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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长乐眼中的“姐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渐渐恢复了知觉,感觉后脑生疼。我慢慢睁开眼,四周明亮得刺眼,看到欧阳正坐在旁边拉着我的手,焦急地问:“祁伟,你醒了?你可醒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昨晚吓死我了!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

血?我怎么会流血,后脑还是一阵阵的疼痛,我用手摸了摸,头上缠着绷带。

欧阳把我搀扶着坐起来,用枕头垫在我后背,说:“我睡着睡着,就听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叮叮咣咣的乱响,我起来打开灯,发现你躺在地上,脑袋旁边一个凳子,估计是你的头碰到凳子上了。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后来发现你的头下面流血了,流了好大一滩,就赶紧打电话叫120,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我动了动四肢,都有知觉,除了后脑疼,后背也有点疼,这么说我是被摔伤了。欧阳给我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一块儿块儿地喂我。她边喂边问我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仔细想想,想起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心里还是恐惧得够呛。我不想告诉欧阳这么吓人的事情,更怕她会担心,就说喝酒多了口渴,下床找水时脚底一滑摔倒了。

张玲说得没错,我与欧阳发生关系之后,好像那个女鬼真的又回来了,她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扭头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花篮,欧阳看见了便说:“早上张玲给你打电话,我接的,说你住院了,她就跑来给你送了个花篮,问了问情况,没说别的就走了。”

我拿出手机看看,张玲给我发了微信,说她今天回北方,让我凡事小心,她回去找周叔叔想办法。我看完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一幕。不能这么下去了!我必须找到另一个瓶子。

在医院住了三天,我便出院了。出院后,我去找石长乐,把他叫到了出租屋里,请他帮忙看看家中的情况。我给长乐买了一大包好吃的,刚走进我房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径直走向那面镜子,端详了一会儿,说:“叔叔,这里面有个姐姐。”我战战兢兢地凑过去,并没看到镜子里有什么,于是问长乐:“你看到的姐姐是什么样的?”

“那个姐姐很漂亮,她在里面梳头。”长乐的回答倒异常镇定。

“那姐姐是不是身穿浅蓝色绸缎绣花上衣白纱裙?”

“是的,她坐在一张很漂亮的桌子前对着镜子梳头,桌子上有两个瓶子,还有好多首饰。”

“瓶子?那个瓶子是不是这个样的?”我急忙拿出自己的那只景泰蓝瓶子给长乐看,长乐说一模一样。

这就没错了,那只瓶子的主人果然就是这个女鬼。可她为什么要三番两次地给我找麻烦,甚至想取我性命?我与她无冤无仇,自己百思不得其解。长乐又看看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异常,走到我摔倒的地方,蹲下身观察着地面。血已经被欧阳擦干净了,至少在我的眼里,地上看不出有什么。

长乐说:“叔叔,这地上有个字。”长乐没有上学,不认识多少字,我找来纸笔,让他依照地上的字画出来。

孩子一笔一划地写着,他写出一个“莲”字。莲?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女鬼的名字吗?或是什么暗语。但不管怎么说,我几乎可以确定,景泰蓝瓶子的主人就是那个女鬼,她现在就在我家的镜子里,或者说我的身边,危险已经到了,躲也躲不开。在医院里我想好了办法:在宁远闹市摆摊卖我这只瓶子,没准能遇到另只瓶子的买主。

我把摆摊的想法告诉了欧阳,她出乎意料地支持,说这样做既能帮助我尽快凑齐另一个瓶子,还能增加点收入。我在宁远没有生活来源,几年来在北方打工倒是挣了些钱,可坐吃山空也维持不了多久。欧阳找到兰峰帮忙,很快便在繁华路段找到一个摊位。

宁远有种特产叫湘妃竹,又名斑竹。相传舜帝来到九嶷山,之后暴病身亡。他有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到九嶷山寻找舜帝,得知舜的死讯后悲痛欲绝,没日没夜地哭泣,最终娥皇和女英都因悲伤过度而死去。两人的眼泪洒在竹子上,使竹杆有了斑点而得名,是种珍贵的观赏竹。用湘妃竹做成的工艺品斑纹美丽,精致典雅,想必会吸引不少游客购买。于是我就在宁远摆摊卖起了湘妃竹工艺品,稍带把景泰蓝瓶子也放在摊上。

由于宁远的九嶷山旅游资源还有待开发,来此旅游的游客数量有限,所以我的生意没有很大起色,虽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天天在这里摆摊,自然就跟周围的一些人认识了,有摊主,有店老板,也有警察、城管、环卫工人。。。形形色色的人川流不息,让我这个一直熟悉写字楼工作环境的人有了完全不同的经历。

欧阳在当地的一家旅行社找到了工作,平时上班,遇到空闲的时候会来摊上找我,甚至还跟我一起卖货,我的摊位俨然一个“夫妻档”。很快半个月过去了,除去管理费和摊位费,基本上没有多少盈余,而景泰蓝瓶子只是偶有人问起,但可以肯定另一只瓶子的买主没有出现。这段时间,欧阳发觉我瘦了,每天都是黑眼圈,问我为什么,我只是以水土不服休息不好的借口搪塞,其实还得拜那女鬼所赐。

自从与欧阳在衡阳有了关系,我的生活变得不再平静。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半夜醒来,屋里阴森怪异。我已经不止一次在衣柜的镜子里看到那个女鬼,有时她很美丽,有时又很丑陋,无论何种形态,她的站姿始终没变:低着头双手下垂,用脚尖点着地。对于这种奇怪的站姿,我想来想去,觉得与人上吊死后的形态特别像,或许那女鬼就是上吊死的。

其实我完全可以摘掉那面镜子,可我觉得毫无用处。长乐见了我,总说我身后有那个女鬼,既然她在身上,摘个镜子又能改变什么?无非只是看不见她而已。渐渐地,我便习惯了这种恐惧的生活。欧阳不来找我的晚上,我会站在镜子前,看看那女鬼在做什么,甚至小声地跟她说话,一时间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也许吧,但我还能清醒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感情,包括跟欧阳的关系。

欧阳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虽然在家里有些娇惯,但在我面前却成长了很多。每天下了班,都会给我打电话。有时我收摊晚,她来摊位和我一起回家,路上买点吃得拿回出租屋。我俩边吃边聊,心情不错的时候还会喝点小酒。

现在我才知道,欧阳的酒量实在惊人,她可以喝掉近一斤的白酒而不出丑态。想想过去贸易公司公关部的几个大姐,酒量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我开玩笑地说,自己的女朋友失不了业,哪怕别的本事都没有,一张漂亮脸蛋外加惊人酒量,任何公司都能平趟。她听后问我是否能容忍女朋友整天跟老板们喝酒,我自然是不会答应,欧阳是我的,是我的心头肉。

从持续了几年的单身生活到有了欧阳,我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老妈曾打电话来催问对象,我把欧阳告诉了她,还让她看了照片,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说什么也得让我春节回家时把女朋友带上,她要亲眼看看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第二十一章 长乐眼中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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