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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其实躺在床上的我被招工的事整得来喜滋滋的,根本就没睡意。父母在门外的对话我是听得一清二楚。父亲你终于服输了吧。我马上要去当工人了。我将跳出你囚禁我的笼子,再不服你管了。我也再也看不到你训我时红得来如鸡冠花似的脸和那快爆炸的脖子。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好舒服,瞌睡虫似乎已控制着了我,我拉过被子蒙着一个头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心情好,觉也睡得踏实。要不是母亲叫我:“儿子你还不起床,晚了可体检不了身体了。”

我猛地一个翻身,看到了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已经把房屋照得来是通亮。我赶紧穿衣服裤子。那衣服裤子在我的手里,好像是不好使似的,穿得我是笨手笨脚的。不是把衣服穿反了,就是把裤子的左脚穿到了右脚上。站在门外的母亲看我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开门,也着急问道:“你怎么了?没有见过你这样磨蹭。”

母亲在门外催,我越着急。越着急衣服越是穿不上身。我对门外的母亲说道:“你不要催好不好,我又不是二三岁的小孩子,知道时间误不了事的。”

母亲说:“那你就快点。吃完早饭好去体检。”

等我把衣服穿好,拉开了房门,就往街上走去。站在我身后的母亲说:“你不吃早饭了,体检没有劲的。”

我回过头对母亲说:“今天体检不能吃早饭,我要赶到医院抽饿血,等抽完血后才能吃饭。”

母亲抓起饭桌上的馒头,跑了两步抓着我的右手把两个馒头塞到我的手中。

我把母亲塞到了手中的馒头又塞回到母亲的手里说:“体检身体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体检完身体后再回家吃饭也不迟。”

母亲也就再没有为了吃早饭的事纠缠我。我是甩开双手、迈着大步往医院去。

等我体检完回到家里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刻,母亲看到进门的我是一脸地不高兴。问我道:“是不是你体检不过关?”

我是有气无力地回母亲道:“真是倒霉,我身体的内脏都没有事,就是小时候玩皮摔脱的右手被检查出来。”

母亲拉过我的右手,左看看、右看看说:“你这手又伸又直,平时拿几十斤东西一点事都没有,今天为什么被医生检查出来有问题呢?那医生检查得也太仔细了吧。”

我缩回母亲拉着我右手说:“不是医生检查出来的,是照X光照出来的。”

母亲说:“这光难道还比那太阳的光还行,在太阳光下也看不出你的右手有什么问题。”

我对母亲说:“这光可不得了,你那五脏六腑只要经他一照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说:“你说的这光真是不得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对母亲说:“你身体好,就是有病了找隔壁的中医老师解几副药吃就好了。你不到医院哪里知道医院里的那些检验身体的仪器。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西医就要靠那些仪器来查找病人的病源。”

母亲疑惑不解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X光,要是是男的给女的照,那么这个男的不是把那女的什么部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对母亲说:“你是多疑了,现在也有男医生接生的。况且那仪器是根据你需要拍那一个部位,就照那一个部位。我真没有心思给你磨着嘴皮子。我心里最担心的是这次我能不能进厂当工人。”

其实母亲一样地为我能否进工厂担心着,她继续问我道:“难道就因为你这右手有问题就不能进工厂了?”

我回母亲道:“医生哪里还没有最后下结论,让我明天再去医院复查。”

母亲说:“你吃过晚饭后,到后院去提一提重物,练一练你的右手。为明天到医院里去重新检查做好准备。”

“母亲啊!不是提一提重物,练一练就能解决问题的。是当时医生给我接骨头时有一小小的错位。现在那个部位的肉和骨头已经长定型了,无法再把小小的错位恢复。”我说。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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