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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逛街

  从石玉清家回到石府我就直奔石湘莲的住处,“小姐,我回来了!”

石湘莲兴冲冲地撩开门帘,看院里没有别人,赶忙把我叫进堂屋,问道:“见到石公子了?”

我点点头,说:“话已经带到。”

“这就好,这就好”,看得出石湘莲的心总算落了地。

“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我刚要转身,却被石湘莲叫住了。

“祁伟,这次谢谢你,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和羽兰出去走走,这里是一块大洋,拿着,羽兰喜欢什么给她买点。”

听完这话,我心里不禁感到疑惑,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怎么会变成邪恶的女鬼,还害死了我的欧阳呢?难道后面还有什么重大变故?另外来石家已经2个多月了,我怎么没见过那两只景泰蓝瓶子呢?带着诸多疑问,我只能继续等待下去,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我接过大洋,谢过石湘莲便转身出去了。刚迈进堂屋,我听到从石湘莲屋里传来琴声,琴声悠扬,丝丝入怀,这琴声寄托着石湘莲对石玉清的相思,也寄托着她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而我却有种预感,这对情侣未来的路恐怕会相当坎坷。

晚上,待石湘莲休息了,羽兰把该做的事情处理完毕,回到旁屋,我拉住羽兰说:“羽兰,小姐说明天给咱俩放一天假,让我带你出去走走”,说着我掏出大洋,“你看,还给了我一块大洋,你说你想要什么?”

看得出羽兰很高兴,可她又摇摇头,说:“我不要,这钱还是攒着吧,咱们日子苦,留着钱有用。”

我刚想对羽兰说老爷曾奖赏了二百大洋,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这钱在我看来是用羽兰的身体换来的,她可能终生不能生育,哪里是二百大洋可以补偿得了的?我把大洋收起来,抱着羽兰说:“没关系,咱俩还年轻,以后日子长呢,花了可以再挣,可眼下的幸福若是不珍惜,让它溜走了可没处找去。”

羽兰听到这话,觉得挺有道理,抬头想了想说:“那。。。。。。我想要身新衣服,人家好久都没穿过新衣服了。”她的表情天真得像个小孩,在那年月,穷人家的女孩子,想穿件新衣服是件非常奢侈的要求,很多家庭贫困得连裤子都穿不上。我和羽兰成亲后,除了那个配花发卡,就没送过她什么东西,即使她从不要求,在现实社会谈女朋友,至少也应该请对方吃顿饭看看电影,如果感觉不错,逛街买些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更何况羽兰是我的老婆,本该送她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鸡一叫我便起床了,羽兰忙着去给石湘莲烧水,我则找出件干净衣服换上,这是我和羽兰第一次单独出门,必须要重视。羽兰忙活完进屋,看见我穿得比平时整齐利落了很多,忍俊不禁,说我也太兴师动众了吧。任凭她说什么,我都觉得今天是个绝对值得纪念的日子。

吃过早饭,我和羽兰便出门了。平日里我和羽兰在外面很少有肢体接触,跟石湘莲外出时,我和羽兰只是并排走着,外人很难看出我们是夫妻。今天出了石府大门,我便拉起羽兰的手,一开始她有些不习惯,扭扭捏捏地想把手缩回去,我对她说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羽兰这才不再闪躲,任由我拉着。

今天不是大集,街上的人不多,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开张营业。泯国时的宁远,店铺大多聚集在主要的几条街道上,而且所经营行业扎堆,卖粮的聚在一起,卖布的、卖五金的都是如此,这样方便了顾客货比三家,同时还能在商业信息上达到共享,虽然这些铺子的后台老板可能只是一个家族。

我们走进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布铺,不用说这铺子就是石家的。看着铺子里花花绿绿的布料,羽兰看花了眼,完全拿不定主意买哪个。

“夫君,你看哪块好看?”

我把柜台上的布料看过一遍,发现有块绿色印花的布料还是挺好看的,虽然旁边的那块红花布更好,但羽兰是佣人,穿着过于鲜艳不合适。布铺深处还摆放着些丝绸面料,那就更不用考虑了,全是富人家做旗袍大褂的料子,不仅价格很高,穿在身上干活也十分不便。

“掌柜的,那块绿花布多少钱一尺?”我指着柜台问道。

“这位兄弟好眼力啊,上海出的棉布,质量好,厚实,才一毛二分钱一尺。”

羽兰一听这么贵,连忙拉着我说:“这布太贵了,咱不要这个!”

一毛二分钱,这是个什么概念呢?一毛就是一角,一块大洋等于十角,也就是说一块大洋能买八尺多布。问过掌柜的,给羽兰做件上衣连工带料需要八毛五分钱,将近一块大洋了。要说这价格还是不低,换做麻布料子,价格要便宜三分之一。

花这些钱做衣服,羽兰自然非常心疼,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不买。可我觉得,羽兰既然跟了我,怎么也得有件像样的衣裳,自己的女人不能亏待。于是跟掌柜说明我们是石家干活的伙计,掌柜一看既然是自己人,价格便给了些优惠,最终我不顾羽兰反对以八毛钱的价格给她订了衣服。

从布店出来,羽兰小嘴一撅就不再理我,只管自己埋头走着。我明白她嫌衣服贵,嫌我乱花钱。我几步凑上去,问:“生气啦?”

羽兰没有做声,依然埋头走着。

“你看,咱俩第一次出来,我就给你买这么一件衣服,以后不乱花钱了,好不好?”

羽兰看了看我,说:“订的那件衣服我喜欢,可是看看你自己身上穿的,男人出门在外都没件像样的衣服,我一个女人家,买那么好的衣服做什么?”

她的这一席话出乎我预料,原来她觉得钱应该花在我身上,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一阵感动,都说古代女子“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的,今天我真是深有体会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要对她好,自己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扛不过去的?

这时,路边有人叫卖臭豆干的,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我跑过去看了看,示意羽兰想不想要一个。她一看是臭豆干,连连摇头。我现实里就挺喜欢吃,回到泯国,一定要尝尝这的味道。我一问价格,真是太便宜了,一个铜板给三块。换句话说,一块大洋能买1000块臭豆干。

我边走边吃着豆干,这味道与现今的有些不同,臭味比不上现今的,但咸度很高,吃完真的很想喝水。羽兰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一边捂着鼻子一边说:“多臭啊,哪有那么好吃?”

三块豆干吃完了,我也觉得不如现今的好吃。我们虽然走在宁远最热闹的街道,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若是不想买东西,走遍一条街也花不了10分钟。看看日头时间还早,我便提议去不远处的小河边坐坐。

这条河是个小支流,秋冬时节水位很低,我和羽兰坐在岸边的鹅卵石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河的对岸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湘妃竹,我现实里曾在宁远摆摊卖过这种竹子做的工艺品,也因为湘妃竹,令欧阳丢掉了性命。

“夫君,你说我们能白头到老吗?”

不知羽兰为什么会这么问我,莫不是她察觉出什么了?我从现实世界而来,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泯国。白头到老,这个我真的没想清楚,也不敢有太多的奢望。跟羽兰成亲将近一个月了,她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心里有数,不管未来怎样,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得陪着羽兰——我的泯国老婆。

第四十八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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