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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罗夫人娘家是将门苏氏,在朝中很有威望,当初罗夫人过世,皇后还亲自上门来吊唁,并且允诺大小姐罗潇满十六岁之时嫁给四皇子做正妃。

一个未来的皇子妃,极有可能还是太子妃,怎么会允许哪个姨娘生个庶子来污了她的眼?就是罗潇允许,罗丞相也会给足苏家面子,在罗潇出嫁前是不会有庶子降生的。

“生个庶子怎么就影响大小姐出嫁了?这应该不会威胁大小姐的地位啊?”

绿袖冷笑一声,“若真是给苏家面子,那是不能生,可罗丞相是不敢。”

罗夫人过世后的头一年,四姨娘有了身孕,皇后娘娘得知后硬是一碗红花落了胎,罗老夫人连夜告到了太后身前,没想到皇后却跪在太后面前痛哭,指责罗老夫人重男轻女,害死了罗夫人。

“你是说皇后认为是罗老夫人害死了罗夫人?太后会信吗?”

“太后当然不信,但是罗老夫人确实不满罗夫人生了三个女儿却生不出儿子。皇后说这话只是因为,当初太后也是这般境遇。”

太后娘家是四大世家之首的冷家,如今宫中四妃之首的冷贵妃便是太后亲侄女。太后本是冷家嫡女,可惜冷夫人当年只生下太后一个女儿便再无身孕,冷老夫人因此对冷夫人和太后一直很嫌弃,后来几个姨娘接连生了儿子,冷老夫人就要把太后送进宫里给庶弟铺路。

宫里的日子只有进来了才知道有多险恶,太后当年也是九死一生。

如今总算苦尽甘来,太后也没有亏待冷家,只是一直不温不火的,比起冷贵妃来,太后更亲近皇后。

罗老夫人在太后处没讨着好,罗丞相在朝堂上也被参了几本,后院那几个姨娘也是不安分,最后都死的死赶的赶,到如今就只剩了我。

“小绿啊,你知道的挺多嘛。”我没想到绿袖知道的这么多,好像她服侍过罗夫人一样。

绿袖看着我,笑得人畜无害,“奴婢本来就是夫人的陪嫁啊,只不过夫人过世了才调来姨娘这儿的。”

“还有啊姨娘,你知道为什么罗丞相不来这儿么?”

我摇摇头,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

“因为姨娘就是夫人当初做主给丞相纳的啊。”

我总算明白了这种尴尬的处境。

我是罗夫人生前给罗丞相纳的小妾,也算是罗夫人那边的人吧,但我和罗夫人又没有沾亲带故,只是个死了爹娘的孤女,所以几个小姐对我也不亲厚,看看大小姐就知道了,就算成功活下来的姨娘就剩我了,大小姐那张嘴也依旧不留情面。罗老夫人和罗丞相就不用说了,一个抱怨媳妇没生个儿子,一个怨恨苏家一味施压给他难堪,连带着我都遭了嫌弃,要不是皇后看着我还算是罗夫人一手领上来的人给我几分脸面,怕是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夫人回来那日恰逢罗丞相沐休,带着一家子人在门口候着,我地位低,站在大小姐和二小姐后面,只来得及看着一位银发的老太太被七八位丫鬟簇拥着进了门,我跟在后面依葫芦画瓢似的行了礼然后进了院子。老夫人的院子叫沉香院,是除了主屋外最好的院子。我就躲在柱子旁边免得老夫人看见要问我话,我回来才多久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说错了话可不得了了。

老夫人讲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只听得大小姐说了什么,老夫人一怒砸了茶杯,吓得我一抖。

四下里都是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什么。

罗潇看也不看脚边的碎瓷片,冷冷的笑着。

座上的罗老夫人则是被气得发抖,一旁的罗丞相也是瞪大了两只眼,面色涨红。

“逆子!逆子!”老夫人颤抖着手指朝着罗潇厉声低吼,接着又转向罗丞相骂道,“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夫人生下的好女儿!”

罗丞相狠狠地瞪着罗潇,“还不跪下来给祖母认错!”

罗潇还是冷笑,“何错?”

“你!”罗丞相怒不可揭,抬手就要挥下。

意料之中的一巴掌却没有落在罗潇的脸上,而是被罗潇身后的丫鬟弄玉接了下来。弄玉是罗夫人过世后皇后专门送来保护罗潇的侍女,武功不俗还略懂医术。

弄玉是皇后的人,可不怕罗丞相,“四皇子约了小姐午后泛舟,罗丞相看来是嫌小姐面色不够红润,要给小姐加点胭脂?”

四皇子是皇后嫡子,和罗潇有婚约在身,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怕是又不得安宁。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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