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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卖

  眸子半阖,她还是听到了傲雪的呜咽声,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云慎宛麻木的脸颊,又叫了声,“嗷呜。”

“小雪你刷牙了吗?”

“嗷呜!”女人你醒了?!

“没刷牙就不要舔我,我有洁癖!”

“……”傲雪是真的很鄙视地看了云慎宛一眼。

“你……”哐当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她扶着被碰晕的脑袋,直至坐直了身体,才看清了情况。

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相拥依靠在一起,抬眼看着她,眼神有些探究,有些害怕,这里只有云慎宛是十一岁,算是最大的了。

“这是哪里?”云慎宛呢喃了一句,可惜没人回答她,傲雪突然嗷呜了一声,云慎宛觉得这马车里多了一股味道。

视线锁定傲雪时,目光猛然变得阴暗,“傲雪腿怎么了?”

为什么刚醒来时没有发现,小团子腿有些发抖,左后腿有一道五六厘米的伤口,血已经干涸。

“是那个女人干的吗?小雪……”云慎宛小心地将它抱在怀里,心里有一股子害怕,这是哪里她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雪地里快冻死时,是这个小团子为她取暖,她努力缓过了劲儿,睁眼时,就看到了它黑黝黝的眼神,那一刻,她觉得,傲雪会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家人。

云慎宛沉默地撕开了袖子,小心地为它缠了一圈儿,“小雪不怕……不会有事的。”云慎宛抱着傲雪靠在了马车旁,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那年在福利院时,她没有朋友,总是沉默不语,也不活泼,可能出于可怜,她从福利院旁的栅栏里给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一块肉,然后偶然间再去时,那只大黄狗便坐在那儿。

从此,她有了一个朋友,一个倾诉的对象,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吧,云慎宛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要回福利院时,碰到了小混混,污言秽语刺耳,她被重重地扑倒,突然听到几声犬吠,它那么痩,却咬着他们的裤脚不松。

毕竟他们也小,最大的也就十九岁左右,一时间被吓住了,云慎宛抓住机会回了福利院,叫来人时已经晚了一步,它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偏着头看着云慎宛,她只给了它几顿饭,给了它最廉价的陪伴,它却搭上了自己的命。

没人会救一只奄奄一息的狗,也没人会因为他们杀了只狗而去判刑。

云慎宛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大黄临死前眼里的害怕与孤独。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傲雪,它眯着眼似是睡着了,云慎宛收了收手,不管马车通往何处,她总不能丢了傲雪。

“咯噔”一声,摇晃的车子停了下来,前边厚重的帘子被掀开,一四五十岁的女人皱眉环顾了一圈,说了句,“到了,全出来。”

孩子们踌躇了一下,看着脸愈来愈黑的婆子,还是一个个跳了出来,婆子这才有了些好脸色,突然又是猛然一皱眉,她指着云慎宛说了句,“你!把它扔了!”

第四章 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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