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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恨你

  “小姐,诶,这位小姐,您不能进去!”

“砰”的一声,纪晟睿皱了眉,抬头,不动声色的看着闯进的女人。

伊依微喘,面色有些难看,瞪着端坐在桌前的男人,秘书小姐不断在一旁道歉,说着想拉走伊依,被伊依甩开。

“行了,你先出去。”纪晟睿眉梢眼角都是慵懒的,话是对着秘书小姐说。

办公室门被关上,房间一片死寂,显得伊依的呼吸愈发粗急。

他看着她,面容淡淡,仿佛至今的事与他,都无干系。

伊依感觉喉咙干灼疼痛,扯出嘶哑破碎的声音“你做的?”

“……”

伊依一瞬不瞬地死盯住他,眼眶红的骇人,却没有泪水。

纪晟睿面对伊依的质问,看清她眼底的失望,愤怒,冷漠,决然,心底窜上一股无明怒火。

此时的他骄傲,自负,因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尝过失去的滋味,所以不懂得低头,退让,理解,珍惜……也不会明白此时此刻的答案对于伊依来说有多重要。

他无法接受别人的不信任,却允许自己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别人,以为伤口再大也可以痊愈,过错再深也可以弥补。

所以,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伤人的话“是又怎么样?”没有看到伊依眼里渐渐凝聚的东西被狠狠击碎。

伊依清楚听见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破碎声,小小的,却确实存在。

那是碎了无数次却又被她固执拼在一起的一颗小心脏,即是被扎到鲜血淋漓也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一颗真心。

终于这一刻,它被他亲手碾得粉碎,再也无法拼凑。

纪晟睿,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过是爱上了你。

“你明明……你明明知道的,……画画设计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破碎嘶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一点点撕扯出来的,纠缠着血肉,声声泣血。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从小的梦想,你明明很清楚我不能失去它!我只剩下这一点点东西可以拥有了,你却还要硬生生的从我这里剥夺它!”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这么做的。”他轻轻笑着说,“伊依,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她看见他眉梢带着一如多年前的温情,明明看起来那么温柔,却说着这么残忍的话。

伊依从前对纪晟睿的爱是清晰分明的,恨却一直模糊不清。

而此时此刻,她却清楚感受到心里升起的恨。

铺天盖地的恨。

“我,恨,你。”她说,慢慢的,一字一句。

“纪晟睿,你会遭报应的。”

……

办公室里只剩下纪晟睿一人,他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额前的碎发散落在眉眼前,投下一片阴影。他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半晌,没有移动半分,桌下的拳头却攥地死紧,青筋根根尽迸,仿佛在死死压制住某种就要爆发的情绪。

心里无法遏制的下沉,有些东西,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了。

突然想起多年前她在狱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她在监狱中的见面,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她问他“你爱过我吗?”她从前很是注重仪表,可是那次衣服皱巴巴的,面容更是憔悴不堪。他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伊依。那模样竟有些可怜,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仅有的理智与良心都被熊熊怒火吞噬的一干二净。

他说,伊依,你真蠢。

然后冷漠地看着她的表情从戚哀的期待紧张,到失望,到无望,眼里的光明明灭灭,一点点黯沉下来,最后是一片死寂,偏偏她还扯出一抹笑,眼泪却从眼眶里不断掉落下来。

这一次,只要她说一句退步求助的话,以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纪晟睿捏紧手中的钢笔,骨节绷紧到泛出一片青白。

可是她没有!她不仅不信他,还竟敢说她恨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是他从未见到过的决然。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心底猛然窜上喉咙,似烈火,灼的他浑身生疼,心里烦躁到快要爆炸,巨大的失落感向他席卷而来。

手掌一个用力,钢笔竟被他生生折断在手中,碎片扎破了手,深深陷进血肉中,鲜血淋漓,他也浑然未觉。

第十七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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