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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降临

  第二天,鼠年春节。

“祝伯父伯母大福大寿,越来越年轻。”我一开门,是田驰和希希来我家了,田驰笑容可掬。

“那你也不祝福下我的呢?”我说道。

“好吧,祝苏晨同学早日和小寒喜结连理,‘鼠’不尽的钞票也滚滚来。”田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得,别老说别人,我看您自己还是早点补票好。”我试图打破这样尴尬的场面。

“晚上酒店见,过年大家聚聚。”田驰把我拉到一边,做贼似的。

我问他管红包不,大过年的你田驰得一人发一大红包才是。田驰指了指希希,特抱怨的说,管家在那里,小的做不了主了。我发现田驰和希希真的好配,只有希希能管住他了,或许这就是佳偶天成吧。

田驰和希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爸妈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估计搓麻将之类的吧。整个屋子就剩了我一个人,悠闲如鼠,鼠年过得还真是名副其实!其实我怎么会不注意小寒呢,午饭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说下午出去有个朋友,小时候的。

我想着苏晨你真够簔的,过年都落单。

我醒来时天都黑了,央视复播的联欢晚会都看得我睡着了,看来央视的春节节目真的要大换血。我看了下手机,快六点半了,这老苏们怎么还不回来的,得去田驰那儿了,我给我爸打电话,“你和小寒先吃吧,甭等我们了,我们晚点回去。”

我拨通小寒的电话,正想着怎么和她说,门被打开了,小寒的手机铃声:“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熟悉的旋律听着别样的悲伤,原来一切都只是流年过客。

“田驰喊聚聚,你去么?”我停止了拨号,问道。

“我不去了,今天累了。”她低声回道。

还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话题了。

“爸妈晚点才回来,你自己先找点吃的。”开门的时候我说道。

她没有回答,也许我和她的距离已经开始越来越远了吧。

要说大过年的打个车真不容易,我到田驰的酒店的时候都快8点了。田驰问我怎么不开车来,小寒怎么没来。我回答他说,车子送去保养了,小寒陪爸妈呢。前句是真话,后面也算实话。

老狼和果子也来了,果子说红拂姐回家陪二老过年去了,希希也没来,就我们四个人。田驰叫我们随便点吃的,挑贵的多贵的都没事。“这是算红包么?”老狼比我先问了。“发红包的人没来,我倒是想给。”田驰想逃一劫。田驰笑得特诡异,“告诉你们吧,这家酒店的老板就是——我,田驰”这厮宣布得神似皇帝下的圣旨似的宣读。

我和老狼,果子都很讶异,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买的,这酒店虽比不上xxx大酒店,但是也算个二流的了,至少得几百万吧。田驰看出我们疑惑的表情了,因为我们都张着嘴巴看着他。“这事儿我爸妈还不知道,你们得保密,私人财产。”我说田驰你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老狼说你小子是不是黑了你爸妈要了不少钱。田驰很淡定的回道,“一张未买,分文未要。商人自有妙计。佛曰:不可云。”田驰你修为很深啊,你不云我们也就不问了,拐的他当官的爸妈来的占多数。不过我真想不明白他买这酒店有什么用,难道就为了那时候和希希住这儿,算了,不问佛了,不可云。

散的时候,老狼拉过我问我小寒怎么没来,我告诉他她在家陪爸妈呢。老狼瞪着个眼睛看着我,我说,狼哥,你有啥事儿说撒,大过年的别这样看我,晦气。老狼却什么也没说的走了,难道老狼知道了我和小寒的事了么,还是想我亲口告诉他,我知道,他是怕我憋心里难受,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没说。

这世上有一种痛只能一个人去承担,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疼。

初五,我妈早上去超市我跟着去,实为想问小陈些事儿。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你儿子了?”在路上我走着边问。

我妈没有作声,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戏。

“妈,小寒不好么,你不喜欢她么”我故意这么问的。

“我有多喜欢她——”

“那你不想我和她结婚,这是为什么?”没等我妈赞许完我果断继续下一问。

“打从你们小的时候我就盼着,一直盼着——”

“那现在呢?”我的问题紧跟着,一个一个,不给我妈逃避和打马虎的机会。

“现在——现在——”

“妈,您知道的,我真的很爱小寒,这辈子就是她了。”我和我妈同时站住了,我看着我妈,我妈的眼睛有点红了。

“晨你和小寒不可能的了,听妈的话好么,等小寒回美国就忘了她吧。不要问为什么。”我妈用力拉着我的手。

“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该有这个权利知道,不应该是个局外人的角色,一句放弃小寒我做不到,做不到——”我反过来握住我妈的手“小寒什么时候回美国?”

“明天,所以今天晚上晚饭得丰盛,去完超市再去下市场。”我妈松开了我的手,继续走着。

我妈绝口不提这里面的事儿,我也不追问,有的时候一个问题问一个人和问一群人,后者更容易得出答案。

中午家人一起吃饭,我说,你们有事情瞒着我,虽然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怕我知道吗?还是怕我承受不了?我才是当事人。难道这样瞒着我拆散我和小寒你们就不难过?不内疚吗?

“苏晨,对不起,我在美国有未婚夫了。所以。。。”在沉寂了数秒之后,小寒轻轻地,带着歉意的说道。而爸妈们还是保持着沉默,默许。

“骗子,全是骗子!”我对这那棵树吼道,“都是骗子!”

走在街道上,浑身充满着一种无力感,我又一次没有方向的走着,去哪儿?不需要地方。想干吗?不需要事情做。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不去思考任何问题,只是重复着,重复着,“对不起,我不能。”、“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还在思绪中打转的我被电话铃声拉回这个世界,是老狼的。

“你小子在哪儿?我去接你,一起去果子那儿玩玩。”老狼很急的说。

“好。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先去吧。今天通宵喝不?”原来电影里的情节是真的,失恋的人喝酒为了麻痹自己,而我,还不能算失恋吧,一直都不算。

坐在车上,我忆起小寒回来后的所有情节,从接电话那一刻开始。越想眼泪就越不争气在眼眶里打转,只要一眨眼我怕泪水就会不住地往下落,只是我不够坚强,我不想在这份自以为是的爱面前流泪,证明我曾经爱过,而现在却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躲在出租车里独自伤心。

“到了!60块”司机回头叫我。

“谢谢!”我掏出钱给了司机,顺便不经意地摸了摸下自己的眼睛。

我到酒吧门口时候,老狼已经在等我了,脸上一脸的忧郁,我很少看到老狼这样的忧郁担心的表情,估计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然老狼也不会突然喊我们过来。

才初五,酒吧基本上没什么人。

还是那间贵宾包厢,我们三个人,少了田驰。“别看了,没喊田驰,就我们三个人。”老狼看着我说。我顺手拿过桌子上的酒瓶,一口,一瓶,一口,一瓶——“给他喝吧”,果子来阻止,老狼拉过他的手。看来最懂我的还是老狼。

“说吧!”老狼问道,桌子上的酒已经来我喝完。酒量本来就不怎么行的我此刻感觉浑身冒着火,大脑也像缺氧一样,以至于我都听不清老狼说的是“说吧”还是“哭吧”。

在老狼面前,我掩饰不了自己的脆弱。“苏晨,你觉得小寒爱你吗?”老狼盯着我,看来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但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答道。

“苏晨,你小子真混蛋,你居然说不知道?!”

“她有未婚夫了,她不会喜欢我的。”我借着酒劲吼着。

“你狗屁!她说有就有?!你就不想到她也许只是撒谎呢?”老狼夺去我手里的酒,“如果她不喜欢你,她回来干嘛?!如果她不爱你,为什么要偷偷买车给你?!那都是她自己读书时打工攒下来的钱啊!如果她不爱你,为什么费那么大劲儿去找你丢的那枚戒指?!如果她不爱你不关心你,她为什么嘱咐我照看好你?!你丫的真不明白吗?!”

我原本空白的脑子突然回想到许多画面,我还来不及去想象。

“过年那天,小寒下午来找过我。”老狼停了停,看着我,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掏出一个小盒子“她把这枚戒指给我,告诉我在她离开之后还给你,说这里面有她最虔诚和衷心的祝福。让你送给你未来的妻子。另外她还让我要好好照顾你。”

我盯着老狼,等着他能告诉我所有的一切。

“苏晨,虽然她叮嘱过我不要告诉你,我也知道或许这个消息对你刺激和伤害会很大,你会承受不了,可是,可是——”而此刻我也感觉有什么快降临在我头上,而我没有办法去阻止这一切的到来,我原本燥热的身体开始感到冷意,我真希望老狼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我真的很害怕,我感应到它能够有摧毁我的力量,“可是我——我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告诉你。”老狼转过头,背对着我,“小寒她有遗传性心脏病,和她妈妈一样。”

遗传性心脏病?小寒的妈妈不就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吗?!我不敢再往下想,原来他们一直瞒着我的是这件事。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扑到老狼身上,拉着他的衣襟吼道,桌子上的酒瓶被我撞倒,支离破碎声。

“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让你伤心欲绝!”老狼的声音让整个包厢都感觉颤了起来。

“小寒来找我,告诉我一定不要告诉你。与其让你们短暂的相爱。然后再去接受,去接受她死去的事实,不如让你死心,忘掉她。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你真相的。”果子拉过我,递给我戒盒,顺势将我从老狼身体上扶起,我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老狼的眼角早渗出眼泪。

“她拥有一生的真心却得不到一天的真爱的幸福,这对她不公平,对她是残忍的,苏晨,你到底有多了解她,有多爱她呢?我告诉你真相,因为我相信你,你能面对这一切,因为你也深爱着她,既然彼此相爱就别给生命留下遗憾的机会,别给爱情留下赎罪的把柄。”老狼从沙发上坐起来继续说着。

“给你钥匙,快去!”老狼递给我他的车钥匙,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奔出酒吧,我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和珍贵。

我不知道,我开始揣测这个世界,它不给你片刻的停留和欢喜,它总是不断地窥探你心理承受的底线,不断地戏谑着你,不断嘲笑着你的生命和灵魂,不断地挑衅你的意志,直到把你击垮它才罢手,它的存在就是一场阴谋!对生命和爱的阴谋!

我想把速度提到极限,我想可以去忘掉这一切,可能只是个梦,可能只是个玩笑。我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穿梭在耳边,我看不清发生的一切,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噩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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