冒金星。一片黑暗我好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那天的晚饭被父亲的一句话“今晚的饭你就不要吃了,好好的反省一下”给剥夺了。

我正是吃长饭的时候,少吃一顿饭的我到后半夜饿得来我是头晕眼花,感到了浑身的不舒服。我不想让肚子饿得咕咕地叫,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然后借着月亮的光向厨房摸去。好不容易摸到厨房,正在推开厨房门,我的后背被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这一拍把我吓得来是毛骨悚然,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水。我正心想厨门还没进,就遇到了鬼了。我正要回头看一下拍我后背的是什么怪物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细语的在我的后背响起,说:“我的乖孙子,你是不是饿心慌了?”哦!最亲最疼我的奶奶,你真把我快吓死了。我的头点得如鸡啄米似的。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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