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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回忆——动力

  “这是谁干的!”

下午四点,V市医院这座寂静的楼房迎来了第一阵男性的嘶吼声,打破了医院原有的寂静,这让许多要休息的病人都被吵醒了。

一时间外面开始熙熙攘攘。

“吼什么吼?都睡觉呢!”被吵醒的上官幕气愤地坐起来,恍惚了片刻,扭头看向南宫墨,等视线聚焦后,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忙得把其他人都使劲拍醒了。

而后,V市医院传出一阵男性嘲笑的声音,久散不去。

南宫墨人生第一次脸上出现记号笔的痕迹,在他黑得像包公一样的脸上显得格外辉映。

是护士的记号笔,可能是忘了带走。

海盗的装扮,画得不好,还不完整,线条歪歪扭扭,星星点点。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世上敢对他这样做的是谁。

而那人却睡得像头死猪一样,他那么大的吼声都没把她吵醒。仍然歪着脑袋靠在枕头上,轻轻的鼾声映着微微发红的小脸,恬静的睡荣显得刚加可爱迷人。

如果睡觉时不流口水那就更好了。

“呀!睡得好舒服啊!”沈溯菡坐起来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手搓搓眼睛。环顾旁边瞪着眼睛围着她的四个男生。

睡觉的时候这么多人陪着,还个个都是帅哥,好害羞哦!沈溯菡害羞似的垂下脑袋,拍拍被子下的小腿,绷带的痕迹很明显。他包扎伤口很专业,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我要喝水。”沈溯菡指了指旁边檀木桌上的纸杯,像命令仆人似的使唤着她身旁的美男。

一双骨感的手端过纸杯,送到了沈溯菡的嘴边,用舌头舔了两口就不喝了。

垂眸上起,心里期待着那个人冷漠的眼神,四周的空气,伟岸的轮廓……

“谢谢,墨……”沈溯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原本南宫墨所在的位置上竟然坐着宇文峥,一脸惆怅地对着她假笑,再看看其他人,大同小异。

眼光扫过整个房间,一次、两次、三次……把人能所触之地都审视个遍。

没有,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他身上的体香还萦绕鼻尖。

“墨宝……南宫墨呢?”依照南宫墨的性格来看,现在,她严度怀疑他又生她的气了。无所谓了,只要撒撒娇认认错卖卖萌就一定会被他原谅的,这叫屡试不爽。

众人没有回声,都垂着头,好像是在回避沈溯菡的眼神似的。

虎怕猫欺硬怕软。她知道一定又出事了,还是和南宫墨有关系,竟还是瞒着她。

“南宫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别瞒着我,你们都骗过我一次了,看在南宫墨的面子上给我说嘛?”像是应景似的,刚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回应,手机铃声上的猫就喵喵地叫起来。

“爱你的墨宝”。

“喂?墨宝,老实交代吧,又跑哪鬼混去了?”沈溯菡急不可耐地对着手机的屏幕喃喃说道,这让她联想到了妻子审问晚归的丈夫。

“菡菡……先听我说,你这是昨天的脑震荡后遗症,医生说你天生的身子弱,很容易生病,又受了较大的刺激……”那边安静了,只有人群的嚷嚷声,好像接电话的人走了一样。

“昨天晚上你又受了凉有点发烧,所以你就又晕倒了,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差,不宜受刺激,也不宜做剧烈运动。那场恐怖电影和在酒店……别来找我。”电话响了很久的电话忙音。

她愣了,没想到他这么在乎自己。自己怪他,他竟比自己更恨他,这算什么?认错吗?明明是他的错,明明是他骗了自己,为何自己心里这么痛?明明受伤的是自己。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的自责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可是,她不舍得,舍不得自己的墨宝徘徊在拥挤的人群却无依无靠。她想让自己娇小的身躯依赖着他,也想让他知道一路有她,自己永远不会抛弃他,不会怪他,不管他做出怎样的事,她都能无条件的原谅他。这就是爱,无厘头的爱,只为付出不为回报的爱,傻傻的爱……

“他到底怎么了?”沈溯菡抖擞着手放下了手机,眼眸微湿,颤抖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可怜。

“他不是气你,他是和自己杠上了。”刘逸轩回道。

南宫墨走之前跟他们所有人都交代过,不要告诉沈溯菡自己要去哪。让云隐六点的时候去那里接他,那时的他应该早已不醒人事了。

雪佛兰、玛莎拉蒂、阿斯顿马丁、奥迪TT四辆跑车从医院飞驰电骋到郊外。

郊外有一所酒吧,不出名,远离尘埃,酒吧名字也十分简单,就叫《酒吧》。

南宫墨第一次发现这个酒吧就深深地爱上它了。这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疯狂的人群,只有古典的欧美音乐陪着幽暗的灯光,墙上贴满了各种酒的介绍,端着酒四处观赏也好不惬意。说这是酒吧,不如说是个漫长的品酒会。

但这次,南宫墨只为求醉。

“老板,再来一杯,不,十杯,算了,再来两瓶。”南宫墨朝柜台专心擦杯子的老板喊道,又像是自言自语。

“有没有度数更高的红酒?”南宫墨摇晃着杯中的血红色红酒,无奈酒量太好,喝了两瓶还没有一丝醉意。

“我曾祖父年轻时出海打捞上来一箱子极品好酒,至今还剩五瓶,看在你如此关照本店的生意的面子上,就破例开一瓶吧!”店主蹲下从柜台里推出一个大保险箱,开了锁,一股酒香味就弥漫在空气里,南宫墨深吸一口气。

“果然好酒。”

“有钱也喝不到,只能喝一杯。”老板极为小气地倒了一杯酒递给南宫墨,接着放回原处,锁好保险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杯中的酒晶莹剔透,透着暗红色的光,光是看就透出一股高尚之气。一饮而尽,没有细细品味,酒劲就缓缓上来了,头有点胀,还有点晕,度数果然是非一般的高。

“墨宝!”门头穿来一声呼唤,穿着和他一样衣服的瘦小的女人,南宫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她会来这。而送她来这的人已经先行告退。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又抽出一瓶酒,不顾她的存在,倒完就要喝。一旁的她五味聚杂,手本能性地向他冲去。

“啪!”一记漂亮的巴掌打在了南宫墨英俊的脸上,烙下一个深深的红印。

“这是你骗我的代价。”

她又夺过他愣在手中装得满满的杯子,从来没喝过酒的她,毫不犹豫地将一杯度数很高的酒喝光,杯空见底,只是为了让南宫墨知道。她会陪他,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做任何事。

“这是你丢下我不管的代价。”沈溯菡面色狰狞地将口中火辣辣的烈酒吞下,凶神恶煞地望着他。

“你疯了?喝酒会刺激神经的!你的病还没好!”他急了,后悔了,更多的是感动,他知道,不管她怎么掩饰,她还是爱他的,无质可否。

他也是。

“我脑子里都是你,原本的你都没了,还要脑袋有什么用?”她吼了出来,如此直白的表态,却还是担心他不懂。可是都这样了,自己还在逃避什么呢?

酒吧的人很少,都在顶楼欣赏日落的夜色,郊区空气质量很好,夜晚可以看到在市区里难得一见的星空,在这里躺在摇椅上看夜色,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一楼,只有他和她,连老板都不知所迹,无论他俩怎么闹,也不会有一个人知道。

“菡菡,你来……干什么?”一把掌把醉醺醺的南宫墨给打醒了,他真的很感动,从记事以来都没湿润过的眼睛开始微微朦胧,一阵春雨淋在了旱灾的稻田。他清楚明了,她,沈溯菡,就是他南宫墨二十一年来一直在等,在找的那个人。

找到她,定会珍惜她!

“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却在这喝酒,你,你混蛋!”沈溯菡哭了,自从认识到南宫墨以后,她的泪腺就变得十分发达,女人如水,单单两天,就已经变成泪人了。

“对不起,我从小就不懂得怎么和人交往,我……认为的惊喜总会变成悲剧,你还因此而晕倒了,也许我这一生就注定会孤独无爱吧……”伤心,还是伤心。孤独,还是孤独。

像一只飘洋在大海里的巨船,它再大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在汪洋大海里迷失了方向,高傲豪华的外貌就是废物,形同虚设,迟早会有一天被时间的浪侵蚀一尽。连同所有的精神和希望。

“你还有我。”如此窝心的一句话,寥寥四字,却让南宫墨心里好踏实,好舒服,没有压力,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他。

行驶的大船终于在寂静的夜里发现了灯塔,那灯塔的光,照进心里,发现了自己的作用,让自己开始生锈的零件又开始活动起来。是她!都是她,她!沈溯菡!

“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愿意帮我忙,从来没有人愿意如此费心地爱我,从来没有人愿意追我,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哭得那么痛楚。”沈溯菡眼睛晶莹地发着光,什么星星尘埃的距离!只要有机会靠近,就不能放弃!哪怕要经历千辛万苦,哪怕要用上数十亿一辈子的时光也绝不后悔!她很满足了,至少他就在她眼前,至少他愿意等她追上她,至少他也在努力向自己靠近……

“我不够好……”

“我比你还不好……”旁边的沈溯菡安慰道:“不要自卑,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所以我们才要寻找另一半。另一半?是可以容纳自己所有不足的人,这样才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圆。”

“沈溯菡,我爱你!”身体再次拥入他的怀里,这种踏实感是只有爱过、恨过、孤独过、心灰意冷过的人才能体会的幸福感?,这样的人才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踏实。

“墨宝,我也爱你。”两人很是自然地吻在了一起,合上了眼睛,四片唇瓣不断交换动作,他弯躬着腰咬着她的上嘴唇,她踮着脚舔着他的下嘴唇,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不想在医院呆着了,很闷的,回家吧?”她额头靠着他的唇喘息道,在电影院时她就知道,要不了两天就沦陷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嗯!回家!”结账,抱起,打打闹闹地回到了车上,醉醉醺醺地开着车,以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最快速度回了家,其实醉驾也是违反交通规则的。酒量极差的沈溯菡因为那一杯酒而醉倒了,脸庞边微微的红晕应着车内的幽光,颇为萌系,因为南宫墨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所以就没有注意。南宫墨的车技真的很好,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拿了驾照才两个星期的新手。坐在车的副驾驶上,偷偷瞄着自己爱的人,感觉这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幸福!但愿不是最后一次……也一定不是最后一次!

“墨宝,我……我原谅你了,你别自责了……”

“……”第一次被别人原谅,脑袋竟然还有点蒙。

“以后别再骗我了,什么事也不许瞒着我,好嘛?”

“好……你也一样。”

“嗯……我一定会的……”沈溯菡揪着南宫墨的衣角,感觉自己沦陷的果然好彻底哦。

恍然间突然感觉开了几个月的车因为有了她的存在,多了一份别样的安全感——很温暖、很温馨。

车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终于知道开车真正的蕴意——路在前方,爱的人在身旁,这才有了动力——前进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 回忆——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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