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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哥,我们的结局不会那么惨

  布拉伏在浩然床头写作。一个凄美的故事。

布拉说:哥,我读给你听。

岚和锋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他们的婚礼定在圣诞节那天。平安夜,岚和锋在教堂跟负责人商量明天的典礼。夜里十一点,锋开车送岚回家。锋和岚都很疲惫,岚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说:锋,开慢点。锋回答:没事的,你放心。车子飞速开到桥上,没有任何感觉的,后面的大货车撞上锋的车,锋的车撞上前面的车,连环撞了六部车子。锋和岚被送进医院,岚活了过来,锋却没有醒过来。岚在圣诞节那天,一个人去了教堂,庆典依旧进行,岚被父亲牵手走上红地毯,来到牧师面前,岚对牧师说:请祝福我们,新郎现在在天堂边沿徘徊,我恳求大家祝福我们,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夫妻了。请求你们用最真诚的祝福来祝愿我的丈夫能回到我身边,不管以后是否贫穷、不建康、遇灾难,我们永远在一起。

从第二天开始,岚和锋在两个世界里,一天又一天,锋没有醒过来。锋从小就喜欢弹钢琴,岚把家里的钢琴搬到病房,每天下午,岚会弹两个小时的琴给锋听。琴声像天堂里的钟声,让锋留连其中,他去不了天堂,也离不开琴声。琴声也如天使的召唤,召唤锋去应该去的地方。两年过去了,锋依然在天堂和人世间徘徊。

有一天,岚梦见锋对她说:岚,放弃吧,你放弃了,我就可以去天堂了。岚流着泪恳求他,不要去天堂,我们生生世世在人间做爱人,好吗?

岚,不要这样,天堂是很美好的,能去的人是幸福的,只是你的琴声让我放不下,我很苦,不知何去何从。你放弃我吧,只要你不留我,我就可以解脱了。

岚绝望,锋,你心中没有爱了吗?

有,人要有大爱才是爱。你可以试着让自己的心拥抱大爱。

不,我不会放弃的。

岚依旧天天弹琴给锋听。又是圣诞节,岚去教堂许愿,我愿用我的一切换来他的生命,哪怕我手断脚断、我病痛缠身,能唤回他的生命,我没有怨言。

岚天天祈祷。终于有一天,岚也出车祸了,她瘫痪了,不能行走。而在这个时候,锋醒了,锋醒过来就问护士:岚呢?护士说:你是说你妻子吗,她好久不来了,出车祸,瘫痪了。

锋疯了般寻找岚,却毫无结果。锋不相信岚会抛弃他。锋从此专心练琴,两年后,锋成为一个全国顶级钢琴演奏家。锋要举办一个演奏会。酬备很久之后,演奏会终于开始。演出非常成功。当观众的掌声还在热烈的回响时,锋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刷的就砍断了自己的左手食指,鲜血飞溅在洁白的琴键上。众人惊呼,锋缓缓说道:我的琴声是献给我妻子的,我的妻子不在我身边,从此以后,我就不再弹琴了。我的行动是为了让她明白,我们是般配的,我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这件事轰动了全国。岚知道后,约见锋。两人相见,仿佛隔了几个世纪般陌生。锋说:岚,不要躲着我,我们要在一起。你觉得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为什么不能。

也许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我陪你过啊。

不,我们的过去是恐怖的,如果我们硬要在一起,以后半辈子,我们分分秒秒都会受到自己内心的遣责。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了爱情而发生的。但是这样的爱情之果,你还敢享用吗?这样的爱情只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痛苦。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岚的家人把锋拉出家门。锋站在街边,望着秋天的落叶,落叶和泥土,应该是恋人吧,多美好的爱情,叶子落在泥土里,来年又长到树上,秋天来的时候又回到泥土的怀抱。一种永恒不变的约会方式。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爱情,连它们的一半都不如。

岚的病情恶化,估计她活不过半年了。岚想起锋生病的时候自己天天给他弹琴的心情,忍不住落泪。她天天盯着琴看。家里人知道,只能去找锋了。

锋得知情况后,来到岚家。岚问:你来干嘛。岚,我们是不能分开的。你是来可怜我的吧,我不需要。

岚,你为什么要逃避我们的感情,你明明爱着我。你骗不了我。

你给我出去,出去!岚太激动,大喊道。

不,我从这一刻开始不离你半步。锋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岚。岚抽泣着。她无力的说道:你为什么要改变我的选择,你有资格这样做吗?我有,我有资格让你重新做出选择。岚终于安静下来。

岚身体越来越虚弱,锋陪在她身边。岚的脸经常露出微笑。有时候她暗想,她曾经发过誓,要用自己的一切换回锋的命,现在这个承诺已经兑现了。上帝是公正的,好好的陪锋吧,自己日子不多了。

两个人恢复了往日的感情,默默的相守着,两人都没有多想,仿佛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仿佛他们在悠闲的过着世俗安稳的日子。

三个月后,岚在锋的怀抱中死去。岚带着她的秘密去了天堂,而把锋留在了人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凭什么活在人世就比上天堂好,她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

布拉握住浩然的手,哥,我们的结局一定不会这么惨。

布拉把浩然书房里的纸鹤都拿来医院,一张一张的念给他听,然后又叠好。

哥,我买了一条黑色的吊带裙,总有一天,我会穿给你看,让你不再笑我像个男孩子。

哥,你爱我吗,我好恐惧,害怕这是我一个人的戏,里边没有你。

哥,我又发表小说了,要祝贺我哦。

哥,我要用尽一切力量去和你在一起。

哥,天气那么冷,你在那边冷吗?要注意保暖。

哥,好怀念你教我游泳的那个暑假时光。

......

布拉把所有能说的,都说完了,可是,浩然还是没有醒过来。

布拉也有沮丧的时候。一天晚上,她去酒吧。疯狂的舞者,落寞的独饮者,调情的男女。这一切,让布拉松了一口气,她憋了太久了。

她叫来酒,刚喝了一口,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清亮的眼眸试探着她,小姐,能跟你做朋友吗?可以,男人说:好,小姐真是痛快人。我喜欢。小姐好像有心事?没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如果说出来的话也许我能帮助你。不用,谢谢。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你好烦啊!布拉大叫。好好,我陪你喝酒,不说话。

布拉一杯接一杯的喝,男人也一杯接一杯的陪着。布拉醉了,趴在台面上,睡着了。男人扶起她,往外走。我要回家,你放手。我送你回去。不用,不用。男人拽着她往小车里塞,关上车门,自己钻进驾驶坐,开动了车子走了。

布拉大叫,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我这就送你回家。

布拉站起身来,弯腰向前,双手抓住方向盘猛的一转,车子撞上绿化带,男人停下车去查看,布拉趁机开了车门,钻出去就飞跑起来,跑得她喘不上气来的时候,身边来了辆出租车,她挥挥手,出租车停下,她钻进去,哆哆嗦嗦地说,师父,带我回泉海路。

回到家,她酒醒了一大半。她自己放好洗澡水,泡进浴缸里,突然间她就哭了,想起浩然,想起自己的经历,这个故事将要怎么写?她没有答案。她泪流满面,妈,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我受这么多苦之后才告诉我真相。妈,我恨你。哥,你快醒过来啊,我快撑不住了。布拉越哭越大声。

哭着哭着,就在浴缸里睡着了。半夜,她被冷醒,她一醒过来,马上想起浩然,急忙出门,打了车去医院。

哥,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浩然依然静静的安睡。往日冷冽凛然的脸此刻安祥柔和,布拉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哥,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求你了,不要让我们的快乐消失殆尽,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布拉又流眼泪,知道吗?哥,我刚才去喝酒了,我快撑不住了,我的爱也许也会有用完的时刻的,你不怕哪天我没有爱了,你也难过吗?

浩然脸色白晰,脸部线条柔和有型,但是就像一个婴儿的气息,布拉摸摸他的脸又摇摇头,哥,我要睡了,晚安。

07 哥,我们的结局不会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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