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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脑中有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孟清止还算平静,不见亲人离世的撕心裂肺,只是淡淡的伤感,他问:“你知道他和我的关系?”

温书影握着他的手没有半分松开,料想他从来就不相信她的说辞:“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我如此深信,自然有它值得我信的道理。我说过,我的梦境是真实存在的,认识你六年,当然知道你的一切。”

“会不会是发生在平行空间的事,然后记忆混乱之类的?”不可思议,如今想来,这种说法是最能解释的通的。

瞧着他认真的样子,温书影有些好笑,“人类的大脑还有很多区域都属于未知的,也有很多用科学解释不通的事,当事人都不介意,你也无需困扰。”

科学上左脑代表理智思考,右脑代表放纵当下。当我们运用左脑时,习惯用过去的经验和对未来的思考想问题,而当我们开放右脑,便只有和谐美好的世界,看到的都是常人不能理解的乐趣。

孟清止无奈点头,复又说:“我虽不是当事人,但也算关键人。今天在急救室的,不可否认在血缘上他的确是我哥哥,他走了,谈不上多伤心,但内心的触动还是很大的,生死之事,变幻无常。”

温书影对他的安慰只有四个字:“宿命而已。”

如果生死是宿命,那么他们的故事,又是什么?一场异常的梦境,仅仅是因为他们在里面相爱过,生活中就要再次相连吗?

温书影对他的执著是因为在记忆中爱着他,孟清止呢?如果一个陌生人平白无故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口口声声说爱他,理由却是如此的荒唐,还要被人缠上,以他的性格,恐怕是避如蛇蝎那样吧!

医院里常见生死,他们出门之际有妇人大声哭泣,痛苦之色显而易见。个人有个人的悲欢离合,温书影一向看得淡,但也仅仅是因为发生在别人身上。

痛苦从来就不能等同身受!

清风把她的围巾吹起一角,即使知道不该说,她还是说了:“爱人离世,你妹妹必定悲痛欲绝,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与你有不寻常的关系,你也会守在妹妹身边,何必要勉强自己离开。”

孟清止听罢果然立刻放松了她的手,冷淡说道:“你很懂我吗?”

她心累:“我只是知道你内心的痛苦!清止,你的一切伪装只是给别人看的,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封闭。”

“谢谢,不用!我不需要任何人、任何名义包裹的同情!”他转过身决然而去,孤身一人上了车,如同他接到家佣电话说沈清许病发时一个人从中越赶过来一样。

甚至连罗盛都不知道实情。

他想,无论好坏,这次是他自己放开了别人的手,与童年时期父亲的执意离开,少年时期母亲的冷眼漠视是不同的。

沈远山和沈清许是他的逆鳞,这一点,温书影早就知道了。那是一触即发的火山,如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温情脉脉,也比不过多年来的心结。

孟清止的车已经离开,她想到的只是他的难过,遗憾的是她没能把握好进度,总以为还像以前那样相爱,坦诚相待,实际上现在不过是在她的刻意亲近下,他生硬的配合。

有出租车司机目睹这一幕,上前招呼:“姑娘,去哪里啊?要坐车吗?”

温书影摇摇头:“谢谢,不用。”

同样的四个字,前者绝情冷漠,后者平淡礼貌。

看见那一幕的,还有后面的许逸,面目是熟悉的,一声轻哼背后隐藏着鄙夷。表面上,他仍旧是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风光无二,从车上出来恍若救世主,用怜悯般的语气说:“我送你吧!”

出租车司机见此,很贴心的开着车走了。

“你?”她冷笑一声,直待回眸一眼,看到不远处医院的名字才恍然:“对!你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是又要合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想想你,医商勾结和官商勾结一样,披着光鲜的外衣,敞开是黑魆魆一颗心。”

“小影,任何事情都是要有证据的,而且,我不希望将时间浪费在争吵上。”自从上次两个人说开了之后,许逸再没见过她,他知道她到中越工作,也知道她天天和孟清止在一起。刚才孟清止撇下她独自走了,便知道两人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她说,我不敢坐你的车。

许逸生气,但涵养还是在的:“你不喜欢公共交通,还是上车吧,我有件东西要给你,在我家。”

“你下次来的时候……”还未说完,温书影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她真的不想和他再多牵扯:“算了,最好一次性说完,什么东西?”

孟清止折返时,看到的就是许逸为她拉开车门的一幕,她的脚收进去,没有留恋......等到后面有车主按了喇叭,他才恍如梦醒,驱车离去。

公主落难的时候,王子总会适时出现,可笑的是,当他试着去接受她的说法,以为自己可算得上是她的王子时,她的骑士从天而降。

他觉得自己越距了。

景云苑中,许逸拿出一个方形盒子。

温书影打开的时候,心思沉重,拿起印章细细端详。寿山石的兔形印章,底端刻有聊胜居士字样。

“是这个吗?”许逸问。

温书影点点头,爷爷的印章她从小玩了十几年,质感和笔锋绝不会认错。这一款印章,温常华用了几十年,三年前外出时不幸被盗,至终引以为憾。

“你在哪找到的?多少钱?”

“小影,我不是唯财是图,我找它,仅仅是因为你一直对此恋恋不忘。”

温书影几不可闻翻了个白眼,慢慢说:“如果是别的女孩,大概会很感动吧?可是许逸,你忘了吗?我是温书影,拜你所赐,我身上除了钱,大概也没有你需要的东西了。现在你这么高尚地说不要,我真的挺心酸的。”

“小影,你想得太多了。”许逸还算平稳。

温书影真想笑,恨不得撕开他的肺腑:“如果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从来就没有不要回报的付出,得到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过去的七年里,在许逸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他的角色是索取的一方。

“你看看我还剩什么是好的?我没有再拿一双腿补给你了。”她这样说。

许逸坐到了沙发上晃神,对她的冷言冷语似乎不受影响,只说:“你母亲昨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这话可以摧毁温书影的所有伪装,她抑制不住辱骂:“你们真恶心。”

他又说:“你是知道你母亲的心思的,是不是?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思吗?”

温书影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但完全不妨碍她了解他们。他们把所有的情感给了自己挚爱的音乐,留给她这个女儿的,永远只有每月一通的电话。她天生凉薄的性格,绝对要感谢这一双在亲情方面理性至极的父母。

她当然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温氏产业剩下的他们根本不在乎,索性还有一个不在乎的女儿,一起送给许逸不是更好。

许逸是什么心思,他为了温家的财产她知道,温氏旗下的产业,赚钱的基本上已经不姓温了。那还有什么了?为了什么?骗人的时候太多,有时候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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