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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又是女儿

  砰砰砰,砰砰砰……迷迷糊糊间赵氏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院子门,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以为在做梦,正准备再睡会,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赵氏也没点灯,摸着黑下了床,走到院子发现外面雪停了,阴天天亮的晚,错以为还半夜。打开院门看到是女婿王贵,吃了一惊,忙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娘,秀兰生了。”王贵急急地说道,“您看您老能去照顾一下波?我得赶到镇上去给娃娃和秀兰买点吃的用的东西。”赵氏挥挥手说道:“那你赶紧去,我到屋里换身衣裳就过去了。”走到屋里,重新穿上厚实的旧棉袄,又从柜子顶上拉出了一个包袱,里面零零碎碎的一些旧衣服和望弟用过的奶瓶之类的东西。推了推李老头,“老头子,秀兰生了,我现在过去,早饭就让曹氏做吧,你起来了帮希弟多穿点衣服啊,别冻到她了,那我走了啊。”说着也没等李老头回答,就急匆匆地走了。

一路走着,天也蒙蒙的要亮了。赵氏边走边想着,刚才只顾着着急了,也没问问生的是男孩女孩,看女婿的脸色也没太不高兴,可能是男孩吧。可是要是男孩,女婿应该一见面就说了才对啊,难道又是女孩?这要真又是女孩,这可咋整啊,想到希弟昨天说的话,可别真应验了。想着想着,就远远地看到女儿住的房子了,赶紧加大了步子,眨眼的功夫就到门口了。

开门的是女儿秀兰,看着女儿有点发白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赵氏的心咯噔一下就沉到了底,真是怕啥来啥。扶着女儿躺倒床上,还不等把包袱放好,就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呜呜声。“娘啊,又是个死丫头片子,我这是做了啥孽啊,左一个丫头片子,右一个的,呜呜……”眼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赵氏赶忙跑到跟前劝道:“丫头,这都是命啊!生也生了,咱要认命。快别哭了,你还年轻,现在好好养好身子,以后还怕生不出儿子啊。”

抱起床上的小婴儿,瘦瘦小小的,皮肤红红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往旁边一看,快2岁的望弟也醒了,呆呆的看着妹妹,不知是不是被秀兰的哭声吓到了,也没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就哭闹。放下小娃娃,边劝慰着女儿,边走到桌边冲了碗红糖水鸡蛋花,端给女儿。扶着秀兰半坐半靠着,“先把这碗汤喝了再说吧,月子里哭多了,以后还没到老眼睛就花了。”李秀兰边喝边止住了哭声,喝道后来,瞟了一眼看到望弟也醒了,喂了她一口,望弟刚醒没胃口喝,也就没管她。咕咚咕咚几大口喝完,心情好了点,问赵氏是不是还没吃饭,叫她也冲碗鸡蛋茶喝算了。赵氏推脱了,只说等女婿买东西回来,到时候做饭一起吃。

接过女儿手里的碗,随手放到桌上。不由得操心着女婿会不会有想法,“女儿啊,你们现在有啥打算?女婿咋说的啊?”秀兰想了想“他昨天回来的晚,睡下没一会,就生了,他给娃娃洗洗包了起来,直挨到天亮就去你那报信了,也没说啥。”赵氏点了点头,让女儿再睡会儿,自己轻手轻脚地忙活起来,看到桌上有只母鸡,估摸着是女婿留的,准备拿到门外去收拾,看到望弟还坐着,问她还睡波?看她摇摇头,就给她穿了衣服和鞋子,把她抱到地上玩,特意嘱咐了不要吵到娘和妹妹睡觉,也不要去摸炉子,自己在边上玩。就提着鸡走到门外的水缸旁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四、又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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