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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熟悉环境

  早上睡到自然醒,希弟看到门半掩着,听到外面有洗衣服的声音。自己麻利的下床,推开门看到果然是李秀兰在洗衣服。李秀兰回头看了一眼,对希弟说:“你先坐那等会儿,娘把衣服晾好就给你洗脸梳头发。你要是饿了,锅里有窝头,自己搬凳子去拿。”

希弟先是坐着等着,等了半天李秀兰还在洗,就自己搬着凳子走到灶台处,踩在凳子上揭开锅盖,只见锅里留着一个窝头,还温热着。拿了窝头又坐在凳子上吃了起来。

窝头有点干,才吃了半个希弟就不想吃了。刚好看到李秀兰洗好了衣服,站起来了,赶忙叫道:“娘,我不想吃了。”

李秀兰回头看了一眼希弟,看到希弟手里还剩下半个窝头,瞪了她一眼说:“不行,必须得吃完。家里可没钱,由着你浪费粮食!”说完就开始晾起衣服。等衣服晾完,看见希弟还是只吃了一点,知道她估计是吃不完了,就又哄着说:“希弟啊,是不是渴了,要不娘给你倒点水,你喝点水再吃。”

说着就去倒了小半杯水,吹了吹,还是烫的。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点水,吹凉点喂希弟喝着,边喂还边哄着“希弟啊,你赶紧吃完,娘待会带你出去逛逛,外面可好玩了。”

希弟听了这话,心里也挺想去的,就撑着勉强吃完了。一吃完就催着李秀兰要出去玩,李秀兰给希弟洗脸梳头又换了身新点的衣服,自己也打扮了一下才拉着希弟出了门。

穿过七拐八拐的胡同,走到宽敞的正街上,路上人不多,只见大部分的店铺都还没开门,小部分开门的,门口地上都铺满着一层红红火火的燃放过鞭炮纸。路过一家店门口时,希弟眼尖的看到地上还有几个没燃过的鞭炮,跑过去才捡了一个就被李秀兰一把拉起来,压低声音骂道:“希弟,不许捡啊,别给我丢人显眼,再不老实点,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希弟听了,把捡的那个鞭炮又扔了,这回乖乖的只到处看看,不再乱跑乱动了。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有一个小花园,有一些老年人带着几个小孩子在那玩。希弟也吵着要过去玩,李秀兰想着也没啥事就让她自己去玩一会儿,自己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

只见希弟在花园里跑了一圈,停在一个打陀螺的小男孩旁边,好奇的看着。不一会儿小男孩走到她跟前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希弟摆摆手就跑开了。又跑到一个扎蝴蝶的小女孩附近,看着人家玩。在农村时希弟还算是皮肤白皙的小孩,跟眼前这个城里小姑娘一比,李秀兰就觉得希弟不光穿着土气,脸上也有两块烤火烤出红晕,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家孩子不如别人,但也明显能感觉到城市孩子和农村孩子的差距,想着等条件好点,说啥也要把老二接到身边来。

想了一会儿,就走过去叫希弟不要玩了。走的时候希弟又看了一眼小姑娘手上的糖葫芦一眼,恋恋不舍的走了。边走边问:“娘,那个小女娃手上红红的是啥子啊?”李秀兰回答道:“那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老家不种山楂,没卖的。你是不是想吃啊?”

“我没吃过,我想吃。”希弟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又回头看了一眼,走的远了,已经看不清那糖葫芦了。

“希弟啊,你可不能不懂事啊,咱们家没钱!你看你爹这刚过完年就出了远门做买卖,他要是时间久了不回来,咱娘俩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闲钱买这些填不饱肚子的玩意儿。再说了去你伯爷爷家时,他不是给你糖了嘛,你回去吃糖也一样。”

“看到别人吃东西,你就走开,可不能不识趣站在那看着啊。别人给你吃的,你也要说咱们家里都有,不能给了就要,人家那是跟你客套着呢。好吃的小孩讨人嫌,那是父母没教好,从小不要脸,脸皮厚,记住没有?”

希弟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了。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小菜市场。菜市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卖菜,李秀兰转了转,问了问价格,觉得贵了,啥也没买又带着希弟往回走。

回去时又路过那个小花园,花园里的那几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估计回家去了。希弟还想去玩,李秀兰这回死活也不答应了,劝着希弟道:“你看人家城里人都穿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你看你,穿的跟个灰老鼠似得,长的也没别人好看,你去玩,人家会瞧不起你的,走,回家去。”说着就要拉希弟走。

希弟还是不愿意走,“别人才没有瞧不起我,刚才来的时候那边有个小哥哥还给我玩他的陀螺,我不会打才没有去玩的。”

“人家那是小孩子,看不出来你是农村的,你看带他的奶奶就没说让你玩吧,她还对你翻白眼呢!”李秀兰只想把女儿赶紧拉回家,就骗她说道。

“你骗人,我一直看着,他奶奶还对我笑呢!”希弟气鼓鼓地说道。

李秀兰见来软的没用,一把扯过希弟,拉着就走,边走边骂“你这个小兔崽子,跟你好好说还没用是吧,再不走老子给你一顿打,你就老实了。”

回到家,李秀兰母女俩都不太高兴。眼瞅着快到中午了,李秀兰跟希弟说:“你爹不在家,家里也没啥菜了,要不咱娘俩中午凑合着吃点。给你煮个红薯吃,你看行波?”

“娘,我不饿,我不想吃,我下午想出去玩。”

“不饿也得吃,这样,你少吃点,吃了饭娘才同意你出去玩。”

“那好吧,我就吃一点。”为了出去玩,希弟虽然不饿,中午也还是吃了半个红薯。

刚吃完饭,希弟就迫不及待地跟李秀兰说要出去玩,李秀兰洗着锅头也不回的就说不同意,气的希弟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你刚吃饭前明明答应让我出去玩的,你说话不算数。”

“我是你娘,我说话就是不算数那咋的了。把你的眼泪给我收回去了,一会儿不收拾你就皮痒。”李秀兰说着瞅了一眼希弟,看她那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说:“行行行,睡完午觉就让你出去玩,别跑远了啊。”

希弟这才高兴起来,中午躺在床上,希弟不敢乱动,怕吵到李秀兰。就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李秀兰,突然李秀兰翻了个身,吓得希弟立马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希弟又悄悄的睁开了眼,四处乱看着。听到李秀兰均匀的呼吸声,希弟小小的往床里挪了一下,就听到“咚”的一声,李秀兰锤了下床板,却也没张口说话。

希弟这次再不敢乱动了,就直直的躺着,闭上眼睛胡思乱想想起来。睡得迷迷糊糊地听到院子里有小孩在说话,一下子就醒了。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小声的对李秀兰说:“娘,我出去玩了。”

李秀兰没醒,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希弟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生怕大点儿声吵醒了李秀兰她又反悔。

直到关上了门,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蹦蹦跳跳得朝着沙堆那跑去。

十一、熟悉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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