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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偷吻

  九月。琉璃之夏,不负恩宠。

如果你夜晚站在北京的某一座桥头,桥下万家灯火,车水马龙。这样的恩宠里,我们一起悠然的活着,我们每个人都被期许在带着隐隐的浓烈的灼痛中,不可遏止的老去,但我们必须明白,这不可遏止的悲哀是我们生命中最坚实饱满的欢愉。

陆琨一个电话催过来说要请我喝酒,要我半个小时以后到他说的地方。陆琨就是陆琨,连请别人喝个酒都这么霸道。

妖娆的夜,风乱播,情乱舞。

我以为他会选择一个环境清幽雅致一点的酒吧,没想到是重机械味道的SOHO。这是第一次来这儿,出租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也就只有他这种挥金如土的人能消费得起。刚走进去就听到噪杂的吵闹声和重金属发出的吨重音乐。白天夹着公文包化着精致妆容的都市白领们,晚上都到这里宣泄他们情欲或是愤懑。陆琨坐在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吧台,空的啤酒瓶散乱的堆在旁边,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打了声招呼,示意我来了。

他看到我过来了,也没说什么,直接拿过酒叫我喝。喝了三四听之后,还是不说话。我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心里早就骂翻了,感情大晚上的拿老娘当什么啊,大半夜的,我放着美容觉不睡,还得来这里陪你喝酒,喝就喝吧,一句话都不说……我真想问问他,你一个大明星,名满天下,荣耀名誉财富集一身,还有什么好忧郁的,在酒吧买醉应该是我们这种为昂贵的生存买单,苦逼奋斗的人才是啊。

算了,当我是舍命陪君子了,谁叫别人曾经帮过我呢,而且,在北京,一个熟人都没有,多一个朋友路还是要平坦一些。原谅我就是如此现实的一个人。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喝酒吗?”由于酒吧里喧乱嘈杂,陆琨伏在我的耳边问。

“看得出来,你今天心情不好。你想说,你自然会说的。”

“我想不通,你永远都这么沉稳淡漠吗?”

“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他将快要空了的一只啤酒瓶举在半空中,不说话,此刻也不需要说话,这只单调的酒瓶胡乱的晃荡在空中,阐释了他所有的孤寂。

我伏在他耳边大声的喊:“慢慢会想通的。”

可能是巨星光芒在哪儿都掩饰不了,总是有妖艳的女子走过来跟他搭讪。

“这巨星就是巨星啊,魅力在哪儿都挡不住。你看,这莺莺燕燕们都围着你转呢。”

“唉,长的帅,没办法呀。”

他的头抵在酒瓶上,手托着吧台,微醉的眼睛随意耷拉着,已经快眯成一条缝了,还这么自恋。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们两继续聊着天,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那边坐着的那个是陆琨,和一个女的在喝酒”“明星的私生活就是丰富啊,大半夜的可以和任何女人出来喝酒”“你这是嫉妒羡慕恨的表情吗?你要是有那样的成就你也可以啊。”“好了,不要吵了,真的是陆琨吗,我们去看看”……这是我们在错乱的灯光下听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我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打算走的时候,已经被一大群人挡住了出口,接着就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记者对着我们一阵猛拍,各种闪光灯交错,酒吧顿时如白昼。我自诩是一向淡定的人,但这么多灯光照在我身上,瞬间懵了。陆琨在看到是记者的时候,一把把我拽到他身后,他也转过身,将我的头靠在他胸膛上,身体背光挡着我。他的身高高度,我的脸完全被他挡了。记者和人群死死的堵在门口,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看来今天不挖点什么新闻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将他的外套扯下来裹在我头上,这样一来,我的脸完全被遮住了,然后他“力排众难”,用了传说中的九牛二虎之力拖着我逃离了现场。第二天的娱乐新闻,拍到的只有我的头发,然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新闻内容是“陆琨和神秘女子在酒吧喝酒,陆琨极力保护”,对于这样的新闻是没什么的,这样的新闻经常被爆出来,陆琨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而真正喜欢他的歌迷们,更是不会在意。

我明白,他是怕记者们拍到我的脸,然后说一些不该说的,打扰我的正常生活。他这样护着我,只是出于责任,但我心里还是有暖流流过。

“没有吓到你吧,都怪我,不该叫你来这种地方喝酒的。”

“没什么事,就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当时有点懵了。”我转回头看他,脸上闪着兴奋地光泽,“不过挺爽的哎,好刺激。跟打游击似的,真想不到,被狗仔追是这样的感觉。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明星确实够痛苦的,天天被这些人追着,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对呀,你才体会到我们这种痛苦。好麻烦的,不过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一直在喝闷酒。”

“你终于发现我不开心了。”

“早都发现了好吧。”

“那你还不赶紧过来安慰我。”

“安慰管用吗?”

他眼里又出现一副生死不明的波澜,在浓重的荡漾着,他这样的神情我太熟悉了,你忧伤的看着我,可我眼里的你比你更忧伤。我和他是同样的人,都陷在悲伤的死穴里,已经落叶生根成为了一种疟疾,无可救药。我特别想跟他说,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说这样的话了:你眼里的深深忧伤恐怕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体会得到,可是你在我这里根本的不到任何安慰,有的只是经历过后才会懂得同病相怜。这样的同病相怜,锥心刺骨。

空气在我们之间尴尬的流转了几秒钟以后,他继续说:“可以继续陪我喝吗?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点了点头。

司机把车停在了他家楼下,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真没想过,我有一天也会去一个明星的家里,大刀阔斧的和他喝酒,没有利益,没有杂念,碎碎的闲扯,叙说那些经岁月流转依然浓墨重彩的搁在我们心头像针扎一样的往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只为我们都是内心不痛快的人。

他不强求我跟他喝等量的酒,他自己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听他断断续续的诉说,我终于知道了他喝闷酒的原因。我们两认识这么久了,他从来不提他的往事,他相濡以沫的女友我也仅是通过媒体了解的那一丁点。

陆琨没出道之前,有一个女朋友,是他的初恋女友。与他同住地下室,同甘共苦,一起漂泊北京。想想陆琨出名之前,都是在酒吧驻唱,由于性格的原因经常被炒鱿鱼,没有固定的收入,在皇城脚下注定要流离失所,他女朋友跟着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在一起四年之后,陆琨的音乐事业没有任何起色,女朋友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强压力,所以离开了他,后来嫁了一位普通人,选择了安稳的生活。而今天,是他女友和他分手的日子。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看来,我们都挣脱不了爱情的牢笼,只是挣扎的方式不同而已。

在明星夫妻当中,听过的妻子陪丈夫来北京打拼的例子不胜枚举,我一直都在想一个女人有多强大,有多爱,才会有勇气陪他北漂。我只身来到北京打拼,亲自尝过北漂的艰辛之后,更加深刻的理解了这样相濡以沫的爱。

年少的时候可以轻狂,可以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找自己喜欢的人,然后轰轰烈烈的谈一场恋爱。可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以后,我们都会选择一个普通人嫁掉,为了下半生的安稳。然后相夫教子,所有的自己引以为傲的美好年华都在平凡的岁月中磨掉了。这是大部分女人的宿命,所以他的女友会离开他选择平凡的生活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他还看不开。

我在想,这是不是也是我的宿命,呆在一个合适的人身边,他会照顾我,我会为他生孩子,会很温暖,保证下半生不会流离失所,也有爱,但没有爱情。

如果真是这样,这样的白头偕老多苍凉。

“陆琨,你别喝了,放过自己吧,别再喝了。”我伸手去夺他的酒杯,可都是徒劳。刚开始我没有劝,是觉得他难受,借酒发泄一下可能会好一点,没想到他根本停不下来,他酒量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你知道吗?我这里好痛,真的好痛。”他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陆琨,要学会放过自己,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但我能体会到你的伤痛,你很难受,我知道,可是生活还要继续的。你不向前看,把自己困在这个牢笼里,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你最后一句说的很对,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幸福。”我们这两个在爱情中败下阵来的人,这一辈子都会是最不可救赎的爱情傀儡,被无情的丢在一片荒野里,最后只能无奈的对彼此说着“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别这样说自己,你这么用心生活的一个人,老天会垂青于你的。只是时机不到而已。你看,你是多少人的榜样啊,为了梦想那么执着,北漂的时候,在那么艰难的环境下,你还是没有选择放弃,永远在和命运死磕,谁都没有你活的认真。你会幸福的,相信我。”

“会吗?”话音刚落,他就倒在了桌子上。

喝了那么多酒,早都软成了一滩烂泥。我怕他会着凉,把他扶到床上,一米八的个子,虽然他比较瘦,但那个重量也不是我一个弱小女子能扛得起来的。我使劲尽浑身解数,颤颤巍巍的把他拖到床上,帮他把鞋子和外套脱掉,把被子塞好。就在我要转身走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胳膊,嘴里喊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舒彤,毫无悬念,他前女友。

“陆琨,我是陆晔,醒醒。”我试图挣脱,可是他的双手紧紧的箍着我,我完全动不了,“琨哥,是我,我不是舒彤,我是陆晔。”

我又重复了一遍,可是丝毫不管用。他嘴里还是轻轻嗫嚅着:“舒彤”“舒彤”……

我想摇醒他,手又够不着他的脸,我使劲掐他胳膊,也没反应。就这样一直被他箍着,我整个上半身都托在他身上,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整个人动又动不了,掐他又掐不醒。很长时间过去了,我站的腿都麻了。真是想不通,不是睡着了么,怎么还可以使这么大的力。

我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到了最后我也没管那么多了,我把腿挪到了床上,极度猥琐的动作,如果被拍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变态的女人要趁着月黑风高耍流氓呢。上半身还是被他箍着,我直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诺大的屋子里,有一层薄纱轻轻地遮着窗户,大把的阳光洒进来。昨天虽然没喝那么多酒,可还是头痛得厉害。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我好端端的一个周末,全都折在陆琨身上了。

“醒了?”

“嗯。”我微微点头。

“让你睡我的床,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睡这么柔软舒服的床,我会介意吗?我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我昨天喝多了,失态了,不好意思啊。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你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我就把你……放到……我床上来了。当然,我睡得是沙发,你别……胡思乱想。”一共就这么几句话,还讲得磕磕巴巴,紧张的好像在开第一场演唱会一样。我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站在拥有几万人的体育场里,在舞台上张扬动感,活力四射的人,解释这一件小事竟然这么紧张,一个近四十岁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像个小孩子,看着他这副囧到家的表情我就想笑。

我收起初露端倪的想笑的心思,一本正经的说:“没事,我没多想。”

我一贯睡眠不好,失眠症这种不是病的病已经追随我很多年了,像有一件被主刀医生落在身体里的手术工具一样,很多年过后,不会再有剧烈的疼痛,但是那种隐隐的灼伤会分分秒秒伴随着你。昨天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所以才会昏昏睡去,陆琨那么大动静的折腾都没有吵醒我。

昨天到他家以后,只顾着照顾他、和他喝酒,一直在厨房和卧室之间徘徊,完全没有留意他的家。之前查他资料的时候,网上说陆琨的家完全是自己装修自己设计的,很别具一格,我认认真真的看了一圈他的大厅之后,才知道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美。我心里不禁感慨,他就是为艺术而生的。

大厅由多种不同风格的元素混搭组成,通透的大厅明亮轩敞,墙壁的淡绿色和暗灰色,淡淡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绛紫色厚重的落地窗帘,线条清晰华丽的彩色地板,古典的落地灯与壁炉边摆放着人物肖像画。为了契合这淡漠儒雅的色调,做工精致的布艺沙发也是绿色的,扶手处略微上扬的角度,彰显出倔强的张力,沙发上面,挂着大大的鹦鹉油画,色彩斑斓绚丽,是云州的作品,暗灰色墙体映衬着各地淘来的古董陶器与装饰。屋顶比一般的屋子高出很多,大大的四方格子黄绿相间,一圈又一圈的纹路,更显别致。置身于这座大厅里,你会感觉到细腻柔美的波光流转,整个屋子里没有一处夸张跳跃的装饰品,儒雅古朴,纤巧精致。一切都带着时光留下的沧桑印记。在明亮与华丽中还隐隐透出没落贵族阶级颓丧、浮华的审美思绪。像一幅别致典雅的欧洲画卷,它的韵味怎么也看不完。

“喔,太美了。”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要沸腾了,这就是我要的那种感觉。

“你的屋子整体都透出一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浪漫与典雅,特别美,真的。哎,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才,把自己的房子装修的这么有韵味,没看出来呀,原来你这么有情调,一文人雅客啊。”我打趣他。

“怎么,一直觉得我特没文化是吗?”

“嘿嘿,”我傻笑了两声,“也不是,我以前就觉得吧,唱歌挺厉害的,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这要是被他的粉丝听到了,我肯定是被劈死的主,还唱歌“挺厉害的”,那是超厉害好吧。

“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按照自己的感觉来的。不过,我在它身上花费的时间可不少啊,我装了差不多三年,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怎样设计,才能完美。”

我由衷的感叹,这个人真的懂享受生活。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房子整体占地面积是多少,但它足够大。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用这么多土地的房子只供他一个人居住,还是很奢侈的。不过,我并没有要批判的意思,相反,我很赞同,陆琨今天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他自己努力得来的,通过自己的双手,享受生活,无可厚非。

我心里想的是,他要不是明星就好了,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么我还有和他成为铁哥们儿、自由出入他家的机会。可惜,没有如果。这世上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如果。

他的家,古典优雅,又让一些回忆丝丝扣入脑海。

“你知道吗,我哥,他也是个挺出色的家饰设计师呢。”

从1997年,我哥过世以后,每当我看到家饰,就会想起他,就像我每当听到唐磊哀哀戚戚的唱《丁香花》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就想掉眼泪。

从上次到过我住的地方以后,他对我们家的情况就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的沉默是不想自己无心的问题又勾起我伤心的回忆。

“我有时候觉得,气质这个东西真的不是拥有努力、文凭、地位或是荣耀什么的就可以拥有它,我哥他只有初中文凭,可是当他拿着吉他安安静静的教我弹“1234567”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气质和优雅是无人能比拟的。”

我这里说的哥当然是指我的大哥。还记得小时候,没有像现在这么发达的娱乐设施,他经常把我抱起来扔在半空中,逗我开心,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而我荒寒的童年中这是最为欢乐的事情了。每当被叔叔家的小孩子看到,跑过来也要求他抱的时候,我总会生气的嘟起个小嘴,以示我的不满。我哥总是会取笑我,到最后,他还是抱我最多。原来嫉妒这种东西是不需要任何预演的。

陆琨可能是想把我的思绪拉远一点吧,所以又扯开话题,每次都是这样,事实证明,每次都管用。

“哎,我说,你这个拖油瓶是怎样出生在那个计划生育严苛的要人命的年代啊?”

“你才是拖油瓶。”

“你说你不是,那我问你啊,小时候你那两个哥哥是不是经常因为你而挨打?”

“你这么一说,到提醒我了,还真是哎,我妈叫他们看着我,结果他们贪玩就不管我了,回家以后就会挨打。”

“你看,这明摆着就是拖油瓶嘛。”陆琨手摊开,一副“事实如此,无可辩驳”的样子。

“感情你是在耍我呀。”我是真怒了,开始追着他满世界打。

“好了,别打了,我错了,行不行。来来来,继续说你哥的故事呀。”

“我哥哥,他特别喜欢咖啡色的装饰。我很清楚的记得,当年他结婚的时候,我那时才读初中,他结婚用的新房,里里外外都是他自己设计的,沙发的颜色样式呀,墙体的边缘什么的都是他自己想的,墙壁茶几一统咖啡色,和深米色沙发搭一起,很和谐很具有美感,虽然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傻傻的,但我就是看着好看。”

我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在我心里,他是个艺术家呢。而且,他是个美男子。”

“那他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厨师。”我思考着这两个字该怎样说出口才能看起来平稳,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刚过世的时候,我就想着以后嫁一位厨师。”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我为了打破凝重的氛围,立刻换了个话题。

“哎,我说,昨天晚上喝的像只死狗似得,怎么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活灵活现了,与昨天晚上相比,完全判若两人。”我笑着说。

“昨天那不特殊情况嘛,以后不会了。我昨天是不是失态了,是不是特别没形象?”

“这么说,你承认你喝的像只死狗了?”我再也控制不了了,放声大笑,满屋子都回荡着我的笑声。

他惯有的,盯着我的表情又出来了,脸上写满了“你这个女人表情变化也太快了点吧,刚刚提到哥哥还一脸悲伤,现在立刻烟消云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狐疑。

“没有,没有,你昨天没失态,挺好的,包括你也没告诉我你和舒彤的事,也没把我当做是你的前女友。”我才是一脸欠揍的表情。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一副“隐私被曝光”的可怜的样子。我自以为自己知道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有把柄抓在我的手上,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样子我还一脸得意。后来,才知道被耍的人是我,他现在的表情更是装出来配合我的自以为是的。

“你呢,现在有秘密抓在我的手上了,以后,可得听我的话呀,不然的话,我把这些捅给媒体,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呢。”我晃着一张得意的脸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允许我超级自恋的自诩:宛若一条飘在碧波上的美人鱼。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掉钱眼里去了吧你。”

“哪里呀,我明明是掉在钱窟窿里面了。”本来我脸上是挂着笑容的,本来玩笑开的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我死都想剥离掉的往事又涌现在我的脑海里,目光瞬间黯淡下来,“你没有吃过钱的亏,所以你不会懂。”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哎呀,我大脑短路了,脱口而出的。”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好像脖子上长的不是自己的。

看着他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又假装恢复了开心的神色:“没事啦。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心里早都平静了。”

事实证明,这句话能骗住的只有自己。

第九章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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