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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上海

  第二天,张三看到新工厂的环境与自己电视里和想象中的差距真的非常大,空旷的厂区和马路,隔着厂房传出来的嗡嗡的机器声、、、、、、这一切都在默默的打击着张三原本的坚持。“张三,以后你的工作就是负责把进到厂区的线缆运送进车间,没事的时候帮帮其他人忙,打打下手,学习一下怎么操作机器和设备。”小叔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干好的!”张三心里想着可能以后会有所改观并且越来越好,所以现在自己不能认怂。“呵呵,现在来都来了可就不能后悔了哦,你要从基础的开始学起,慢慢积累”小叔看着张三的表情乘热打铁的说道。

张三只是假装用力的点了头嗯到。张三全新的“打工”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与自己内心所想象的打工生活根本是两码事,不着边。他体会着这段时间自认为很艰辛的劳作和努力,自己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些工作能获得什么?加工资吗?别想了,到现在小叔还没说他的工资一个月多少呢。技能吗?好像也没有,如果搬东西算的话,那自己到底收获的是什么呢?

SH郊区夏天的夜晚仿佛多了一丝凉意,人工河边的柳树,微微的风声,蝉虫的鸣叫,张三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开始担忧这样的长久的生活。开始产生了后悔,开始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开始有了想认怂的心态。

打工的日子总是枯燥和乏味的,日复一日的搬运、打下手似乎并没有让张三感觉到人生的改变和盼头,偶尔跟随亲戚长辈去城里的大润发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张三熄灭的内心火花又会重新燃起。“大润发是不是周润发开的呢?只有在这里的环境真的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好多人,好多高楼大厦,好车汽车”张三心里总是冒出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去大润发超市,张三跟亲戚要做超市免费公交车,第一次张三终于知道了如何分辨公交车和马路上其他的汽车,当然如何有效的分辨什么是公交站牌和马路建筑张三还在学习中,因为他发现有的站牌是一个建筑,有的站牌仅仅是一个树立的铁柱子。尽管如此,直到几年以后张三才终于明白超市公交车和公交车是有区别的道理。

花了半天的时间,在亲戚长辈的带领下,两个人或者更多的是张三终于体验了一把电视里的感觉,尽管在超市里逛了半天,出去付款的时候两人也只不过一共付了几块钱的饮料钱。但是张三的心里却总是有满满的满足和兴奋。

后来每次厂里一放假,张三就想跟着亲戚再次去大润发超市,亲戚总是微笑着告诉张三“张三,你读过书,认识字,应该你自己独自去一次”可惜,这个胆量当时的张三还并不具备,他怕自己会在这座大城市里走丢,天生内向的性格决定他并不好意思开口告诉亲戚自己还不认识公交车是哪种车,更并不知道应该坐到哪里下车才是正确的终点站。

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慢慢走过,除了工作就是放假时张三独自一个人沿着自己熟悉的路往人流密集的郊区而去,一个人走过去又走走过去,却始终不敢独自坐上开往大润发的超市公交车,因为他确实分辨不了上次坐的车是什么颜色,什么图案,什么数字。张三的父母在这期间陆陆续续的打电话来关心张三的生活和工作,也一直不放弃劝导张三回去读书或者上个技校之类。

可能父母孜孜不倦的劝导和现实的打工生活让张三有了退却的理由,张三又不得不认定自己真的还是像家长说的“没到时候”。张三反复的衡量和比较,最终顺着父母给的两个选择,他选择了读技校学习一点技能或者手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能这样一直搬东西搬下去。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许多我们做的不对的决定,有些可能还有再选择的机会,而更多的是没有,只能选择去承受或者逃避,但是逃避并不能让我们把这些问题解决掉,除非心甘堕落。张三在SH打工的最后的时间里,内向的性格又开始“发挥”腼腆的作用,他开始希望时间可以走的慢一点,开始怀恋这个短暂的意外决定的时光,从工厂下班以后,他会跟其他小伙子一起在厂区的篮球场上打篮球,他会偷偷跟在自己大哥哥后面看他打电话,会疑问自己为什么大哥哥打电话总要避嫌自己?

厂区的河流里偶尔有人放笼子或者钓鱼,张三最喜欢在清晨很早的时候起床跑去河边看人起笼子倒出鱼虾的丰收感和喜悦感,张三也不在乎亲戚跟自己说的这条河有多脏之类的话,他觉得付出就一定有回报和收获。张三一直很想去厂区后面那条唯一的泥巴路上走走,因为他很好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车子从那条路上开进开出。

张三趁着放假时间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也看不到路的尽头有什么在吸引着这些来往的车辆,除了路边繁多的水稻田和蔬菜在来往的车流中慢慢成熟,张三视野内再也看不到其他,往回走的路上,张三钻进路边的菜地里摘了一个香瓜,就着路边的河水洗了洗塞进了自己的胃里。

来时的夜晚和临走的夜晚都是同样的时间,看着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夜景,张三默默的记下自己走过的路,这里的繁华和美丽一样不做停留,华灯初上的时候,开往H市的火车也缓缓的发动了。张三不相信自己对于一座城来说就是一个过客,张三也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畏畏缩缩的逃离,下一次,张三要真正的融入进这座让自己梦想的城市中来,张三在心里的默默的告诉自己的坚持和决定。

火车载着一批从SH出来的乘客慢慢的驶向朦胧的夜色中,有的人睡了,有的人还是夜未央。

第二章 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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