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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当局者迷

  天色渐亮,宋婉脸上有着倦意,竟是一夜无眠,床榻上,陆殊静静地躺着,宋婉为陆殊重新盖了被子,陆殊的眼睛有些肿,有哭过的痕迹。宋婉微微叹了口气,她的殊儿可不要重蹈她的覆辙,她轻轻地抚摸陆殊的头发,此刻她怎么也看不够陆殊,恨不得将她刻在脑子里以便时时思念。

“娘亲。”陆殊轻轻睁开眼,下意识握住了宋婉的手。“殊儿,娘亲在呢。”陆殊坐起身,小手揉了揉眼睛,微眯着眼睛看向宋婉,而后抱住了她。宋婉轻轻地拍着陆殊的背,“殊儿,娘亲给你扎头发好么?”“好啊,娘亲。”而后宋婉抱起了陆殊。将她放在小凳子前,摆上一方铜镜,她的手抚过陆殊的头发,陆殊虽七岁,但头发却已经挺长了,及肩,她以手为梳,却丝毫不乱,将头发自然地分成两股,轻轻拿绳子系上。“好了,殊儿。”宋婉结束了动作,陆殊看了看铜镜的自己,简洁的发型经娘亲一梳又有什么不一样了。“殊儿,去洗脸,等会我们就去你辰哥哥那里了。”“辰哥哥,等我,娘亲。”陆殊有些急迫起来。丫鬟端水进了房间差点与她相撞。

宋婉温柔地注视她。双月忽的出现在门口。“夫人,李氏求见。”“让她进来吧。”李氏人并不坏,宋婉不喜她也只是因为她进了陆家的门,如今她即将离开,见上一面也并没有什么。李氏进门,向宋婉福了福身,“姐姐。”“免礼。”宋婉挥了挥手。李氏是官宦家女儿,当初陆羽娶她一是为了子嗣,二也是为了升官。她忽然觉得李氏的可悲。“坐下吧。”双月送来了茶水,而后带着洗完脸的陆殊和李氏的贴身丫鬟退了下去。李氏看着宋婉欲言又止。“有什么事,你说吧。”“姐姐可否,可否,可否给我这府苑的管理权。”“原来你是问这个的,我走了,你为妾室自然有这权利。”宋婉拿起茶杯,举杯欲饮。“姐姐,我,我。”“你是难以和陆郎启齿吧,我会替你说的。”“谢谢姐姐。”李氏感激地看向她。“不过李氏,你需要自爱。”李氏表情忽的有些惊讶。“你可以算我多嘴,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如此执着是为了什么?”李氏面色有些凝重,“姐姐,你也觉得我是执着么?可是,我爱陆大人,从初见就爱上了,我不想逃避我的情感,虽然我知道他爱你,但我的内心,却是没办法平复这份爱,我越看到陆大人对你的爱,我就越觉得我没什么希望。或许这执着没什么用,但这余生,我恐怕也是得如此依着我的执着度过了。”宋婉有些扼住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李氏能想透的道理她却没能想通,她有些怀疑自己。“姐姐,妾身先行退下。”李氏默默地走了。宋婉颓败地坐在椅子上,杯中的茶因她沉思过久有些凉了,门外等候的双月替她关了门,留她一人深思。

她忽然难以权衡,忽然不知所措,她是当局者,而古语言当局者迷。爱得太多顾忌便会越多,她希望有一日自己能够解惑,或许那时她便无所顾忌。何况她于陆郎的爱不比李氏少,并且远超李氏。

第四章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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