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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冬至(上)

  转眼到了冬至,碰巧这年冬至符城下了一年来第一次雪。屋子里面暖暖哄哄,宋韶安围着围裙,和钟姐一起在厨房包饺子。

原本宋韶安想回出租房自己煮一袋速冻饺子就着晚间的电视剧过冬至,后来架不住沈希的撒娇,便留下来和钟姐一起包饺子。

“郑姐今儿请假回去了,我一个人可包不完这么多饺子。还得你留下来帮我呢。”钟姐这样劝留宋韶安。

郑姐是平常负责厨房的人,不过今天她女儿、女婿和小外孙都回来看她,她便请假回去了。宋韶安留意到,钟姐说起郑姐的孩子和外孙时,一脸羡慕又有些失落。

钟姐能在沈家帮佣这么多年,就说明她做事勤快麻利,又怎么会被包饺子这种小事难倒呢?宋韶安捻过面团,一边擀一边同钟姐聊天。

“我闺女和你年岁差不多,高中的时候被她爸送出国了,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

“想她呀,怎么不想,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过我没本事,给不了她好的条件,她爸肯送她出国也算是待我们娘俩不错了。”

“其实想想还是亏欠她最多,她小时候我就在沈家做保姆,逢年过节都是要忙的时候,也不能回家。不过还是要感谢沈家,薪水发的不少,还帮着安排小雅上小学、上初中。”

“后来?小雅出国以后我就很少回家了,一个人太冷清,还是在这干活儿忙起来好。”

每逢佳节倍思亲。不只是宋韶安,还有钟姐。

宋韶安想,也许钟姐这样留着自己、待自己和善,是因为自己和她女儿年纪相仿,她推己及人。

“阿姨,我抄完拼音啦!”正沉默着,沈希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一下子搂住宋韶安的脖子,趴在她背上。包饺子的矮桌上已经整齐地排了几列小沙发一样的饺子,沈希主动去数,每数一个就把饺子边捏进去一点。

沈希的小举动让钟姐忍俊不禁,“这孩子真是怪机灵的。”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经从深蓝色变成下雪天才有的暗红色。钟姐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赶忙洗了手出去。

钟姐一走,沈希坐在钟姐的位置上,拿起饺子皮有模有样地学着包。“阿姨,放这么多馅行吗?”沈希挖了满满一勺馅放在面片上。

“太多了,来,挖出来一点。”

“啊?这样太少了,爸爸不够吃!”

宋韶安不禁一笑,随即又添了一点进去。

“阿姨,怎么我包的饺子老躺着呀?”沈希捏合了饺子皮,又苦恼地看着扁扁平平倒在案板上的饺子。

对于饺子的形状,宋韶安也很无奈:她从小就不会包坐起来的饺子,从小到大家里每次包饺子她都是擀面皮的那个。她只得安慰沈希说等钟姐回来教他,顺手捏了捏他的小圆脸转移他的注意力。

被宋韶安捏了脸的沈希也不甘示弱,小手一把拍在面粉上,沾满了面粉的手一下子抹在宋韶安脸上和头发上。

钟姐放好了沈成渊的外衣和皮包后又匆忙返回厨房洗手包饺子。沈成渊听见厨房有笑闹的声音也走了过来。

沈成渊一眼看到一大一小两个白脸人,第一反应是惊愕,随即皱起了眉头。宋韶安看到沈成渊惊愕的表情,感觉像是被外面的冷风扑了一道,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脊背发凉。

小沈希看到爸爸回来更是心下一个“咯噔”,喏喏道:“爸爸……”

“那个……沈先生……”宋韶安虽然不觉得有错,但看沈成渊父子这表情,也是觉得心里没底。

“刚才挺热闹的,怎么忽然安静了?”沈成渊说话间挽起袖子。

“沈先生,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啊——”宋韶安搂紧沈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第八章 冬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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