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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今年的雪期这么长啊,看来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扬州了。”

转眼就过了一个月,这雪却仿佛落不完似的绵绵不绝。

“师父,问儿都挑了整整一个月的水了,整天除了挑水就是挑水,再不就扫扫地。”秦问拉着非良的袖袍噘着嘴耍小性子,“这哪儿是教我变成大侠嘛,这分明是师父你框我吧!”

非良看着窗外的落雪,轻声笑着,“这挑水,你以后每天还得做,挑水可是一个好差事呢!”

她回过头看着自家小徒弟,心生一计,“这样吧,你若是嫌这日子太无聊,那你跟为师到前院来!”

说完,非良就直直的出了听月阁,秦问突然觉得眼皮子直跳。

“快点呀!你不是觉得单单是挑水不够吗?”

非良走到院子里,回头唤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秦问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下生出丝丝悔意。

“师父……你想让徒儿干什么啊?”秦问站定,疑惑地看着非良。

“你就在这儿等着,为师去为你取几件你训练用的工具,不许乱跑啊。”

“训练?啊,师父你是不是打算教我真正的武功啦?”秦问一听,激动地在地上胡乱蹦哒,耳朵都红彤彤的。

非良又阴侧侧地笑了,一边又走进听月阁内,秦问瞬间就顿在了原地,脸上僵硬的笑容渐渐不见了。

不一会儿,非良就抱着一个木箱子出来了,秦问拍拍头顶的雪花,急不可耐地想帮忙搬,非良却并没有将箱子给他,而是神神秘秘的将箱子放在了院子的一个角落。

“师父,里面是什么?”

非良吹了吹箱子上厚重的灰尘,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扣,里面重重叠叠放着很多小布包,布包上有一条带子,上面还有搭扣。

“来,问儿,师父给你一个大礼物!”非良掂了掂重量,选了两个巴掌大的拿在手上,她拉过正想溜走的秦问,将小布包绑在了秦问的小腿上。

“师父您这是在做什么?”秦问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腿上绑着的所谓的礼物,“这是什么呀?是御寒之物吗?”。

“问儿,在屋子外面这么久,冷吗?”非良笑眯眯地问,没有回答他的话。明明是被关心,但秦问却觉得莫名有些胆颤。

“嗯,是有点儿。”秦问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答道,“不过没什么大碍的。”

“这样吧,你绕着听月阁跑两圈暖暖身子如何?”非良指了指阁楼,其实平日里她也经常叫秦问跑跑圈,两圈也不多。

这听月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顶多两柱香的时间就能跑完,想到这里,秦问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就应下了。

可是当他抬腿的时候就后悔了,感情这礼物不是什么御寒之物啊,这俩布包里不知装了什么,绑在腿上双脚就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秦问一脸菜色地抬起头,只见非良正在阁楼门口一脸狐笑地看着他。

师父一定是故意的……

“问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啊!怎么站在那儿就不动了?”非良得意地笑了笑,“不是说跑两圈没问题么?”

秦问咬了咬牙,使劲提起腿小跑起来。

“跑快点儿,为师走得可都比你快呢!”非良看着自家小徒弟带着一股子都能飘出半里外的幽怨消失在了视线里,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接住一片落雪,脑海中又闪现出那遥远的回忆。

“师父,这些小布包是用来做什么的呀?这么小却这么重呢!”

“小良人儿,师父教你剑法,却不求你的剑法能天下第一,英雄再强,双拳却终是难以敌过四手。”

小非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所以,师父要你练好轻功,剑法固然重要,但要先能保命才有机会杀敌。”

一开始,非良不懂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那重如铁石的布包,甚至睡觉的时候师父也不许她将布包取下,为此她吵闹过无数次,后来却也渐渐熟悉了布包的重量。

师父一次又一次换下布包,又给她戴上更大更重的,不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习武练剑她从未违抗过师父的命令将那沉重的布包取下。

因为师父说,要练好轻功,要想学保命的功夫,就得带着那讨人厌的布包。

后来她知道师父说的练好轻功有多对了。

江湖险恶,她太过单纯,几次三番惹上不该得罪的人都是死里逃生,这都归功于她在江湖上数一数二敏捷的身手。

又因她的剑法高深,在一次偶然中救了江湖百晓生司徒淮,从此进入了他的阵营,在麒麟庄当上了上等客卿,江湖人称燕子姐,因为她身轻如燕,几乎没有人的轻功比她更高一筹,司徒淮曾无数次笑说幸好她非良是一身正气的侠女,而不是一个女贼,否则就算是大唐国库也是能来去自如的。

能抓住她的人屈指可数,更别提她还有一身不凡的剑术,一把剑耍得虎虎生风,丝毫不输于江湖男儿。

就在上个月的上旬,邻近师父的四十大寿,她在与司徒淮茶余饭后闲聊谈笑之时无意中才又得知了自己师尊在御剑山庄被逼自杀的消息。

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跟司徒淮道别,只留了一封信就匆匆回到了唤月谷。

非良揉了揉眉心,每每思及此,她就觉得心如刀绞。

对于师尊的印象她能记起很多,那是一个面冷心热慈祥的老人。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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