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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粮车被劫

  为了照顾欧婷玉,再加上石宗堂深居简出,我每天几乎都在石府里呆着。外面世道不太平,经常出现当街抓人的事。田福平日里出去买菜,回来就向我们汇报路上见闻。他说外面风声可紧了,只要发现某人异常,便会有警察过去盘问,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把人抓去警察局。大家听后都义愤填膺,可现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石玉清去衡阳工作也有些日子,由于路途遥远,他中间就没回来过,只偶尔寄些书信过来。石湘莲每天忙于学习料理粮食生意,早出晚归,反而很少谈起石玉清,晚上她到我们的院子来,跟羽兰、欧婷玉聊聊天,我常在旁边听着,话里话外石湘莲也只是说生意难做,各种知识都要学习。看得出她很用心,不愿辜负了石宗堂对她的期望。

跟石湘莲相比,石湘勇却显得比较悠闲。我听人说,他现在经常往三姨太的院子跑,当然只是大晚上过去。在石宗堂的眼皮底下,这对男女不知在搞什么勾当。

一天,石宗堂风风火火来找我,说石家的一批粮食被古二爷扣住了,他知道我跟古二爷有些交情,便希望我跟他一起去把粮食赎回来。临走时,羽兰叫住我说:“夫君,这是古二爷第二次刁难石家,你可要小心啊!”

“老婆放心,我先去探探情况,回来再跟老爷想办法。”

羽兰很少会详细嘱咐我什么,跟她生活的这些日子,我觉得她有异常准确的直觉,路上我便跟石宗堂说:“老爷,以我对古二爷的了解,他是个顺毛驴,但还讲义气,凡事别拧着他来。咱们多看少动,有什么问题回来再想办法。”

出了石府的大门,石湘莲坐在马车上等着,我问石宗堂:“老爷,小姐也去?”

“她现在负责粮食生意,所以执意要去参与解决这事。”

“老爷,使不得啊,这古二爷生性好色,对小姐这样的美貌少女定会图谋不轨,让她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石湘莲听完义愤填膺说道:“这个狗东西,要敢对我怎么样,看我不把他撕烂!”

“小姐,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粮食在古二爷手里他已占了先机,你要去了,万一刁难起来,岂不是又搭上一份?”

石宗堂觉得我说话在理,便对石湘莲说:“你先回去吧,这事由我和祁伟去解决。”

古二爷虽然已是独立团团长,可仍住在老龙口,也许是出于安全考虑,不愿离开这易守难攻的山寨。

此去山寨,跟上两次所见明显不同,一面青天白日旗高高树立于山寨,最大的变化就是喽啰们的服装,全换成一色的国泯党军服。走进山寨,发现寨子比过去扩建了很多,很多年轻的士兵在列队训练,看来古二爷真是鸟枪换炮了。

古二爷一身黄绿色国泯党军官服装,依然穿着那双锃亮的马靴。见到石宗堂和我,脸上表情很难琢磨,说不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石老爷,您来得够快的。不急不急,急什么?”古二爷手里拨弄着一个白玉鼻烟壶,红珊瑚制成的瓶盖配着白玉瓶身很是漂亮。

“二爷,去年底你劫了我的女儿,现在又劫石家的粮队,我们石家平日里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要与我作对?”

古二爷伸出手指摇了摇,轻蔑地说:“劫?石老爷,您这用词不当啊!我们现在可是正规军,不是土匪,哪能用‘劫’这个词啊?这叫‘用’!”

“二爷,这可是两万斤大米,我石宗堂的粮仓已经露底,若不能及时补充库存,全城百姓恐怕要饿肚子了。”

“哎呀,石老爷,您还真是想着百姓啊?说得本团太感动了。既然是全城百姓的口粮,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5000斤大米给我团里的兄弟,要么从今天开始,我加入你的粮食生意,盈利咱们四六分账,我四你六,石老爷,这不过分吧?”

“你。。。”石宗堂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平静了一会儿,说:“古二爷,我石宗堂的为人你是清楚的,既然古团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能不给您面子,二选一,我留下5000斤大米,算是给独立团一点见面礼,未来还希望二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高抬贵手!”

5000斤大米,这可是1000多大洋的粮食,就这么白白送给古二爷了,我站在一旁,怒气也强忍着压在心里,毕竟古二爷今非昔比,得罪了他对自己对石家都没有好处。

本以为这批大米到手,古二爷能高兴一点,可他却皱着眉头,阴阳怪气地说:“哎石老爷,您的手抓得还挺紧,粮食生意当仁不让啊?”

“二爷见笑了,我本是个诚信商人,不挣黑心钱,粮食利润薄,几乎都是平手进出,也为了百姓能吃上口饭,所以这种赚吆喝的买卖我就不劳烦二爷费心了。”

“石老爷,自古商人利为先,您这是何苦啊?”

石宗堂作揖道:“石家祖训,我也不敢妄为,还求二爷多多包涵。”

“来人啊,传我的命令,留下5000斤大米,剩下的让石老爷统统拉走。”

石宗堂谢过古二爷,刚要转身离去,却被古二爷叫住说:“石老爷,我和祁伟大兄弟想喝上几杯叙叙旧,劳烦您自己回去吧!”

石宗堂看了我一眼,默然离去。既然他知道我跟古二爷有交情,也清楚我的为人,或许他寄希望于我能帮他把古二爷这个人搞定,如果古二爷整天给他找麻烦,生意何从谈起?

如今会客厅里只有我和古二爷两个人,他的脸马上轻松起来,笑着说:“祁兄弟,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多兄弟都得吃饭,上面又不给足够的军粮,看见没?”他指着自己的嘴角说:“急的我啊嘴上都起泡了。”

“二爷,咱们也算是有点交情的人,既然我跟着石宗堂干,您好歹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祁兄弟,我早就跟你说了,来我们这边,看看古某现在,多风光?怎么样,给你安排个副团长干干?”

副团长?这个礼可太大了,换做旁人,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一定会慎重考虑。可我毫不动心,我清楚古有顺、雷祖生的为人,更知道未来中国的路在哪里。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一一六章 粮车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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