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6.雅尔塔会议

  苏联时期,黑海北岸的雅尔塔,就是召开雅尔塔会议,签署雅尔塔协定,确立雅尔塔体系的那个雅尔塔,建筑有一组高档别墅群。据说,是当初斯大林在附近的利瓦季亚宫居住时,某次林间散步,偶然捡起一颗松果,放在几棵树之间,确定的地点,由克格勃负责内卫工作第九局直接管理。

也难怪,这一带,是地域虽然广袤,但大都处于中高纬度的苏联,所能找到最适合度假休养的地方,每年,少数几位处于权力巅峰的领导人,都有不少时间消磨在雅尔塔。1964年10月,正在享受海水浴的赫鲁晓夫,就是从这里,一头雾水地被拎回莫斯科,勃列日涅夫突然袭击,将其罢免。1991年8月,亚纳耶夫为首的保守派,成立所谓“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动政变,宣布戈尔巴乔夫“由于健康原因”不能履行职务,当时,后者也正是被软禁在这里。

受苏联影响,多少是受到苏联的影响,新中国成立后,领导干部,以及各界有特殊贡献的人士,主要是劳动模范,改革开放后加上专家学者,都有定期疗养制度,具体地点,视级别和所属系统而定。其中,最高层级,也就是金字塔顶尖上高处不胜寒那部分,一年两次:一次是夏末,北方某地,刚好和雅尔塔纬度差不多,也是海滨;一次是初春,过完年,“lianghui”之前,就是现在……

小布什当总统时,做个全身麻醉手术,不过区区几个小时,还要事先签署一份文件,由副总统代行职责,以免真有大事,出现好莱坞大片里那种宪政危机。国不可一日无君,孔夫子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挺霸气,但多数情况下,有还是比没有好,尤其是中国这种国家,昏君圣君,暴君明君,相比起来,反倒都不重要,不那么重要。

对这些人来说,从担任某个职务开始,直至退休,甚至革命到底,活着干死了算,每周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没有真正休息的时候,想想也挺累的。疗养不疗养,就那么回事,蒋介石下野,回到老家溪口,第一件事就是架起十几部电台,换个地方办公而已。所谓疗养,成了碰头磋商的另一种说法,久之形成惯例,多了层神秘色彩,倒比那些“隆重召开”更加引人关注。

春节期间,武侃和张建国又见过一面,还像以往一样,虽然没有,也不可能,也不需要把话说明,但他的潜台词,武侃听得很明白。应该就是在这次疗养期间,这次张建国本人也没有,从来也没有资格参加的疗养期间,“季氏将有事于颛臾”。

某人,某些人,在某人领导下的某些人,挂羊头卖狗肉,口蜜而腹剑,明里“涤瑕荡垢清朝班”,实则要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长远看,危害远比几个、几十个甚至几百、几千个“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知大出多少倍,是时候结束这一切,做出些改变了……

连张建国,甚至做省长时的张建国都轮不上出席,哪怕见习的疗养,原本跟武侃没什么关系。可天下兴亡,匹夫尚且有责,更不用说自己一个“使臣将王命”。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注定是一次将会,至少一定程度上将会决定,当今世界最大国家,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走向的疗养,既然知道了,也可能猜到了,说不关心是不可能的。事物普遍联系,何况身在此山中,直接没关系,间接可能就会有关系,今天没关系,明天可能就会有关系。

波士顿市中心一处公园内,有座(二战)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世界各地,类似纪念碑很多,这一座并不十分著名,或者说,比起上面的碑文,纪念碑本身,倒并不十分著名。

那是首忏悔诗,出自担任过世界jidu教协会主席的德裔新教牧师马丁·尼莫拉之手:“起初,他们(纳粹)追杀gongchan主义者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gongchan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那时,已经没有人能为我说话了……”

大约两周以前,那是个周五,按照事先早就定好的行程,武侃正在四海市郊区某农业示范基地考察调研。吃过午饭,本想稍微休息一下,突然接到办公厅通知,要他马上结束那边的工作,尽快返回市委开会,没说什么事,不问也知道,肯定很紧急。

核心行程,包括参观、会见、听取汇报等等,上午已经完成,下午主要就是约谈,再走访几个农户,当地安排的,弄不好甚至是基层干部客串的,以前不是没经历过,无大所谓。武侃简单交代一下,把随行的副市长、农工委主任、农业局局长等人留下,代表自己就行了,警车开道都免了,轻装简从赶回市里。

车子刚进入外环,武侃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主要道路两旁,布满了虽然没有持枪,但一身作训服的官兵,连指挥疏导交通,都换成了军人。今天是周末,按惯例,一到下午,拥堵就要开始,这次却没有,还是咱子弟兵有办法。

目测上去,不是武警,整齐划一正规军,还是现役的。四海市军分区那点儿家底,武侃是知道的,预备役不算,两个警卫连而已,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部队。除此之外,本市还驻有一个防化团、一个陆战团,前者的调动权在战区,后者穿海军军装,逻辑上,外观上,都不大像。

是不是“雅尔塔”那边动手了?即使如此,远在千里之外的四海,也没有跟着鸡飞狗跳的道理,想来想去不得要领,难免更加紧张起来……

走进市委大楼会议室,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就在武侃落座同时,单羽宣布开会。环视四周,除了十一位市委常委,外加看起来也是风尘仆仆的省委李副书记,都是军人,这话多少有点儿不严谨,常委中,军分区司令员也是军人。两个少将,四个大校,余者不计,一概不认识,“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也或者,穿上军服,看起来都差不多。其中一个稍微有些似曾相识,姓郭,河山省军区政委。

单羽先宣读了一份,准确说是第一份情况通报,念得很慢,但字字锥心。就在今天早些时候,距离四海市海岸线约两百海里,一处有主X争议,某些当事国承认,某些当事国不承认,实际控制前承认,实际控制后不承认争议的浅滩,发生武装冲突。据说是由于本市半岛区渔民,原先并不,甚至从未到这一海域活动的本市半岛区渔民,突然来此作业,并遭其它国家海上警备力量抓扣,文件上的用词是攻击,引发的。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武侃听后还是一惊,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有些心理准备,听后才会一惊。跟“雅尔塔”没关系,似乎没关系,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却不知,更巧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单羽拿起第二份通报,和身边的那位将军,那位武侃不认识,似曾相识都不似曾相识的将军,稍微谦让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由他来宣读。内容共分两部分,首先,从即日起,四海市实施“准戒X”。

这并不是个严格的法律术语,一方面,新《宪法》中,“紧X状态”已经代替了“戒X”的说法,另一方面,即使是戒X,也没有“准”不“准”之分。所谓“准戒X”,也就是内部的、不公开的戒X,不对外,至少暂不对外发布戒X令,但一切具体行动,都按戒X标准来。全市治安,交由刚刚从中州、周原等地火速,真是火速,几个小时前出事,现在就到位了,如果不是未卜先知的话,调来的X部战区陆军某集团军摩托化步兵师负责,就像武侃在路上看到的那样。

其次,也是从即日起,四海市成立“特殊状态工作委员会”,简称“特工委”。“特工委”成员八人,集团军房参谋长,市委书记单羽,省军区郭政委,摩步师师长、政委、副师长,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外加市长武侃,房参谋长和单羽担任组长。

“准戒X”期间,“特工委”受上级委托,不知是哪个上级,“指导”市委工作,没有直说,但常委们心里都明白,实际上就是军管了。这种情况,新中国成立以后,别的地方不知道,四海共出现过四次,一是解放初期,二是“wenge”期间“支左”,三是单羽和罗旭的父亲,也就是两个单长卫,一个辞职、一个坐牢那回,四是……

6.雅尔塔会议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举报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