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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直觉告诉她,这女孩身份不简单

  日落黄昏,雪千绎离开了,说回去准备夜落烟的房间。

看到雪千绎离开,终于缓和了卡在胸腔里的那口气,她仰望着夕阳,夕阳那么灿烂,像是被艺术家染过涂料一样,眼前有些花,她这才意识到她的眼里早就已经湿了。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终于要在三年后离开,似乎有神了,夜落烟没有看到脚下的路,一不小心滑倒在河边,而她的脚因为石头擦破了皮,流了点血。

夜落烟爬起来,忍者痛,一步一步走回屋内,这里没有伤药,所以她也只是简单清洗一下,就没有管了。

那一夜,夜落烟再次无眠,为明天将要面对的压力,也为以后。

第二天,走出山林,外面已经停了马车,和十几人护驾。

众人都十分好奇,是什么养的女子,值得皇上亲自来接,

离得远,但可以想象她漆黑的眸,浓密卷曲的睫毛,虽没有浅嗔轻笑,但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无需言语,简单的一举一动便可窥探端详。

只是,她为何满头白发?

阳光下,她一身白色,素净的像是一朵遗世而独立的河岸莲花,清冷的眼神里进驻了笑意,就连嘴角的笑容也是流光溢彩,落在雪千绎的眼里,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心窝里。

夜落烟跟随雪千绎上了马车,腿却不小心挂了一下马车边缘,血再次流了出来。

马车缓缓像前,车内很静,漂浮着淡淡的龙涎香味,来自于他;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来自于她。

雪千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了她的裙角有些红,于是提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在马车暗格里找到金疮药。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给夜落烟擦拭伤口时,有些不知轻重。

夜落烟是真的疼,双手撑着椅座,面孔煞白。

看出来了,帮他人上药,雪千绎是第一次。夜落烟不能抱怨,若是抱怨,倒有些不知好歹了。

“疼?”雪千绎抬眸,这个满身都是气势的男人,盯着萧潇看的时候,时常会让她想到“侵略”两个字。

疼吗?这个问题,夜落烟不太好回答,原本不算太疼,但雪千绎拿着药评直接压在她的伤口上,不疼才怪。若不是他态度还算认真,夜落烟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

“千绎,还是我来吧!”

雪千绎蹙了一下眉,“处理伤口,并不见得你比我专业。”把药放在暗格里,似是放弃帮夜落烟上药了。

夜落烟小腿只是擦伤,虽说流血多了一些,但她自认没那么矫情。有些痛,忍忍也就过去了,

夜落烟回神,正要跟雪千绎道声谢,却因他的动作受了惊。

那个在她看来太过危险的男人,弯腰握住了她的脚踝。

夜落烟挣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别动。”他说。

夜落烟倒也不是乖乖听傅寒声的话,她是懵了,眼睁睁看着雪千绎脱掉她的鞋子,露出沾着血迹的足踝,再然后那只白皙,小小的右足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刹那间,夜落烟羞愤交加。

这一天的四月末午后,像极了那年晚四月末,校园被绿树和群花装点,透着简单与清冽,执意欢欣。

中午放学,他们一起去学校外面吃法,走了几分步,他叫停了她:“鞋带松了。”他在人来人往的林荫大道上蹲下身体,帮她系鞋带,那天她双脚沉重,竟觉得迈不开步子,只记得少年抬头看她时,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揉碎在了她的眼睛里,爬满她灵魂的窗,就那么不负责任的绿了很多年。

后来,后来……还是四月,窗户四周的绿,却早已剥落消失,宛如深秋残光,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世沧桑。

明知不该再想,可是世间事,往往知道,却未必能做到......

夜落烟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脚,哪怕这个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

雪千绎举止轻薄吗?不,没有人会想到“轻薄”两个字,他握着夜落烟的脚,用手帕帮她擦掉了鲜血……

然后在她包袱里找到了一双鞋,默默地给他穿上,夜落烟再如何无动于衷,这时候也难免有了触动。

雪国一年四季如春,相对于夜宇皇宫的霸气,雪国皇宫有几分优雅。

麟祉宫,夜落烟忘了侍卫、婢女的面貌,却清楚记住了嬷嬷:曾月。

雪千绎说:“曾嬷嬷负责麟祉宫的里里外外,有事情找我,或是找她。”

夜落烟初来乍到,这位中年女嬷嬷上下打量着夜落烟,虽然不动声色,但夜落烟能看得出来,曾月目光并不友善。

雪千绎有公事要处理,让曾月带夜落烟先回房间休息,临别时他说:“晚上一起用膳。”

他们晚上并未一起用膳。黄昏的时候,雪千绎身边的两名侍卫带着奏折来见雪千绎,于是对面书房热论声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曾嬷嬷送茶出来,在饭厅里对夜落烟说:“皇上说了,让您先吃饭,不用等他。”

她不等了。

夜落烟拿起筷子进食,曾月在一旁站着,也许正在肆无忌惮的观察她,夜落烟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进宫,还住进了皇上才可以住的麟祉宫,身为麟祉宫的嬷嬷,曾月有理由对她目带审视。

夜落烟进餐前,曾月承认自己对夜落烟有偏见,但夜落烟进餐半盏茶之后,曾月的偏见开始崩塌。

进餐,最容易看出一个人的素质和背后的家庭教育。夜落烟后背不碰椅子,坐姿很直,哪怕食物再如何易碎,也不会低头在盘子里找吃的,唯有在喝汤的时候,她才会轻轻低下头。

曾月敛了眸,直觉告诉她,这女孩身份并不简单。

夜落烟吃完饭,看了一眼对面书房里的灯还在亮着,她上了楼上,再也没下来过。

书房,两位侍卫离开,曾月已眼明手快的送来了晚餐。

雪千绎擦了手,坐到桌前,问曾月:“落姑娘呢?”

“上楼上去了。”

雪千绎几口喝光了鸡汤,拿起筷子专心进餐主食,似是心情还不错,这才让他有了和曾月闲话家常的好兴致。

雪千绎问她:“你照顾朕饮食起居,有多少年了?”

“六年。”“那你应该明白,对她不敬,就是对朕不敬。”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又很危险。

“皇上……”曾月倒抽一口冷气,她照顾雪千绎这么多年,何曾听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雪千绎看着她,慢吞吞的咀嚼着食物,一副掌控者的姿态,待咽下食物,继续低头分割食物,似是强调:“她对来说我不一样。”

“奴婢明白了。”

夜落烟睡得很沉,在此之前,她已经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合过眼了。

她并不知道,她的房间里点了安神香。

睡意来袭太快,夜落烟坐在软榻上睡着了。

雪千绎弯腰看她,眸子很深,大掌伸向她的后颈,轻柔的托住了她的脖子,抱她起身时,薄唇攻占了她的唇。

夜落烟早晨醒来,头有些沉。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里有木槿。只记得夕阳余晖,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木槿偶尔回头看她,嘴角笑容很轻。一前一后,沿途满眼风景,醒来却发现是一场梦,夜落烟心中只剩惘然。

夜落烟起床,拉开了二楼的窗户,目光落在软榻上,微微闪神。昨晚,她好像是在软榻上睡着的。

这时,曾月敲门进来,她拒绝了下人的伺候,自己洗漱后下了楼。

也许是夜落烟的错觉,曾月对她的态度跟昨日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不苟言笑的人,嘴角竟有着柔和的弧度。

夜落烟问曾月,昨晚是否进过她房间?

曾月点头,说昨天晚上给夜落烟送茶,发现她在软榻上睡着了,就把她扶到了床上。

夜落烟只道自己睡的太沉,竟没有任何印象。

早膳很丰盛。圆桌上摆满了点心,有人参鸡汤,有营养粥和清淡小菜,也有包子油条。

雪千绎起得比夜落烟早,正在看书,面前早膳未动,却喝了半碗人参鸡汤。

见她走过来,雪千绎道了声“早”,示意她入座,继续看他的书。

夜落烟吃早膳的时候很安静,席间只有雪千绎翻阅书籍传来的“哗啦”声。

待雪千绎放下书,她已解决了一半早膳。

“怎么不喝汤?”雪千绎说着,没等夜落烟回应,已让曾月盛了碗端过来。

那杯汤,夜落烟没有喝。

他半开玩笑:“要我喂你?”

夜落烟迎上他的眸,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令无数女人顶礼膜拜悉听尊便的气势,更藏着一股温润无声的致命魅力,不用他勾勾手指,那些人就自动前来。比四年前初见,他更加高大挺拔俊美如斯,也越加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就是此刻,他明明是在笑,你却又觉得他没笑,明明看上去很温柔,你却又觉得他会随时扑上来伤害你......他温柔,他睿智,他足智多谋沉稳冷静,他还有一双夜空般的眸子,亮若星辰,深邃如梦,让人一眼难忘......

夜落烟收回视线。

雪千绎看着她,她直接端起碗喝汤,微微仰着白皙的脖颈……

雪千绎眸光深幽,想起昨夜那个“吻”,她的唇很软,喉间不适的哽咽声仿佛淹没在了大海中,他狠狠的抱着她,仿佛抱着一座洒满阳光的城。貌似,他有些趁人之危。

夜落烟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但没想到,但是看着鸡汤,她才喝了几口就开始反胃,她在雪千绎讶异的目光里,快步跑到外面走廊下,站在走廊边前把未曾消化的鸡汤全都吐了出来。

雪千绎抿着唇,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第五十三章直觉告诉她,这女孩身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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