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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回忆——破碎

  夏天,正是万物开始茁壮成长的季节,而人类却偏偏对标新立异情有独钟。夏日的煦煦阳光放肆地照射在人的皮肤上,使人慵懒,使人放松,使人醒悟……

“啊~好舒服~”羽静思从偌大白净的大床上缓缓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微微转身,朦胧着一双眼睛,任凭散乱的碎发分割瞳孔的视线。她痴望着一整面反光玻璃墙外的潮景——窗外直面的就是海,不时有潮浪轻轻捶打海面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泳衣在沙滩上嬉戏玩乐,褪去了大城市里你争我斗的套路外壳,每个人都只剩下那最初的游乐之心,每个人都找回了些许儿时童贞无邪的影子。

几年来一直运行正常的生物钟在今天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甚至说根本就没有发作。掏出手机一看,都中午了,得,连早餐都不用吃了,匪夷的是,自己头一次睡得这么舒服,这么沉醉,可是只要微微一动身,身上还是有种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的酸痛感。

“我发现啊,你刚睡醒的样子比睡着的时候还要可爱。”一道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侵袭而来,话语间还是带着那么些轻佻,和那说不出的猖狂,总能缭乱人心。

羽静思被宇文祯吓得不轻,转回身来一脸错愕地盯着总是带着那么一丝邪肆气息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奓毛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羽静思下意识地把怀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到遮住自己的锁骨,才发觉身上早已穿了一件整齐的白衬衫,熏染着他独有的气息,套在自己的身上略显宽大,却舒服得腻人。令她崩溃的是,除了这件白衬衫,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拜托,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你家……你家……你家!我怎么在你家!”羽静思惊愕地问他。

宇文祯极其轻蔑地笑了一下,举步走到床前,弓下腰,一张好看的脸简直要和她对上,似乎是很满意她的无知:“你说呢?”

“我……我……”羽静思语塞了,她支起身子靠着床头,缓缓地捂住脑袋,拼命地回想着昨晚残缺的记忆,却无事于补,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和他去一家酒吧里喝酒,她问他关于南宫墨的事,他不说,她想灌他酒,结果她却喝了酒,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这浑身的酸痛感是……

等等……

“我记得,我醉了,”羽静思嘶哑着嗓子说:“然后……你……你对我……”

她红了脸颊,躲闪的眼球甚至不敢直视宇文祯那张近在咫尺锋芒四射的脸。

“然后呢?怎么不接着说了?我对你怎么了?”宇文祯愈加笑得邪恶,嚣张的身影如同把她围堵住的魔鬼,不留给她一丝退步的余地。

“真是的,这种事,要我怎么说啊……”羽静思独自喃喃细语道。

“算了,不逼你了。饿了吗?”宇文祯回抿了锋芒,变得温声细语道。

羽静思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东张西望道:“我的衣服呢?”

“扔了,弄破成那样了,相必你也不肯穿。”宇文祯随意答道。等羽静思娇羞的脸红到了极致,才微笑着轻重缓急道:“新的衣服在床头的柜子里,换好了下来吃饭,今天就别化妆了,难看。”

“宇文祯!”宇文祯刚要下楼,却被她叫停了脚步,略微有些讶然地回头望她:“怎么?”

“如果……你会对我负责吗?”羽静思昂起头,带着羞得不成样子的一张脸问他,那声音羞涩而执着,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让宇文祯为之一震。

他轻笑,还是那么蛊惑的嗓音里却掺杂了那么一丝本应不属于他的凄凉和无奈:“那也要看你给不给我那个负责的机会啊,未来的南宫夫人?”

坐在檀木椅上,宇文祯很难得地安静了下来,目光稍有些溃散地盯着墙壁边的大理石钟,聆听着时间“滴滴答答”地过,似笑非笑地想着以往的种种。

“我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羽静思悄无声息地从房间里缓步朝他走来,褪去了起床时娇羞可爱的她身着一袭中规中矩的浅粉色休闲装,虽不如之前花枝招展,在他眼中,却展现了一种别样的美,犹如十里桃花,却不及你轻瞥一笑。

“不,你不需要。”宇文祯收了收黯淡的深色,稍有些生硬地回绝了她。

“为什么?”羽静思落座在他的眼前,隔着沉重的桃花木桌,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势,也避开了自己的胆怯。

“吴妈,上菜。”宇文祯举手按了按桌上的餐铃,离餐厅不远的厨房渐渐地发出了不小的骚动。瞬然间,二十几个打扮严峻的男人就已经端着餐盘举步段庄地来到了餐桌旁,一个个似流水般地放下令人馋涎欲滴的美食就转身离去,如同铁面人,不带一丝神情。

流水队的最后,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朝羽静思走来,布满邹纹的脸上却是显得那么的有生气。她手持一对高脚杯,一只放在了宇文祯的手旁,另一只欲要呈给羽静思。

“她不能喝酒。”宇文祯把餐叉上的牛排塞进了嘴里,用咀嚼时嚣张的动作来掩盖这看似漠不关心实则却心机重重的提醒。羽静思对此微愣,瞬稍后也缓缓点头,欣然接受,却不去考虑这其中蕴含的别意。

“哦,知道啦。”吴妈依旧微笑着欣然接受了宇文祯的傲娇,本应静静离去的她却悄悄地凑到了羽静思的耳垂旁,低吟的话语不知是对自己的安慰还是对她的好意提醒:“少爷这些年来虽然四处招花惹草,没个正经的样子,但是少爷他还是比较守身如玉的,你可是他打小以来第一个带进家里的女人啊,我希望你珍惜少爷,可千万别伤他的心。”

“谢谢提醒,”羽静思以同样的语态回应着吴妈,却无不在展示着她话语间的凌厉:“但是我好像和您家的大少爷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要是实在非得牵扯上什么关系的话,那我也只能是他兄弟的未婚妻。至于破坏了他多年的守身如玉嘛……我只能说,他活该!所以请您不要误会,好吗?”

吴妈收回了笑容,腿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她没想到眼前看似这么乖巧的小姑娘竟会发出如此不留人后路的反驳,弄得她有些尴尬,面色也淡了许多。

“好了吴妈,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就先下去吧。”宇文祯面不改色地打发走了犯愣的吴妈。

“你对一个这么和善的老太太也能下如此毒口?”

“她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尊重。”

“一个人所获得的尊重,不单单是靠金钱和地位与之衡量的。”

“可是你无可否认,用金钱和地位来取得人们的尊重,更加方便更加容易,不是吗?”

“在我看来,不是。”宇文祯咽下口中含着的一杯酒,把高脚杯放回原处,以如此优雅的动作结束了这顿丰盛的早餐——早餐,他从不喜欢多吃,以往都是以一盘牛排,一杯红酒来垫腹,唯独今天,是个例外。

“快点吃,吃完我送你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羽静思看似对宇文祯的逐客令并不意外。

“什么?”

“昨晚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羽静思脸不红心不跳地向他讨着交代,这才是她真正的假面——面对一切心如止水,好似一切都事不关己。

“解释没有,线索倒是有一个。”

“什么?”

宇文祯起身凑到她的脸庞边,邪笑着幽吟道:“昨天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哦。”

面对此等暧昧的话语,就是再加坚不可摧的假面,也只能是又一次无力地红了脸颊。

这是第六次焦头烂额地打她的电话了,他挥手擦着额上的汗珠,本就焦灼的心无比憎恨地埋怨着头顶的炎炎灼日。

走之前细心地向老教授要了她的手机号,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处,一个小时,找遍了整个V大她能去的所有地方,甚至把她的宿舍的所有角落都放了个顶朝天;问了所有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甚至连碰巧路过的南宫校长也不放过,却连她的影子都没有捕捉到,更没有她行踪的一丝消息。

“嘟……嘟……嘟……”依旧是那枯燥的电话忙音,急红了眼的上官幕扬起手,加大臂力欲将那毫无用处的手机摔个粉碎。

“喂?”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传来她略带哭嗓的声音,像是一计定身咒,定住了他顷刻间就要离开手掌的手机。

“喂?”

“啊?哦,是我,上官幕。”上官幕忙不迭地捧回了手机,越贴近耳边,就越感觉她,似乎还在自己的耳旁。

那边突然间变得很幽静,过了几秒,才传出她轻轻抽噎的哭声,这哭声远比无声更加叫他揪心。

“你没事吧?”

“我宁愿这通电话是银行打来通知我信用卡透支了的,也不愿再听见你的声音。”棠白强忍着泪珠连绵不绝的滚动,强迫自己狠心地说完这句话就连忙挂断了电话,霜白的手紧紧握着熄灭了荧屏的手机,一股疲倦感袭来,打得她更加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她想要在乎的人,为什么每个她愿意在乎的人,总会想尽千方百计地甩开她,使她远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惹人厌吗?

“喂?喂?喂?”

“嘟……嘟……嘟……”又是一阵电话忙音,上官幕面露不甘地瞪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顾不得沉默,忙得又打了回去。

电话还能够打过去,这不禁叫他欣喜若狂,她没有关机,没有拉黑他,也就是说,她还在给自己机会,一个找到她,把将要破碎的情线缝补好的机会。

如上官幕所料,这次,她挂了他的电话。他又再;次打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除了这样,他还能做些什么。

接下来就是等待,这短短的几十秒,对他还说却如熬过春秋般难忍。末了,终于在通话就要自动挂断的最后一刻,她轻轻地按下了接通键。

“我在学校外的‘紫罗兰奶茶店’,给你五分钟,要是赶不过来我们就散伙,没得商量。”棠白调整了心态,语气里冷若冰霜地对他道完,就又一次毫不客气地挂了他的电话,丝毫没有给他说话的间歇。

为什么要给他这个机会?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并无大过,只不过是不小心侵犯到了她最敏感的底线而已。

她可以原谅他,只要他想获得她的原谅。

上官幕放下手机,愣了半瞬,随即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以平生最快的步速狂奔起来,丝毫不觉疲倦。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但是自己的心告诉自己,非要找到她不可。这已经不是老教授下达的任务了,这是责任,一个男人的责任心!

奔跑的路上,上官幕抚摸着自己的心房,感受着心脏一次次剧烈的跳动——

这颗如此炽热的心,从来就没有像现在一样兴奋过。

第六十二章 回忆——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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