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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也有这么一天

  周末跟小美去旱冰场。

我不会溜冰,穿上沉重的溜冰鞋,感觉脚不是自己的了。小美牵着笨重的我,像拖着个不听话的醉汉。我想努力不东倒西歪步态趔趄,可是就是使唤不上劲。有人叫小美,一看是她同学。我说:“你去溜吧,我慢慢来。”小美跟她同学说话去了,我慢慢移步,渐渐找到一些感觉了。

然后我就想,使个劲往前冲一个,来个翩翩飞舞的的姿态,该多美啊。可是,重心失控,完了完了,就要巴塔摔地了,我两手伸展想保持平衡,又胡乱往旁边抓去,希望拽着个救命绳。还真给我逮着个东西,是个豪无提防的人,很可惜,我下意识的力量太重,把人家了一把拉住倒在地上。两人同时摔跤。

屁股疼,腿疼,哎呦喂,我叫了起来,那人是被我拽拉过来的,整个身体靠着我的方向倾倒,压着我一条腿。他有些莫名其妙,摔得摸不着头脑,坐起身,转头看了看我。我连声说:“对不起呀,对不起!”当我看清他的脸,看见他深邃的眼眸时,心里吧嗒一声,小火花爆裂了,觉得自己又从高处摔下一跤,蒙了。这也他妈的太帅了!太帅了!我像中了个特等大奖,心情激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得得得”地奔腾着,脸上还出现少有的红晕,我知道自己脸红了,因为有些热辣辣的。“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解释,甚至有些结巴。他很漠然地看着我,爬起身,拍拍运动衣。我心里有些小期待,他会绅士地拉一把我。但是期望落空了,他掉过头,朝前溜去。小美看见我摔跤,急匆匆地赶来将我拽起,扶着我在一边的石板凳上坐着。“疼吗?”她说。

我一动不动,也没理她。“疼吗?”她再问。我还是没理,因为我的眼神在追逐一个身影,刚刚那个帅小子,他很自如地在滑翔着,动作那么潇洒自如,像一只雄鹰在空中翱翔……小美顺着我的目光,看见我的花痴样,用手捅了桶我的肩膀,说:“喂,口水流出来了!”我赶紧的收回目光,并真的用手擦了擦嘴角,讪讪地笑了。小美问:“还学吗?”“学、学”我鸡啄米似的点头。

接着我心不在焉地学了起来。我不时地看着那个身影,顷刻之间就有了惦记。他像个飞舞在云端的王子,另我的心湍湍不安。我心里笑着这真是个俗套的一见钟情,可是尽管我嘲笑自己,他的模样却在我的心中辗转不停,不得消散。他的眉眼清晰地显现在脑海中,一眼千年。我觉得对他似曾相识,觉得哪里见过,可能在梦里,可能在前世的奈何桥旁。我即刻就认为他是我的缘,是我认定的欢喜和劫难。

我一有空就往溜冰场跑,有时能看见他有时不能。后来发现,每个星期六他是会出现的。有时天空晴朗,有时飘着灰灰细雨。只要不是下大雨,他一定在那里溜冰。他有时穿着运动服,一套是藏青色,连帽的,一套是灰色,没有帽子,衣袖口跟裤口滚着白边,看起来像个学生,很清秀;有时穿着牛仔裤,咖啡色翻领上衣,眼神始终地漠然,像在望着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也没有看。我常常慢慢地在溜冰场里滑着,细细地打量着他。他那冷峻的背影像背负了许多的故事,吸引着我。我就在那片场地里猜测着他是高兴了?生气了?想什么?是不是注意到我?可是就那么胡思乱想着我也觉得十分充实,只要他运动完了,换上鞋离开,一消失在我的视线,我的心就顿时被卸载了一样空洞失落。

风吹在我的发梢,一片叶子划过我的脸颊,我用手按住它,拿起来看着它,它还很碧绿,怎么就被风吹落下来?我握着它走到游乐场的小湖边将它扔进水里,看着风将它在水中扬起漩涡,心中也泛起阵阵涟漪,思绪荡漾起来。我想什么时候心间涌进这么多伤感了?以前手中要是拿着一片叶子必定是放在口边吹个哨子、哈哈大笑,现在变得多愁善感,心思细腻婉转,这是因为“君子好逑”而“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吗?哼哼,于箐呀于箐,你也有这么一天!我对自己说。

第五章 你也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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