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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如溪

  高悬的艳阳,清澈的天空,绵延的青山,蜿蜒的小溪,潺潺的水声,醉人的画面里有两个人坐在大石头上,将光脚放进还有些凉的溪水中。

“哎,娅头,老大都追你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对你不好?”心情不错,闲来无事,帮老大打听打听。

“李明博对我非常好,除了你之外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就惭愧了,惭愧了!那你嫌老大什么呢,他人也帅,篮球打得好,吉他弹得棒,工作能力也强,都是我们学院学生会主席了。”

“因为,因为…”她吞吞吐吐地答道。

“因为什么啊,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我问道。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她言之凿凿地说道。我一听,立马感觉那冰凉的溪水从下至上,一直灌进我心里,本来想帮老大打听打听的,没想到打听出这结果来,我还以为她要说因为老大太高了呢。

“你,你知道的,我是一直喜欢徐若轩的,我对你只是…”

“我知道啊,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就告诉你了。”她打断我的话说道。

“因为她?因为她什么啊?”我越听越糊涂,问道。

“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喜欢徐若轩,她不仅人漂亮、学习也好。优秀得让我很嫉妒,我一开始也不喜欢她,但因为你跟她成为朋友后,我才慢慢发现她是个好人,不仅学习好,而且很热心,还很替别人着想。”她感慨着继续说道,“人啊,别人要是比你高一点点,你就会很妒忌,但是要是比你高很多呢,那就是仰慕了。跟她比,我自愧不如,所以,你要是跟她好了,我祝福你们,输给她我心服口服。但是你们两个闹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会在一起了,所以…”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啊!啊?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一听她说我跟徐若轩不可能了,我立马火了,冲她吼道。

她对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眼睛一红,眼泪“涮涮”地流了出来。

“对不起,娅头,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你听我说,我和徐若轩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虽然我们没说话了,但是我心里还是只有她,我们还没有结束。所以,不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我心里确实容不下别人,你跟我没有结果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一边拿纸巾擦掉她脸上挂着的泪水,一边说道。

“来不及了,小海哥,来不及了!”她一边哽咽一边说道,“自从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跑到隔壁宿舍莫名其妙地接到你电话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了,我喜欢你已经一年多了,一直没有跟你说而已。一开始,我也不相信缘分,在十八岁生日过后一段时间里,我甚至很排斥你,但是后来去*陵看到你训我的眼神,我才相信有些事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我也以为我能一直当你是哥哥,但是我慢慢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对哥哥那种依赖,而是一种眷恋。我高兴是因为看到你快乐,我悲痛是因为看到你忧伤。”

“我跟你说过的,我当你哥哥是因为我们俩都是没妈的孩子。就因为我当了你的哥哥,你就认为这是我俩的缘分?”

“我在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许下过一个愿望,我未来的男朋友会是一个像我哥哥一样的人,而来这里第一个生日那天就遇到你给我过生日,让我们美丽的邂逅,而后来你又主动当我哥哥,你也是我这么多年来认的唯一一个哥哥。这怎么解释,我相信这就是天意,冥冥中自有的定数。我很确信,上天安排我们相遇,绝对不只是让我们当兄妹。”

“你有何必执着于此呢?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你明知道我喜欢徐若轩,你何必在我身上耽误年华呢!”

“那你又何必在徐若轩身上耽误呢?”

娅头的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是啊,以前教徐若轩忘掉林峰,现在让娅头不要恋我,可为什么我又对徐若轩那么执迷不悟呢?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能遗忘的,有些人,也不是说不理就能无所牵挂的,因为--力不从心!

“知道我为什么这次非得跟你们一起来登山吗?我知道这次是一次艰难的旅程,可爱情又何尝不是呢,我就想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毅力将这条路走到底。”娅头继续说道,“上次我喝醉酒你送我回去,我跟你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现在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坚持到底,就像我这次会坚持登顶一样!”

“快两年了,人生中最美丽的两年你却耗在了我身上!我一直以为你最大的缺点是任性,我发现我错了,你最大的缺点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你的人。”

“好,那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从开始到现在都对我没有一丁点爱意,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就相信是我偏执!”娅头泪汪汪的眼睛放出像两道闪电一样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我说道。

我低下了头躲开她的眼,张开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我对她有爱意,而是我实在说不出口,说不出伤害她的话。

“你喜欢徐若轩,我没有意见,但是既然你说不出口,那说明你也不是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的,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与她同样的机会,看看到底谁更适合你!”娅头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

听罢,我发现我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会让她有更深的误解,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不能太重,毕竟她还是个如此单纯无邪的女孩子,但又不能太隐晦。终于沉默片刻之后,看着脚下的小溪我对她说道:

“我不告诉你并不是我对你有非分之想,而是说不出让你伤心的话。你很优秀,你没必要非跟徐若轩相比,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我也不能给你所谓的机会,因为爱情就像这条小溪一样,遇潭则缓,遇险则急,这都是它流向大海必须经过的过程,就像爱情走向婚姻必须经历一些或快乐或艰难的事情一样!为什么爱情如此美丽,让人着迷呢,就是因为它像小溪一样自在流淌,如果非要把小溪筑成水渠,即便它能到达大海,但过程一定不会美丽!”

娅头听完我的话,将她灼热的目光从我脸上撤离,底下了头,泪水顺着鼻尖落进了溪流。

画面依然美丽,只是气氛凝重。我只能将话题岔开,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其他事。

第二十章 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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