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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女孩的异样

  从医院出来,我低着头一直不说话,欧阳似乎也看出我心情不好,至于为什么她肯定不会知道。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我有些迷惘了:另一只瓶子究竟去哪儿找?摆摊人只说了是被一个开店的长沙人买走了,那人叫什么在哪儿开店都不得而知。一时间理不清头绪,不如先放松一下,换换心情。

我对欧阳说:“咱们去转转吧!好不容易来到衡阳,不能白来一趟啊。”

欧阳满心欢喜,她可不关心瓶子找到找不到,而且她更不知道瓶子对我有多重要。我拿出手机,上网搜了搜衡阳的商业街,打上车就直奔那里——解放大道。解放大道位于衡阳的蒸湘区,是衡阳最繁华的商业街,两侧遍布商场店铺,对欧阳来说,这里自然相当有吸引力。吃小吃,逛商店,东瞧西看,不亦乐乎;而我心里还装着那个瓶子的事,只是被动地被她拉着走。不过快乐是会被传染的,看着她一件又一件的试着不同款式的衣服,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心情慢慢好起来。既然眼前有这样一个养眼的女孩陪着,何必想那些烦心事呢?

逛街不是我的强项,但我有足够的耐心陪着她,只要她说去哪儿,我都义无反顾地跟着去。恋爱中的人是被幸福包裹着的,即使一句话、一个笑容也可以被推敲出种种美好的感觉。我记不清走过的路、转过的商店,却记得欧阳所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即便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也只感到了她的存在,那种心贴心的实在感!

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问欧阳着不着急回宁远,她说不用,说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一切搞定。我不知道她的父母平时都怎么管教欧阳,反正好像是言听计从,难道他们不怕我是个坏人吗?幸好我不是。

欧阳说想看电影,解放大道这种繁华热闹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电影院。解放大道与广场路交叉口有两栋高楼,其中一栋四层就是万达影城。爆米花和饮料是看电影的标配,而言情片也是我俩的共同选择。

今天不是周末,看电影的人不太多,几对情侣稀稀拉拉地散布在放映厅。我和欧阳的座位周围没有人,估计大多数情侣都喜欢这样的环境吧。大概欧阳逛街累了,电影开演不久,她就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我不敢动,静静地看着电影。电影剧情一般,可我却仔仔细细听过了每句对白;爆米花和饮料全部被我消灭干净,这场电影完全是属于我自己的。直到散场的灯亮起,她才眯缝着眼醒来,一脸歉意地对我说:“对不起啊,我有点累了,没陪你看成电影”,说完便拉着我要走。

“别动!”我痛苦地说,“胳膊不能动了。。。”缓了半天,我轻轻动了动才恢复正常。

欧阳满脸歉意地抱着我说:“是我把你胳膊枕麻了吧?对不起啊!不过。。。你真好!”

“就会说好听的,怎么补偿我?”

“晚上你就知道了?”欧阳故作神秘地说。

听到这话,我有些矛盾,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或是想歪了,我真担心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不负责任的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躲都躲不开。

晚饭后,我们找了间假日酒店休息。登记房间的时候,我本想开两间房,可欧阳就是不听,执意要开一间,用一百种理由让我同意。没办法,最终只能随了她的愿。我在心里默念着“冷静”,跟欧阳进了房间。

假日酒店的条件的确不错,价格也比较合理。我推开窗户,夜晚的风迎面吹来,下面就是湘江,歌曲《浏阳河》里唱到的湘江。即使这么凉爽的秋风,也无法阻挡身上一阵阵地冒汗,紧张、不知所措,人生中第一次跟女孩子同住一个房间。换做别人可能会心中窃喜,而我高兴不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在某一刻会做何反应,欧阳又会干出点什么事来?

我站在窗前,欧阳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说:“祁伟,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很漂亮,也很可爱。”说这话时,我总觉得用词语气那么做作,因为心里早已七上八下了。

“那。。。你会不会一辈子对我好?”

想想这次宁远之行,我就是为了找瓶子,瓶子找到了却烦事后应该就该回北方了。虽然不知要找多久,可总觉得宁远不是安身之地。跟欧阳在一起势必得留在宁远,这些事说起来有点远,可不能不考虑。

我转过身,看着欧阳说:“欧阳,我是个北方人,虽然我很想跟你在一起,但在湖南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生活下去。况且这次我就是来找瓶子,找到后我得回北方。相隔千里,我们的感情该怎样继续,这点你想过吗?”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跟你在一起!”欧阳深情的眼神告诉我,她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可一想到那个鬼女,我又搞不清这话是否出自欧阳的真心。

“这样,我们先休息,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嗯!”欧阳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衡阳的夜色很美,在这样的环境下,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勾起人性中最原始的一面。我扪心自问:假如一会儿有情况,我该怎么办?我说过要保护欧阳,也说过要对她负责,所以绝不能做出轻率的事,一定要把持住。

哗哗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这声音一次次激荡着我的灵魂,我搬了把椅子坐下来,双腿不自觉的有些发抖。抬手看看腕上的玳瑁佛珠,内心期盼着不要出现那种考验我的情形。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水声始终没有停息,我发觉不太对,就在屋里喊:“欧阳,你没事吧?”

她迟疑了一会儿,回答:“没事——”

这我就放心了,站起来伸伸懒腰。水声停了,欧阳轻轻地从卫生间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让我完全没有察觉。

“洗完了,欧阳?”就在我扭头的刹那,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呆了,欧阳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水滴从身上流淌下来,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美丽的水花。这彤体如美玉雕琢,光滑细腻,飘逸着曲线的柔美,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欧阳。。。”,这两个字毫无意识地从嘴里滑出来。

欧阳走近我,静静地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我发落。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的只有站着,这一刻,我已经感觉有种冲动即将喷薄而出。控制,再控制!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太快了!我转过身,背对她,希望窗外的夜色能平复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欧阳从后面紧紧抱住我,隔着衣服,我也能感到她那美丽的身体。

“祁伟,你不喜欢我吗?”欧阳轻声地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太快了,别这样好不好?”我闭着眼,强烈地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祁伟。。。”

顷刻间,我感觉不是欧阳在叫我,那种语调、声音极其陌生,我左右张望,屋里除了欧阳,没有第三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我感到这明显不是窗外的风,夹杂着浓重的湿气向我袭来。我鼻子闻到了泥土的气息,那不是雨后清新的泥土味儿,而是一种充满腐拜让人极不舒服的味道。我转过身,发现欧阳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昏暗的灯光下,她整个人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在蓝光里,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仔细辨别才发现那是一张怪脸,时而惊恐,时而凶恶,时而又带着阴冷的笑容。。。各种表情在我眼前快速地穿梭着,渐渐的,它们汇集成一张清晰的面孔——一张咆哮着没有鼻子的脸!

我伸手抓住欧阳的胳膊,她胳膊冰冷僵硬,好像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全身皮肤的颜色变得发灰,一点光泽都没有。

“欧阳!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此刻,她如此安静,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我一把抱住她,希望自己的体温能温暖这个冰凉的女孩,可一切都是徒劳的。窗帘更狂野地舞动着,屋里的风更大了,强大的气流在我和欧阳身边围绕,我似乎觉得自己正在什么被拖着,拖进一个完全没有底的漩涡里!

路氏私房菜
感谢编辑的建议!辛苦了!

第十六章 女孩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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