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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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纯粹的现在

  白向恍惚听到一道尖锐的嗓音:“王爷,那个低贱的奴役被刺中了,想来活不了多久!”

“言儿,”他只是在白烬言耳边沉声道,“你一定要……在十岁前逃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听话……”

老人颤抖的手与躯体慢慢变冷,男孩沉默地抱着他。

最终,一切颤抖都归于平静。

曾经在王府风光一时的管家白向,被他效忠的主子,赐死在辛者库。

白烬言仍旧沉默,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王爷,那个下贱的奴役死了,还有一个小的,您——要怎么处置?”

几番恶劣的形容刺激着白烬言的神经,他紧了紧拳头,才抑制住自己的暴怒。

那个所谓的王爷看着他,仿佛在俯视一只蝼蚁,“杀了——”

“是,王爷!”

一个强壮的男人粗暴地拖走白烬言,“嘿,小子。要不是王爷不爱见血,你死得会更早一点。”

白烬言似乎被逼急了,他将手抵在唇边,做咳嗽状。

男人带他到了一片无人的地方,“怎么样,小子?死亡离你——”

他转过身来,话音戛然而止。

“嗤——”

尖锐物刺入肉体,鲜血染红一片。

“呵,”白烬言拔出碎瓷片,动了动嘴唇,“死亡离你的确很近。”

他已经近两天没喝过一点水了,如今张嘴连唾沫都快没有。

白烬言从舌下取出那张纸条,正是白向偷塞给他的。

纸条倒也没湿,仔细一看——

竟是一张王府的地图!

……

“琦王,您已经小憩半个时辰了。”柔柔弱弱的女声,带着点不耐烦。

白烬言惊醒:“……奇怪。”

“您又梦到旧事了?”

“……”白烬言站起身来,淡淡地道,“这个点,该上朝了吧。”

侍女意识到自己的多嘴,却不愿服罪,只得敷衍道:“是的,王爷。”

……

尊贵的龙椅在大殿最高处,万臣俯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不耐烦地挥手:“众卿不必多礼。”

后又放言道:“朕决定,废除昔日繁重礼节——改为点头、握手礼。”

此言一出,大臣皆惊,纷纷跪下:“皇上不可!此乃历代传统,怎能随意更却!”

“皇上三思!”

皇帝冷哼一声:“朕为皇帝,自然可以随意更改,何需三思!”

有些大臣看向始终站着的白烬言:“王爷……”

白烬言微微摇头。

“莫非这朝堂上便只有迂腐之辈?我——朕意已决,再有异议者,死!”

那些大臣迅速低下头,不再过多言语了。

“行了,”皇帝缓声道,“开始早朝。”

丞相率先上前一步:“臣有一事相报。”

“准。”

“臣近日在徐州巡察时,发现了一些船只——许多金发碧眸的人站在上面,恐怕是从海另一侧来的细作——”

“外——”皇帝惊呼,“是洋人!”

丞相很快接受了这个新鲜的词。

他寻思皇帝自登位起就广收后宫,便又道:“船上有不少姿色不差的女子,不知皇上——”

皇帝故作沉思,片刻后就喜笑颜开:“既然爱卿都说是细作了,朕当然要亲自审问才是。”

“是,臣次日便将其带入京。”

“这倒不必,”皇帝朗声道,“朕要带兵前去滨州。”

丞相大惊:“皇上,这——恐怕……不妥。”

“哦?”皇帝神情阴晴不定,“何来不妥一说?”

“若真为细作,只怕会打草惊蛇!”

皇帝有些恼羞成怒:“朕亲自带兵还会怕那些区区小国?”

“可我郯国士兵在前些日子里已损耗了不少,对上维国强大的兵力根本无法取胜……”

“呵,你当我是傻子?”皇帝猛地站起来,“……朕自有安排。”

丞相连声道:“是,是——”

皇帝满意地坐下:“众卿可还有事?无事退朝。”

一片静默。

“既然无事,退朝。”皇帝自认为潇洒地率先离开了。

只留大臣们面面相觑,还不敢退下。

半晌后,白烬言环视四周,道:“诸位……”

“吾等——还有要事商讨,琦王不必挂齿。”

白烬言这才道:“那本王便先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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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纯粹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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