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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终究要走

  打听了大半个月,赵氏心里有了两个不错的人家,就去找女儿女婿商量去了。赶着女婿也在,当着面把话说清楚了。多少冷了心,心里对女婿说一点不怨是假的。这乡下生活说艰难也是艰难,可比起能饿死人的闹饥荒年间,又好了许多,真要想养,辛苦点,这多一个也是能养的活的。说到底,还是嫌弃是女娃,这要是男娃,就是他自己饿死也不会送人吧!这女婿也是个生性凉薄之人啊,以后女儿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摇了摇头,终究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

赵氏打听的两家。一家是个有钱的外来生意人,现在暂时住在县里,不光要收养娃娃,还打算给王贵家一大笔钱。孩子去了他家,以后生活肯定是富足无忧的,但有条件是以后不准王贵一家去看她。说是要把娃娃当亲身的养,永远不会告诉孩子自己的身世,收养后就要带着孩子回自己的老家,这辈子估计是见不到了。另一家是离这几十里的一户农民,结婚十多年了也没孩子,日子虽过得清苦点,但夫妻俩都老实厚道。说了孩子大了要是想认亲身父母也不会阻拦,就当多了一门亲戚,王贵一家要是想看孩子也随时能去看。

王贵和李秀兰听了,倒是一致的同意把孩子给那家农民抚养。李秀兰想的是等以后条件好点,肯定是想去看看娃娃的,多少能补偿点。而王贵想的却是,拿了第一家的钱,以后就彻底是断了关系,而第二家,到底是还能联系,就算送人了,等自己老了她也不能不认自己这个爹。

跟赵氏确定了送人的人家,也商量好了接孩子的日子。李秀兰开始给三丫头准备要带走的东西,还没来得急准备齐全,这孩子的养父母就到了。

答复了赵氏后的第三天,一大早养父母卫氏夫妻就提着东西来到了赵氏家等着。王贵夫妻也领着三个孩子慢慢地往赵氏家走去,远远地看到一对个子不高但长的壮实的夫妻,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有点局促的和赵氏边说着什么边站在小院门口朝他们一家张望着。不等王贵一家走近,那个中年女的就迎了上来说道:“妹子,看你走的怪累的,我来帮你抱孩子吧。”边说边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打量了孩子一会儿,不住口的夸着“哎呦,这小丫头可真俊啊,长的真好看,妹子啊,你可真有福气啊,年纪轻轻的,就生了三个娃娃。”李秀兰强笑着说哪里哪里,一旁站着的中年男的也忍不住多看了小娃娃几眼,眉眼间流露出掩盖不住的喜色。

赵氏在一旁听了,边招呼大家屋里坐,边得意地说:“这不是我夸自家的人啊,三丫头长的秀气的很,白白净净的性子也文静,养了她以后你们也有享不完的福气啊。”听了这话中年女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直说:“是啊,看到这孩子我就喜欢,真好啊真好。”眼睛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孩子睡着的小脸。只留那个中年男人在一旁陪着赵氏一大家子寒暄。原来这对夫妻,男的姓卫,比王贵大八岁,女的姓彦,只比李秀兰大六岁,只是常年下地干活,皮肤粗糙,显得比同龄人老一些。王贵本来就嘴笨,不擅长与人客套,只留李秀兰一个劲地对中年夫妻说:“卫大哥,彦嫂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把三丫头送人啊,这东西你们拿走,我们不求啥东西,只求你们以后好好照顾三丫头,别让她以后怨我们啊,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

彦氏没听完就拉着李秀兰的手连声保证着,以后会好好对娃娃,有自己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丫头饿着,丫头长大了会理解你们的难处的……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李秀兰。又小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带三丫头回去了,依依话别了好一会,李秀兰和赵氏才抹着眼泪准备送卫氏夫妻出门。没想到望弟张着手拦在门口不让她们走,大喊:“你不许抱走我妹妹,不许走……”赵氏忙把望弟拉到一边,望弟随手抓住了门框,声嘶力竭的哭闹着,“我要妹妹,我要妹妹……”李秀兰趁机送卫氏夫妻出了门,直到卫氏夫妻抱着孩子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走进屋里。人一走,感觉屋里突然就空荡了下来,王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希弟站在门后边默默掉眼泪,望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赵氏抱着她去了院子里分散注意力。

七、终究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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