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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遇险

  我只能说之前来陆琨家喝酒真的只是一个前奏。因为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我要住在他家。如果一定按照网上说烂的了什么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我和陆琨前世肯定什么事都没干,就只顾着回眸了。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偏巧不巧,在你大声疾呼怎么可以这么巧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发生。

钟表的分针若往前推一个轮回,我还站在歹徒面前,双腿像被粘了磁一样一步也挪不了。惊魂未定的时候,陆琨以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我和歹徒面前,那位年轻人掏出来的匕首还没拿稳,就被陆琨一脚踢翻在地。可能是他看着眼前的形式,觉得深究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利处。随后那个歹徒拖着落魄的一张脸迅速逃离现场,留下从没遭遇过抢劫的我还站在原地发愣。今天心情本来是不错的,真正的唱着歌踩着月光回家。从我开心的唱着歌被歹徒拦劫,到匕首亮出来的那刻,这些经过像黑白电影中的慢镜头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中切换。原来恐惧是这样的,陆琨他没有管我到底有没有惊魂甫定,拉着我的手就向他家走去,然后以坚定的不容有任何辩驳的语气跟我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要住在他家,因为刚刚那个歹徒是个惯犯,在这一带作案很久了。

这次,我到他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他的书房,我的脚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这个房间太震撼了,这种感觉彻底击中了我的心。

通透的轻轻浅浅的复古绿,浑身散发着明净轻快的气息。这绿虽复古,但并没有沉重之感。温和挺立的大排书架,整整齐齐的小格子并排相隔,书并没有很多,偶尔几个格子塞得很满,多的是他从各个地方淘来的珍艺古玩。紫藤萝从半空垂下,花蝶形的藤条慵懒的舒展在书阁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银光。淡绿色小花蜿蜒的白色皮质椅子,深棕色漆出来的木质茶几,质地匀停,上等的做工凸显曲美的卓越。精致小巧,只有一个烟灰缸和几本杂志闲散的放着。用指尖轻轻触摸,它优雅的质感渗入你的皮肤。玫瑰木色绢花地毯,让眼睛温和的流连,这么宁静安逸的阁子,我太喜欢了,不得不佩服我眼前的这位艺术家。

“我以后能不能到你书房来,我保证不乱翻你的东西。”

“当然可以,你呆着就是。”

“嗯,我太喜欢你的书房了。”

我的眼神早已被抓去了,怎么样也挪不开。

“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的书房太有感觉了。你知道吗,看到你的书房,我有一种找到喝了孟婆汤还没有忘记的前世的情人一样。”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在流转,波光迷离。同样,我能感觉到自己望着它的深情的温度。

“呦,把我的书房当情人?”他靠过来,伏在我的耳边说,“你该不会是侧面隐意想把我当情人吧?”

“此刻的我只想改一个人的歌唱给你听。”

“什么歌?”

“是你想太多,我总这样说。”我深情款款的对他唱起了李玖哲的《想太多》,唱完以后,我开心的笑了,虽然歹徒的恐惧还未彻底消除,但我就是可以这样,将所有的不愉快,条理清晰的隐藏在心底。他斜着眼睛,露出来的是深深的鄙视。

今天下班已经很晚了,回到陆琨的家以后,有好听的音乐躺出来,是从地下录音室里发出来的,我走下去,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中,没有发现我。

夜的光线超过落日的光辉紧凑的压下来,整个屋子,墨紫与灰黄交错纵横,这样的光线逼仄的拢过来,密不透风,压抑暗透,是最让我受不了而又最吸引到令人致命的。这架钢琴古色古香,有着时光悠悠流泻的味道,钢架边上沉着的绿色雕花蔓延在眷恋的音乐中。古铜色的光晕流泻,韵染着陆琨那张安然恬静的脸。夜,漆在他深色忧伤的眸子里,如梦如画,如痴如醉。岁月和经历沉淀在他脸上的智慧,越发清亮迷人。他在听什么呢?古老的留声机里诉说着的应该是他和她永不老去的故事。这一刻我才明白,这么多年来,她在他心里一直这么张扬肆虐的活着。这情,深的经年。

情深的人最终的结局就是都会把自己埋在相思冢里,万劫不复。

音乐停下来以后,他轻轻的点燃了一支烟,眼睛随着烟雾漂移,淡漠,迷离。不知最终要落到何处。

他抽完了烟,转过身来背对着钢琴,才看到了我。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我一点也没感觉到。”

“我看你很认真,就没敢打扰你。再说,我站在这里可以听一场免费的音乐会,何乐而不为呢。”

“你呀,什么时候都这么油腔滑调的。”

“嘿嘿,别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对了,对抽烟的男人怎么看,会很讨厌吗?”

“没所谓。是我喜欢的,怎么都好。”我说完,冲他莞尔一笑。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不过,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不是因为他长的帅或是巨星,褪去光环,也还是好看,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把烟抽出那么美好的样子,让你感觉清新安宁,静在流年里的美好。只是我当时没想到,这淡淡的烟草味道,会在以后的年岁里,长长久久的围绕着我。

“我想听故事。”

“听什么故事?”

“听你的故事。”

“我能有什么故事啊?”

“你就骗我吧,你的歌都那么忧郁伤感,怎么可能没故事。讲讲吧,我想听。”

“好吧,想听什么?”

“嗯,你随便讲,比如你北漂的故事,你出名之前除了做音乐还干什么了,还有,你初恋女友的事。”

我们两一直聊到十点多,本来我们都是话不多的人,可今天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合不拢了,李阿姨叫我们吃饭都没去。

他讲了很多很多,他北漂的时候如何艰难,怎样在酒吧驻唱,不做音乐想改行的时候被骗,住过地下室、防空洞,挨过饿,各种苦逼的事他都经历过。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他一起打拼,曾甘愿陪他住地下室,与他在一起四年的女朋友因为受不了这样没有希望的日子离开了他。

我没想到他今天会把这些深埋在他心底的故事统统讲给我听,我知道他的成功来之不易,可是今天亲口听他告诉我,听到从他口中出来的那些颤栗的字语,才能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又是一个满腹经历的人,他昔日受的那些难,不仅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温润厚重的男人,同时让现在的他光芒四射。

他所经历过的那些,我完全能够体会,就像我刚到北京他发现我住的地下室以后开始帮我是一样的情愫,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只有经历过同样深度伤痛的人灵魂才能彼此抚慰,产生共鸣。

我走到他身边,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做什么事情能够安慰到他。

陆琨为了他的第十张专辑完美现世,近几个月来除了一些必要的通告之外,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创作。

今天,又是一个噩梦开始的日子,七号。

每个月临近七号的这几天,我就开始忧虑了。快到这几天,我都对自己特别好,吃最喜欢的,睡最饱满的觉,像是上绞刑架之前对自己最后的慰问。可是这绞刑架我每个月都要上一次。

痛一点没有关系,我只希望我的身体能够争气一点,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别让我丢脸。只要不是太难受的话,我是能忍过去的。我在心里暗暗的为自己祈祷。

“陆琨,陆晔吃饭了。”

是李阿姨的声音,李阿姨同样也来自内蒙古,可能是为了经常吃到自己的家乡菜,所以陆琨专门去家政公司聘请了一位家乡的保姆。李阿姨五六十岁的年纪,一头柔顺的黑发向后盘起,矮矮胖胖的,特别和蔼,而且做起事情来特别麻利,走路风一样呼啸而过。看到她总是能够让我想起自己的母亲。

“知道了,马上就来。”我把书搁在沙发上,起身走向客厅。

陆琨也应声下楼,我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四目交接,我有点不自然,眼神迅速漂移,看向其他地方。最近这样的目光特别频繁,他看我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在那眼神里我看到了热烈、沧桑、忧郁、邪恶甚至是深情。

“你的第十张专辑打算用什么主题?”我不想因为眼神的相对而尴尬的吃这顿饭,所以立即开启不一样的话题。

“还没,我因为这个专辑的主题忙的焦头烂额了。想了这么多天还是没一点头绪。”

“不会吧,风靡全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唱作型歌手,想个主题还会难吗?我觉得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我这苍白的安慰,自己听着都觉得没劲。

“哎,哎,哎,怎么你这腔调快赶得上媒体的阿谀奉承。”

我轻轻一笑,“我这不让你宽心嘛,你说我又帮不了你什么忙,只能拣点好听的说让你开心了。”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思绪特别乱,想个东西老也想不出来。就是我想表达一种感觉,总也说不出口。”他边说边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面,又看到了刚刚的浓烈。

“没事的,不急,慢慢来。会有结果的。”

“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吃饭,再过一会儿饭都要冷了。”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李阿姨,谢谢她的声音打破了我和陆琨之间微妙的尴尬,如果可以,我真想扑上去亲她两口。

李阿姨今天又做了肉炒西芹和酸辣土豆丝,都是我的最爱。虽然今天噩梦初临,不过我还是打算忍着疼痛,奋力厮杀,吃他个片甲不留。

夹了一个西芹放在嘴里还没嚼几分钟,肚子突然剧烈的疼痛,像有人拽着你身体上的一块肉要撕裂却怎么也撕不下来,我听到每一个细胞急促的呼吸声,张扬的,雀跃的,好像它们长在我的身体里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所有的愤懑怨恨都呼之欲出。我坐在椅子上面动弹不得,我觉得我稍微挪一下,整个人都会碎掉。陆琨看出了我的不自然,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们先吃……我休息一下就好。”我强忍着巨大的痛楚,手按在肚子上,想自己坐到沙发上来,尽量不要打扰他们吃饭,陆琨再温和,这也是寄人篱下。小时候因为读书不得不住在亲戚家的时候,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这种卑微的感觉我早都体验过了,寄人篱下的规则我还是懂得的。

可显然不行,我从椅子上离开,座椅到李阿姨身边两步的距离都走得跌跌撞撞,陆琨立马站起来,过来扶着我,将我慢慢的扶到了沙发上。以前每次生理期,虽然也痛得很厉害,但都是一阵一阵的,从来没达到今天这个痛的程度。它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后来才听医生说,是这段时间住地下室的原因。

“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陆琨越来越急切的声音。

“不,不是。”

“那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突然呢?刚还好好的。”我开始冒冷汗,浑身提不起力来,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

“没……没事……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断断续续回答着陆琨,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还叫没事,都成这个样子了。”陆琨的声音接近咆哮。

我半睁半闭的眼睛隐约看见他拧在一起的眉头,那眉头里我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不知这是不是幻觉。

“她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吗,她今天吃什么东西了吗?”他看从我这里问不出什么,转向问阿姨。

“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来那个了。”

“阿姨,你去倒杯热水。”向来很尊重李阿姨的陆琨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你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不要去,我已经够给你添麻烦的了。你是公众人物,去了医院万一被认出来,又会有绯闻,又会给你添好多好多麻烦。”他刚要反驳,我继续说,“真的不需要,我每次都这样的。疼一阵子就好了,去医院也看不了的。”

不过一会儿工夫,肚子越来越疼,疼痛蔓延到我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揪着它们不放手,拿刀在我心上搅也不过如此吧。现在的疼痛令我已经没心思再管什么不好意思了,包括也没心思管陆琨微微错愕的表情。我快要抽搐的眼睛里,天旋地转,可我还是很清楚地看到他焦灼的眼神里透出的不知所措,那担忧,深深地,记忆中,只有杨卓有过这样的不知所措。那恍惚的脸我快分不清到底是谁了。陆琨将我的脸放在他的胸口,让我贴着他,好像这样就可以分担一点我的痛苦,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开始抓他的背,胡乱的撕扯他的衬衫,在他的背上随意掐着,人的身体疼到一定极限的时候,就想把这些疼痛发泄到其他事物上。我想找个出口,不然的话,我会疯掉,我必须要将这些疼痛都释放出来,我的指甲都要嵌进他身体里了。可惜我背对着他,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后来听李阿姨说,那刚毅的神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过后我才想,他当时怎么就没反抗一下呢,或者让我抓个枕头之类的也好啊。我扭曲的脸和要死要活的挣扎肯定把他吓到了,估计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快要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了,只依稀记得最后一句,陆琨扯破嗓子喊的一声:叫救护车!

醒来的时候,天花板遥远及近,闪闪烁烁。眼睛扫了一圈,看到了周围的护士,才明白我在医院。墙上显示的时间是16:37,才过去几个小时,可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好像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我看到陆琨脸上带着微笑望着我,“你醒了?”

明显不用回答的问题,我不聚光的眼睛都盯着他看了,那肯定就是醒了呀。他扶我坐起来,我微微点头。过了一会儿,医生来了。

“你并没有什么病症,你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一般情况下不是因为病症引起的痛经不会严重到你这样的程度。你痛经的根本原因是人为造成的。”医生扫了我一眼,用略微征询的眼光继续说,“你的身体受过严重的风寒湿冷侵袭,而且就在你生理期的时候,对不对?”

我点头。

“我真是想不通,年纪轻轻的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知不知道女人生理期的时候是要好好保养的。你还去受冷,你知道吗,你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你会永远落下病根,你每次都会剧痛,而且没有办法根治。”

“我知道。”我苍白的回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就像蛊毒一样种植在身体里,提醒我永远也不要忘记那锥心的疼痛,和与这疼痛相关的刻骨铭心的人。

陆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当天晚上就出院了,因为这是一种不是病的病,医生也没有办法。我提出来回自己家住,我已经麻烦他很多了。他坚决不同意,不仅拦下来我要收拾东西的手,还将我所有的东西都锁在了另一间卧室里。最无奈的是,他还交代了李阿姨让她时时刻刻盯着我。而这所有的理由都是担心那个流氓再出现,我不知道的是,那个流氓已经被抓获,他却装作没看到那条新闻。

天色已经很晚了,因为我,陆琨被折腾了一天,他已经回卧室休息了,我上楼打算回房间的时候,看到李阿姨拿着陆琨的衣服走向卫生间,我隐约看到衬衣上面有血迹。

我赶忙追过去,为什么会有血迹,陆琨受伤了吗?我夺过李阿姨手中的衣服,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我没有看错,陆琨的衬衣上面确实有一小块一小块的血渍。

“怎么回事?琨哥受伤了吗?”

“你真不知道啊?”李阿姨一副无奈的样子。

“知道什么,他怎么了?”

“这是被你抓伤的。你忘了你中午痛得受不了的时候,一直抓着他,撕扯他的衣服,然后掐他的背。他动都不动,任由你抓他。我从来没见过,陆琨会这样甘愿忍受这样的疼痛,他对你是真的好。”再木讷的人也能听得出来,李阿姨是有埋怨的成分在的。也是,在陆琨家这么多年,早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了。

我默默地退出了房门,突然间意识到我欠的债是越来越多了,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还。

我轻轻地敲陆琨的房门。

“进来。”

“琨哥,你的背……”

他并不接我的话题,只是笑着让我坐。

“让我看看你的背。”

“没关系啦,没什么事的。”

“胡说,我明明看到了李阿姨拿着的你的衬衣,上面有血迹,还说没事,我帮你上药。”说完以后,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去翻他卧室的药箱子。

肩膀上面有星星点点的指甲划裂的伤口,像一朵朵午夜绽放的玫瑰,每一朵都冷艳骄傲,似乎在申诉着什么。无论陆琨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样对我,它都在提醒着我要鲜明的活着,人世间永远都有真情在的。

我小心翼翼的清洗着他的伤口,将药水粘在棉签上,一点一点的擦上去,这么近距离的坐着,他身上甘冽的淡淡清香在我的鼻尖蔓延开来。

“怎么了,想什么呢?”我才发现我忘了我是要干嘛的,我涂完了药,将棉签举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哦,不好意思,我想其他事情去了。”

其实我并没有想其他事情,我脑子里回想着的都是今天中午我抓他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该不会是被我性感的身材迷住,半天回不了神吧?”

“请问,大叔,你不自恋会死啊?”

我涂完药以后,把药箱子放回原位。他以为我是要离开的,没想到我一本正经的坐在了他身边。

“月黑风高的,荒无人烟。你要干吗?”边说还边双臂环起抱着自己,往右边挪了一下,好像我真要对他耍流氓似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六块腹肌的男人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为什么要这样?”我鄙视了他一通之后,回归正题。

“什么?”

“别装傻,也别扯开话题,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之前那样做只是不想让我觉得愧疚而已。

“也没什么,就是当时看你太痛苦了,想帮你分担一点。”

“你怎么这么二,你不知道找个抱枕什么的让我抓啊。”

“主要是抱枕没肉感,我比较有肉感嘛。”这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却感动得要死。

第十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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