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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肤浅的有钱人

  张晓萌坐在法学院法学专业新生教室里最角落的位置,那是整个教室最不显眼的地方。因为角落里总能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在那里她可以悠然自得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任何伪装地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张晓萌和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很快打成一片。要不怎么说来着,有张晓萌的地方是寻不到安静的,她总是有和别人聊不完的话题。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寻着声音的来源,张晓萌把目光移向讲台,“这不是报到时,接待自己的那位女老师嘛!”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法学院,我是即将陪伴你们四年的辅导员韩静。”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这位既陌生又亲切的辅导员,接下来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张晓萌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直觉告诉她这位韩辅导员是一位友善可亲、关爱学生且完全没有架子的老师。

韩辅导员站在教室讲台之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既可爱又好奇的面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笑,就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填满了笑意。

“先给大家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氛围……话说,一天,同学们上法律课,老师向同学们提问:‘谁知道什么叫欺骗罪?’同学们呆了几分钟,忽然,一个女同学害羞的站起来,说:‘老师如果不让我们通过法律考试,这就叫欺骗罪!’老师一脸茫然:‘此话怎讲?’女同学说:‘根据法律利用他人的无知使人蒙受其害就叫欺骗罪!’…………”

同学们忍不住笑出来,张晓萌更是捧腹大笑。

张晓萌的同桌是一位卷发齐腰,带着黑色框架眼镜,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皮肤白皙的高个子女孩。

她摸出口袋里的耳机,插在手机耳机的插口处,然后把耳塞塞进耳朵里并,又用头发遮住暴露在外面的白色耳机线。

张晓萌用胳膊肘轻轻地戳了她一下,掩住嘴,悄声说:“这可是我们大学的第一堂课,要是被老师发现,你就完蛋了!你就不怕考试的时候挂科吗?”

上官一诺摘下耳机,歪着脑袋看向张晓萌,“你说什么?”

张晓萌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岂料上官一诺一副若无其事、习以为常的样子。

她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晓萌错愕地瞪大眼睛,偷偷地望了一眼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韩辅导员,低声问:“那你是怎么考到这所学校的,不会是花钱找关系进来的吧?”

上官一诺一副自以为是的神情,不屑一顾地说:“切!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这是天资聪慧!”

“你这是先天聪慧,后天不足!把耳机给我……”张晓萌说着就要去夺耳机。

上官一诺忙把耳机藏在身后,“不行!没耳机我怎么过呀?”

“耳机又不是你的命,你该怎么过,怎么过!”

“我说,咱们俩这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你管的也忒宽了点吧?”

“我这是为你好,别不识好人心!”

“唠叨的跟我妈似的,我这又是打埋伏,又是搞侦察,你总得让我听一首吧?”

趁上官一诺不注意,张晓萌一把夺过她身后的耳机。

“谁让你摊上我这么个赋有责任感的同桌呢,我可不能看着你第一天就犯错误。”

上官一诺伸手去抢,利落的张晓萌早就把耳机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只听,上官一诺可怜巴巴地低声乞求道:“你就还给我吧,老师不会发现的,要是真让老师发现了,我就说是助听器不就完了么!”

张晓萌一双如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指着耳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你糊弄三岁小孩呢!”

最终,上官一诺没有抢过张晓萌。她无所事事地趴在课桌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张晓萌偷偷瞄了她一眼,笑了。

韩辅导员继续说:“所以,从此刻起我的命运就掌握在大家的手中了,为了避免我的犯罪,大家在以后的学习中一定要认真、努力!”

只听,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但是,此刻我还不知道大家的名字,也不知道大家来自哪里,所以大家要先一一做个自我介绍,到时候我若真的犯了‘欺诈罪’要出庭审判,你们可都是需要出庭的证人啊……所以我必须要知道你们的姓名,并且我还要记住你们的样子,大家若没意见,那我们就从第一排的最右边开始吧。”

新生班会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愉快地结束了…

张晓萌和上官一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园,像是认识了很长时间的老朋友,用张晓萌的一句话说就是相见恨晚。

伴随着阵阵刺耳和长长的鸣笛声,张晓萌一下子拉住上官一诺躲闪到路边。也就在这时,学校三少爷的车从她们的身边疾驰而过。

张晓萌的脸像变脸似的由喜转怒,闪亮如水晶的眼珠更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一般。她对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有钱就了不起,有势就要嚣张呀!不就是投胎,找了个有钱的爹吗!靠着家人的本事,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自以为很了不起,结果只会让人鄙视!等我做了大律师,非要专门制定一条法规,好好地治治你们不可!”

顿时,有不少人向张晓萌投来异样的目光。这目光中有震惊的,有赞许的,也有担忧的。

别看上官一诺在朋友面前耀武扬威的,其实她是个非常胆小怕事的女孩,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身高和胆量完全成反比。刚进学校就听了关于三少爷不少传闻的她,此刻二话不说,拉起张晓萌,拔腿就跑。

张晓萌一边任由上官一诺拉着,一边嚷嚷着:“哎呀………胳膊都快让你拽散架了……你这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更何况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肤浅的有钱人!”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骂了!虽然他们不讨人喜欢,可是我听说,也有很多人是和他们一路的!这话要是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我们可就麻烦了!”上官一诺小声叮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晓萌不悦地骂道:“谁传话,谁太监!”

“行了,行了!犯不着让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再说了,咱们还要注意形象不是?”

莫莉在找停车位时,就已经看到了骂骂咧咧的张晓萌。她迅速把车停好,来到张晓萌的身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在和别人打起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刚入校就给我找事了?在那扯着嗓子发什么疯呢?女孩子家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晓萌为之一振,但一向机灵的她立马扮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她手捂胸口,缓缓回头,可怜兮兮地对莫莉说:“我哪有惹事!您这么说,我的心都碎了!”

“别装了,你的心就是防弹玻璃做的,只有你碎别人的份,哪有别人碎你的份!”

张晓萌半埋怨半撒娇地说:“在我同学面前,您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

莫莉可不吃这套,否则只会让她更加地放肆。

“面子刚才早就被你给丢尽了,现在哪还有什么面子!”

上官一诺热情地与莫莉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上官一诺,是张晓萌的新同桌。阿姨您长得真漂亮,还特别年轻,绝对一美女!”

女人都喜欢别人的赞美,不管这个赞美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也不管被赞美的人是年轻美貌的,还是年老色衰的。

只见,莫莉的脸上乐开了花,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她一改刚才的口气,温柔地说:“这闺女真会说话!一看就知道比我们家的晓萌懂事多了!阿姨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乖巧懂事,没事经常到家里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张晓萌的一对大眼珠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心里嘀咕着,“没想到老妈也这么’虚伪’呀……呵呵呵……早知道老妈吃这套,以前就不用煞费脑袋了……”

“诶!诶!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赶紧回家,回家再审你……”

张晓萌回过神,对莫莉做了个鬼脸。

“闺女,你家住哪?我把你送回去吧?”

上官一诺礼貌回应:“不用了阿姨,我做公车回去。”

“那好,有空让晓萌带你到家里玩。”

“嗯,有空我一定去!”

“妈,您先上车,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一诺说。”

“神神秘秘的……”莫莉说完,又对上官一诺说,”闺女,有空一定来家里玩!”

“放心吧阿姨,得空儿,我一定去拜访您!”

莫莉走远,张晓萌嬉笑起来。

“没想到,你还挺会拍马屁的,瞧把车里那位给乐的。”

上官一诺一脸无辜,“我说的实话好不好。”

张晓萌认真道:“说正事,刚才那件事千万别让我妈知道。”

上官一诺半开玩笑地挑衅道:“我还以为你谁都不怕呢!”

张晓萌极力解释说:“我那不是怕,我是不想让我妈担心!”

上官一诺也变得认真起来,说:“放心吧,不用你交待,我也不会告诉阿姨的!”

车内,莫莉继续追问刚才的事情。

“快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在那指手掐腰的骂谁呢?没点女孩子的样!这才开学第一天,你看看你给人留下的都是些什么印象!”

张晓萌眨着古灵精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无辜地说:“没有哇……老妈,我怎么会骂人呢?”

“少给我装傻,找打是不是!”

莫莉挥舞着拳头,在张晓的萌眼前比划着。

张晓萌诧异地把头转向莫莉,漆黑的眼珠灵机一动,像是刚才真的忘记又突然想起来似的。

“嗨!不值一提!刚才不知打哪跑来了三只疯狗,差点就把我给咬到了,不过让我给轰走了。”

莫莉一脸愕然,她不是吃惊北京的街上怎么会冒出三只疯狗,而是错愕张晓萌怎么会想到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嗯???疯狗?真的假的,这可是北京,怎么会有疯狗满街乱跑呢?而且还三个!”

张晓萌不停点头,认真且肯定地说:“真的!我怎么可能忽悠您!要不就是谁家的狗绳没栓紧,给跑了出来。”

“编……继续编……”

张晓萌故作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您说,哪次暴风雨即将到来的那0.01秒,我没有老实交代过!”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告诉你,我刚才可是什么都看见了,我压根就没看到你说的什么疯狗!”

张晓萌知道莫莉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任由谁也不会把她与呼啸而过的悍马联系在一起的。

“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那您说,您看到什么了?”

“是我在问你,哪有被你反问的道理!”

张晓萌一脸得意,“您看看,说不出来了吧!”

“是,我是没看见,但是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莫莉语气果断,因为她太了解张晓萌了。

“我瞒着您干什么,真的没事!”

紧接着,她抱住莫莉的手臂,撒娇道:“今天是我开学的第一天,您准备请我吃什么庆祝一下呢?”

莫莉不再继续追问,“虽然你毛病不少,不过谅你也折腾不出什么事来!”

“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我能折腾出什么事来!以我目前的状况,顶多算只还飞不起来的天鹅!咱们去吃烤鸭怎么样?”

“怎么着,天鹅变成丑小鸭了?”

“有您这么说闺女的吗!”

瞧!这母女俩就是一对现世活宝,生活对于她们来讲总是快乐大于忧伤,相信老天会给她们幸福的。

第五章 肤浅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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