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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偷钱”

  “你听说了吗,咱班肖小月的家里出事了!”

张晓萌拧眉,驻足,盯着上官一诺问:“怎么了?”

“听说她爸爸病了!”

“病了?”张晓萌若有所思,喃喃道:“难怪她家里一直没给她打生活费。”

“听说是肺癌呢!”

张晓萌一愣,既惊愕又痛心,“你听谁说的?”

“她们宿舍有人听到她家里给她打电话了,一家人正为住院费犯愁呢!”

“你怎么不早说呢!”张晓萌不禁埋怨,“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话刚说完,张晓萌拔腿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柳苗苗边说,边从后面跟上。

教室里寥寥几人,肖小月趴在教室里的课桌上,肩膀不时地颤动着。

张晓萌静静地来到她的身边,柳苗苗和上官一诺跟在后面,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小月……”张晓萌轻轻喊道。

肖小月把脸在衣袖上蹭了两下,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眶红而肿,眼里沁满泪水,当看到张晓萌那满是心疼的面容时,顿时又泣如雨下。

张晓萌心疼地把她揽入怀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肖小月把脸紧紧地贴在张晓萌的身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抽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苗苗虽然叛逆,但她最见不得这种场景,不禁热泪盈眶。

待肖小月的情绪稳定些,张晓萌问:“叔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很不乐观,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还不一定呢!”肖小月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尽最大的努力,现在还差多少钱?”

“该借的都借了,刚刚家里来电话说,还差两万!”

“你别急,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张晓萌对柳苗苗和上官一诺交代了两句后,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过了一会儿,柳苗苗也出去了。

彭远航在舞厅待了片刻就走了,因为他实在看不惯那些袒胸漏乳,被男人们蹭来蹭去浓妆艳抹的女人们。

张晓萌一路小跑,气喘吁吁,掏出手机打给莫莉。

“妈,您的银行卡在哪呢?”

“我放床头柜里了,怎么了?怎么慌里慌张的?”

“我想跟您借点钱!”

“多少?”

“两万!”

“怎么那么多?!”

“我一个很好的同学……她爸爸病了,家里正等着钱救命呢!”

“你别急,书柜里还有我放的两万,你把那些也带上!谁都有难处的时候,我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嗯,谢谢妈妈!”

到了别墅,张晓萌直奔书房。她左翻右翻,终于在书橱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长型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一百的人民币,点了点足足有三万。

“老妈这记性,自己放多少钱都给忘了!”

张晓萌把所有的现金包在报纸里,又把木盒放回原处,连休息也没来得及休息,便又匆匆地跑下了楼。

只听“哐”的一声,张晓萌吃痛地揉着头,手里的现金掉在地上,还有几张从报纸里散落出来。

“你又不是神仙,干嘛总用飘的,好歹弄一点声音出来啊!”

彭远航感觉唇上有东西汩汩溢出,轻轻舔了舔,不禁皱眉,疼疼的,还带着浓浓血腥味,用手背拭了拭,居然是血。

紧接着,他怒目而视。

张晓萌正紧张地蹲在地上捡那几张百元大钞,等捡起来后又重新用报纸快速包裹起来,然后看也没看彭远航一眼,直接飞奔出去。

彭远航颇为纳闷,他不知道张晓萌打哪儿弄来那么多的钱,也不知道她准备拿这些钱去做什么。只见他不自觉地抿抿嘴,只是从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暂时忘记了思考。

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擦拭着伤口,等血液擦净,一个门牙大小的血口露了出来,只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被鲜红的血液填满了。

“该死!”他愤愤地骂道。

来到书房,打开书柜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木盒。突然,他脸色大变,喃喃道:“怎么这么轻?”

冲忙中他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空空的。他不禁想起张晓萌手里那个用报纸包裹起来的厚厚包裹,以及从包裹里面掉落出来的几张百元钞票。

“真是想不到,她竟然会干这种事,怪不得她刚刚落荒而逃的像个贼似的,不……她本来就是一个贼!这次,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我绝对不会让一个贼住在自己的家里!”

张晓萌先陪肖小月一起到银行把那两万块钱汇给家里,回到学校后又把那一万元现金交到她的手上。

肖小月说什么都不肯再收下那一万块钱,和张晓萌相互推让着,“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这一万块钱我说什么都不能再要了!”

“没有钱,你的生活费怎么办?这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万一在生了病,叔叔怎么办?他还等着你回去照顾呢!”

“我还有一些钱,够撑到放假的了!”

“不就是上次给你的那一千块钱吗,除去日常开销不说,你回家的车费怎么办?”

肖小月在心里细细地算了一把,愁绪不觉涌上眉头,剩下的那些钱确实不够她回家的车费了,可是她真的不能再接受张晓萌的帮助了,张晓萌已经帮了她那么多,而她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就连借的两万块钱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还上。

“你就别犹豫了,快收下吧!”张晓萌硬是把钱塞进肖小月的手里,“剩下的钱给叔叔买些补品,也算是我们做同学的一番心意!”

肖小月激动地说不出话,觉得手里的钱有千金重。

“不如我们把小月的情况告诉老师,说不定院里能为她组织一次募捐。”上官一诺提议道。

张晓萌看向肖小月,问:“你觉得呢?”

“现在钱已经筹齐了,还是不要再让大家为我的事情操心了!”

柳苗苗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来,红彤彤的鼻尖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二话没说便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给肖小月。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没有晓萌的多,不过应该够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了!”

肖小月忙推辞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和晓萌是很好的姐妹儿,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我都应该帮一把的!”

张晓萌看了柳苗苗一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对肖小月说:“你就收下吧,否则苗苗留着那些钱也是乱花!”

“就是,就是!”柳苗苗附和道。

肖小月接过钱,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回去的路上,张晓萌沉默不语,她完全能够体会到肖小月的那种担心和无助。

上官一诺知道张晓萌又在思念自己的父亲了,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只听,柳苗苗感慨道:“为什么病魔总是残忍的夺走我们身边最爱的人呢?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多给他们留些时间呢?”

张晓萌长呼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趁着拥有的时候好好珍惜吧,否则失去的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突然好想我爸爸啊!”柳苗苗失落地说。

上官一诺向柳苗苗递了个眼色,柳苗苗赶紧捂住嘴,一副愧疚的样子。

张晓萌一双暗淡的眸子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里。

柳苗苗拉起他的手,满怀内疚道:“对不起,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让你想起了叔叔?”

张晓萌回过神,扯开话题说:“想不到你还挺仗义的……加上你这十八般武艺,别说……还真像个女侠客!”

“我觉得也是,你和小月才第一次见面,就能够倾囊相助,而我这个同学却什么都没有帮上!”上官一诺说着说着低下头来。

张晓萌安慰道:“尽力就好,干嘛自责,更何况要不是你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知道小月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柳苗苗说:“其实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有难处了,或许是我心肠太软了吧!”

“你……心肠软?”张晓萌嗤笑,摇摇头,咂咂嘴,一改刚才的口气,“心肠软,你到现在都还不理阿姨?那可是你亲妈!”

“你以前不都是和我站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反倒帮着她说话!”柳苗苗撇撇嘴说。

“我当初还不全是为了你好,可如今时过境迁,我当然帮理不帮亲了!”

“这么说,我是不讲理的那一个喽!”

“对外人都能仁慈,干嘛就不能原谅阿姨呢,我觉得阿姨挺可怜的,虽然她的做法不对,可她所做的一切归根究底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

“你就嘣劝我了,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解决的!”

上官一诺劝解道,“你的事情我多少听晓萌提起过,我必须先向你承认阿姨以前的做法是不对,可毕竟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而且也让你和你爸爸联系了,干嘛还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呢?”

“根源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就不能早一天化解矛盾,早一天和好呢?你以为阿姨像你一样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在等着你!”

“我心里有数!”柳苗苗倔强地说。

“你就倔吧,我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留到以后去后悔哦,天底下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从医院回来,彭远航一直待在卧室里,并不时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终于,除了彭思南,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彭远航手拿木盒,一脸从容,来到客厅。

如今有铁证如山的证据,有亲眼目睹的证人,彭远航很想知道在事实面前,张晓萌还如何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给予狡辩。

张晓萌看到彭远航忍俊不禁。彭远航知道她在笑他的样子,肿厚的下唇,中间还有一点红,红的就像古代女人的妆容。不过他没有计较,反而更加地胸有成竹起来,因为这也是一个铁证,是她行色匆匆之时撞到他的铁证。

他把木盒重重地放在红木桌上,两手揣在口袋里,一副目无他人的架势。

“咱家遭小偷了!”

彭志成一愣,莫莉也是一惊。

张晓萌却不以为意,可是当她一眼扫到红木桌上的木盒时,瞳孔瞬间放大,眼睛一眨不眨。

彭远航满眼鄙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鼻孔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闷哼声。

“是不是家里少了什么?”莫莉紧张地问。

彭远航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我放在盒子里的三万块钱不见了!”

彭志成说:“是不是你记错了地方,或是思南有急用拿去了?”

“家里一直都有人,别墅里也有保安,应该不会有小偷的啊?”莫莉满腹疑问道。

“所以说,是内贼!”彭远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莉忙说,“这话可不能乱说,韩姐在我们家做了十多年,怎么可能会是内贼呢?”

“我至始至终没有说过是韩姨啊!”彭远航的话既尖酸又刻薄,似乎已有所指。

“远航,不可以乱怀疑!”彭志成严厉地说。

张晓萌又气又急,最近对彭远航她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能不说话就不说,可是怎么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这种有冲突的交集呢?

“妈,你过来!”张晓萌轻轻唤道。

莫莉走去,彭远航又是一声冷哼,满脸鄙视。

“怎么了?”莫莉问。

张晓萌挑眉,用诧异的目光向莫莉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声音低的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可以听到,“那里面的钱不是你放的吗?”

“不是啊,我放在书柜最上面的暗格里了!”

“什么?”张晓萌急得跺脚,不知如何是好。

“该不会是你拿走了吧?”

“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呢?您干嘛藏得那么严实!我当时还纳闷,明明说有两万,怎么又无缘无故地多出一万来呢!”

“瞧把你给紧张的,跟远航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

“跟他解释?解释的清吗?”

莫莉走在前面,张晓萌极不情愿地跟在后面。

“远航,”莫莉眉宇间带着一团和气,柔声解释说:”钱是晓萌拿的,她把那钱当成是我放的了!

“偷就是偷,你们用不着演戏!”

“远航,怎么说话的!”彭志成声色俱厉道。

“爸,您到现在还以为她和你结婚的目的是单纯的吗?她们图的就是我们家的钱!”

彭志成腾的一下子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地声。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可妄下结论!你想想你阿姨一直以来是怎么对你的!”

“你看到的或许是真心,而我感觉到的却是假意,”彭远航想起郝辰逸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说:“她只不过一直在您的面前扮演着贤妻慈母的角色罢了!”

张晓萌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对莫莉说,“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这种人只会凭自己的臆想给别人下定论!”

“我臆想?”彭远航质问,声音也变大了,伤口处渗出血来,“我有真凭实据!”

“既然有真凭实据,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个盒子是证据,我嘴上的伤疤也是证据,而我就是证人!”

张晓萌无可奈何地笑笑,“钱是我拿的我承认,可绝对不是偷!”

“说得倒是轻巧,那你撞到我时为什么那么慌张,我看你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远航,不可以这么说!”彭思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听阿姨解释,当时晓萌给我打电话说,她同学的一个爸爸需要钱治病,我就跟她说在书柜里有我放的两万块钱,也怪我没跟她说清楚……”

彭远航打断她的话说:好,那你说你把钱放在哪里了,如果有,我就相信你!”

莫莉既心酸又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说:“你跟我来!”

所有人跟着莫莉去了书房,只见她从书柜的暗格里拿出一沓钱,那厚度看起来足足有两万!

张晓萌的手机响了,是韩辅导员打来的。

“韩老师好!”

“张晓萌同学,我代表我们院里,感谢你向肖小月同学所做的一切,我已经找肖小月同学谈过了,院里决定让我们俩作为代表,放假后一起陪同肖小月同学,去她家里探望她的父亲……”

张晓萌刻意开启免提让彭远航听到,这恐怕应该是她证明自己清白最有利的证据了。

彭远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其他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彭远航说完,转身离去,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他仔细回想着和张晓萌之间的一点一滴,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如张晓萌所说,总是用臆想来评价别人。为了救朋友,她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和三个流氓起冲突,而他却把她看成一个随便的女孩;为了插他买来的花,莫莉居然拿出了她最为珍贵的水晶花瓶,而他却不分青红皂白把水晶花瓶打碎;为了帮助自己,虽然她用了欺骗的手段把自己骗到心理科,但毕竟出发点是好的,而他却恶语相对;如今更是在一家人面前冤枉她是小偷!为什么总是恶意揣测她的勇敢、她的好意、她的善良以及她一切好的一面呢?彭远航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莽撞,如此失败过。

彭思南进来,手里拿着一沓钱和那个木盒。

“这钱是,”犹豫片刻后,说:“莫姨让我给你的!”

彭远航低沉不语,闷闷不乐。

彭思南把钱装进盒子里,倚靠在桌边。

“我们都知道你没有恶意,你只不过是一时没有搞清楚状况而已,你刚才的道歉爸爸很是欣慰,晓萌也没有怪你!”

“她那是对我见怪不怪了!”

彭思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彭远航面含愧疚之色,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问:“她……有没有怪我?”

“你是指莫姨?”

彭远航点点头,彭思南说:“莫姨还夸你来呢,说你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很多!”

“哦!”彭远航挠挠头发,一脸的难为情。

“你的嘴都肿了,待会我陪你去医院看医生!”

“我下午的时候去过了,要不是去医院,也不会闹出这一出!”

彭思南想了想,说:“你是拿钱的时候发现钱没了,之前又刚好看到晓萌,所以就断定钱是被晓萌‘偷’走了!”

“我是不是总给别人妄下定论?”彭远航即失落又自责地问。

彭思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你只是有点冲动,以后不妨多用心去看,搞不清楚的时候,就去问问对方!”

“万一她们骗我呢?”

彭思南沉思片刻,问:“在你的印象里,莫姨和晓萌有骗过你吗?”

“好像没有!”

“既然没有,以后就不要怀疑,相信别人会快乐,怀疑别人你会矛盾,也不会获得快乐的!”

彭远航突然诧异起来,“你不是叫她妈妈的吗?怎么又叫阿姨了?”

“那种情况之下,我是怕你……”

“怕我生气,对不对?”

“其实和以前相比,你真的变化很多,就好比刚才——当你知道自己做错的时候,不仅没有逃避,反而还向晓萌道歉,事后还在反思自己,大哥真的很为你高兴!”

“真的吗?”

“当然,”彭思南极其肯定地说,然后有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了,爸爸他们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我不想吃,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吃!”

彭思南知道彭远航在为刚才的事情难为情,也不勉强他,说:“等会,我做个蛋糕给你吃!”

“你还会做这个?”

“在美国跟一个糕点师学的,想不想吃?”

只见彭远航连连点头,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第四十七章 “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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