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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女人,我在心底无限制的憎恨着她。

她曾说我对她的感情就像是深山里的水,天气好的时候一时兴起就能激情迸发,天气不好的时候也是说走就走。她怎知道,她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绵延夏日里最温暖的风。

估计她是不会记得了,对于我那样卑微的人。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被父亲收养,还是在孤儿院混吃等死的小混混。庆幸的是,我们有一个很好的院长,她真的是个善良而又慈祥的人。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优秀的家长都能教出天之骄子般的孩子。

就像我天生骨子里就住着撒旦魔鬼。

与其他的孩子不同,当他们省吃俭用,勤思苦学的时候我就是要当个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了不起的人,像盖茨比那样子。那是我看的第一部电影,在那个贫穷的时代。

在那个想法实现的前一天,我偷偷潜入了院长的卧房,不动神色的撬开她的小金柜,从里面拿了一大笔的钱。那个时候我甚至有点埋怨这个表面善良的院长,她有那么多的钱,却一点都不照料她的孩子们,以至于我们的生活过的那样苦难。

小的时候,我也想做一个好人,可当别街角的小混混欺负,索要保护费,被他们凶狠的拳头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个时候在我看来,只有你比别人更加凶狠,才能让别人对于点头哈腰,俯首称臣。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孤儿院,只是生活在院外的出租屋里。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我两岁的孩子,粉扑扑的脸蛋上总是透满了稚气。

“你在干什么?你在偷院长的钱?”

“怎么?要报警吗?”

我拿出明晃晃的刀子想吓坏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也是是天色太晚缘故,我们在漆黑的走道里,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所以即使我拿出我的威望来想要震慑住她,也对抗不了一颗无不正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决心。

“我不会报警的。”

我开始好奇她的机智,想必要是换了别人,在就吓得不知东西南北,大喊大叫了,也许我还会因为害怕蹲监狱一口气把那个碍事的声音彻底抹杀掉,从此开始了永无止境的逃亡生活。

换句话来说,我也许应该感谢她,似乎是救了我一命。因为我总是会幻想在逃亡的路上会饿死,会渴死,会被野兽杀死甚至是被人打死。像我这种人,注定是活不长的。

“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也许你已经穷困潦倒很久了。但请你不要动这笔钱的主意。这是我们孤儿院半年的花费。”

多么稚嫩的声音,多么娇弱的身体,在向我喧讨着我的罪恶。

有那么一刻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和悲哀。我拿走了这些钱孤儿院的孩子们会怎么样?刚才还被我诅咒的院长又该为生活发愁的伤心欲绝了吧。

我冲他点了点头,代表着我同意她的说法。

她倒是够洒脱,一声不吭的转身就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我做了近乎半个小时的心理斗争,最后依照我那未被完全泯灭的良心的想法,再一次不动声色的爬进那扇窗户,默默地再把那笔“巨款”放进那个小小的抽屉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乖乖的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话,我只知道当我看到离开孤儿院时脚底下升起的另一个身影的时候,我做的很对。

13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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