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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又遇镜中鬼

  跟欧阳喝了这么多酒,我已经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脸皮发烫,别看我是一个北方汉子,其实酒量很一般。再看看欧阳,她的状态貌似比我好些,但也显得有些话多。

“你叫祁伟。。。对吧?”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知道还问。”我边说边打着酒嗝。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要不承认嘛,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是不是喜欢我?”

此刻她离我真的很近,近得能数清她长长上翘的睫毛,闻到她散发出的酒气。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大脑还是清醒的,我低下头,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喜欢欧阳?我觉得是,这个女孩既漂亮又招人喜欢,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应该是件幸运的事。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欧阳,平静地说:“欧阳,我是喜欢你,你很漂亮,很漂亮!”

欧阳听了突然站起身,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大声说:“喜欢我那就抱抱我!”她这举动倒把我吓了一跳,心想这姑娘是不是太轻率了,难道是酒精作用的结果?

我又很郑重地跟欧阳说:“欧阳,咱俩刚认识不久,是不是。。。有点快?”

欧阳眼都不睁一下,依旧大声地说:“少废话,喜欢我就抱抱我。”

我战战兢兢地起来,看着欧阳泛着红光的脸颊,那么楚楚动人;纤细的腰身透露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美,我贴近她,轻轻地抱住了她的小蛮腰。而欧阳也顺势把脸贴在我的胸膛,我的心已经跳到了极限。可,我不敢再做什么,只是这样抱着她,即使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我们没有更多的了解,需要时间,需要经历,需要负责。

当我还在考虑着各种男婚女嫁的条条框框时,欧阳的一席话让我觉得有些诧异:“祁伟,你知道我怎么看你吗?我喜欢你,而且就从我们离开道州来宁远的那天清晨开始。在道州的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我,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山上,脚下的景色一览无余,我开心极了,幸福极了,长这么大我都没有做过如此幸福的梦,好清晰好真实。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梦,回到宁远离开你,我几天都没有见你,没给你打电话。可那个梦我每天都做,每天都会想起你。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一直等着是否可以再遇见你,如果真的遇见了,我一定会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捧起欧阳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说:“欧阳,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认识才几天,你什么都不了解我,你怎么会喜欢上我?你要考虑清楚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喜欢你的什么,可内心告诉我,我就是要喜欢你,好喜欢。”说完欧阳又拥进我的怀里。

就在这时,我看到欧阳后面的衣柜镜子里再次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浅蓝色绸缎绣花上衣,下面是白纱裙,紧紧贴在我怀里,那头发真长,柔顺地垂过腰身。这次我没有害怕,也许是因为喝了很多酒,也许是因为手腕上戴着那串玳瑁佛珠。

我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看不到脸,但能感觉到她一定拥有动人的美貌;身上的服饰明显不是现代人的打扮,我猜想应该是解放前的;穿金戴银,肯定是富家的小姐。正当我把左手放在欧阳后背想要抱紧她的时候,镜子里女人相同的地方却像被融化了一样,里面透出欧阳衣服的颜色。我又轻轻的抚摸了下欧阳,手腕所到之处都与别处不同,每每透出欧阳的衣服。此刻我明白了,玳瑁佛珠真的有功力,虽无法驱开鬼魂,但能消去鬼影。

我低头看着欧阳,她闭着眼,脸上洋溢着那样幸福的神情。可我有种预感,喜欢我并不是她的真心所使,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有悖常理地爱上我,我敢保证,一定与那个镜中女人有关。

我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欧阳依旧紧紧抱着我,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的名字。说真的,这种情形下没有几个男人不动心的,更何况我真的喜欢她。可我脑海中隐约浮现出“趁人之危”四个字,作为一个男人,不可以趁人之危。刘大爷总提醒我要走正路,越是自己遇到麻烦事,越要已“正”为先。我轻轻叫着欧阳,告诉她时候不早该回家了。可她不愿离开,好说歹说,才终于同意我送她回家。

刚下楼,我遇到了独自转悠的石长乐,就是那个阴阳眼的小男孩。这次,长乐没有盯着我看,而是眼光一直放在欧阳的身上。我没去问长乐,但心里明白,长乐一定看到欧阳有什么不对劲。我偷偷地给长乐使了个眼色,长乐心有灵犀地跑开了。

一路上,欧阳一直紧紧挽着我的胳膊,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可我高兴不起来,担心欧阳会出事。看着她,我下定决心要努力保护她,即使事后她不再喜欢我,即使今天只是一场梦。

走到她家楼下,欧阳再次恳求我抱抱她,我只得同意。突然一阵灯光照来,亮的睁不开眼,我用手遮挡着勉强看去,一辆很高大的车子停在我们对面。车灯熄了,我看清楚车子,是辆福特的猛禽皮卡,这种老美的豪华皮卡粗旷高大,开在路上就像骆驼站在羊群里。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20岁出头身穿运动衣的年轻人,短短的头发还染着颜色,后面那两个小子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前面的年轻人发话了:“呦,俩人挺亲密啊?凌宇,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欧阳扭头一看,不耐烦地说:“关你什么事?少问!”

“不关我事?你可别忘了,老子从高中就追你,到现在你都没给我过好脸,这小子是你男朋友吧?”年轻人看起来跟欧阳认识,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说着,他朝我们走过来,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我下意识把欧阳挡在身后,可欧阳挣脱开跑向年轻人,大声叫道:“兰峰,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认识认识这哥们儿”兰峰撸起袖子,我感觉似乎一场架不可避免了。

欧阳上前用力推了年轻人一下,大喊:“爸爸!爸爸!”

不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铁锨,欧阳一看中年男人这架势,赶紧凑过去说:“爸,你拿铁锨干什么?我是让你管管兰峰。”

欧阳爸扔掉铁锨,走到兰峰面前说:“臭小子,又想惹事?屁股皮又紧了?”

“叔,您别生气啊,我就是闹着玩的。对了叔,我爸说可想您了,想请您吃饭,啥时候有空给他打电话。”兰峰说完就带着两个人上了车,打开窗,把音响开得老大,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呼啸而去。

欧阳爸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那个北方人祁伟?”

他怎么连我名字都知道?看下身边的欧阳,心想这丫头嘴真快。“是,叔叔好!”我赶忙打了个招呼。

欧阳爸拾起铁锨,扭头上楼,边走边说:“小宇,请他上家坐会儿吧!”

我悄悄跟欧阳打着手势说不去了,欧阳却硬拉着我上楼。我心想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啊,也不知道她爸会跟我说什么?

第十三章 又遇镜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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