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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许由避世——在出世与入世之间体现人生意义

  庄子:“惠兄见笑了,你还在提这陈年往事啊,我都快忘记了。许由洗耳之举,我相信更多的是出自他内心对于入士之抗拒而已,而并非其他的什么目的。子舆兄,还记得《沧浪歌》是怎样唱的么---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在尧帝的清明时期,许由尚且不从政,何况现在的黑暗与多变时期呢,所以我才宁愿在泥河里打滚啊。”

孟子:“彼一时,此一时也。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从尧帝时期到现在,已将近两千年了。其间有舜、禹、商汤王、周武王、周公等,按时势需要来说,也该是可以有作为之时。只是老天还不想让天下太平,如果要使天下太平,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

惠子:“子舆兄对践道之执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令人佩服。但你应该知道现在已经是时而世易了,有强权而没有公理。对无道之君讲仁义,无异于与虎谋皮。就算是让你遇着一个有可能是有道之明君,但身君主身边的人为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都来反对你,你也同样寸步难行。”

孟子:“虽然是难,但为了理想的实现,我还是要去做的,士不可以不宏道。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惠子:“说得好啊,但在乱世,还需要懂得如何保存自己。有一种叫做杨树的植物,横着栽能活,倒着栽能活,折断了栽还能活。如果让十个人栽杨树,一个人又拔掉它,那就没有活杨树了。用十人之众去栽种容易活的杨树,却抵不住一个人去拔,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种树困难而拔树容易。现在您虽然在魏王面前扎下了一些根,可是反对你,甚至是想要除掉您的人太多了,您的政见与思想就很难实行与推广了,甚至还会令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

孟子:“这些困难和险境我不是没有想过,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区区一点点考验,又算得了什么。”

孟子望着面前奔流不息的渭水,仿佛若有所思,惠子刚才所言的确是说出了问题之严重性。孟子每到一处宣传他的学说,开始之时都会得到君王一定程度上的接纳,但很快就会招来其他人的反对声音,最后的结果都是君主不了了之。从黄河到渭水,再到长江;从关中到关东,再到关外,孟子奔走了这么多个国家,游说过不下十个君主,但结果总是差强人意。若不是孟子有着独特而伟大的人格魅力,相信万章、公孙丑等学生早就离他而去了。

惠子:“其实人要实现其自身的价值,不一定都要通过入士,直接参与到改造社会的实践中的。象著书立说,创办学堂授课等等反而更有意义。与其通过入士,希望促成君主来推动自上而下的社会变革,还不如首先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与思想阵营,再由下而上来推行自己的思想,这样也就相对来说变得更为容易和有效果。”

孟子:“听君之言,真令我茅塞顿开啊,我也听闻过齐国的稷下学宫,那是各家学派的争鸣之地,也是我在将来的下一个重要的人生驿站,我要在那里著书立说,以实现自我。”

惠子:“能使子舆兄有所启发,那是我的容光啊,哈哈。我们继续前行吧,前面不远处就是故事中人---许由、巢父、启母之墓了。”

大家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果然很快就来到一坐墓碑前,只见墓碑上刻“许由之墓”,中刻“箕山公祀许由墓碑”,右刻“帝尧封九州第一长”。

庄子:“为何还要刻什么‘帝尧封九州第一长’,这非许由之本意,若许由地下有知的话,肯定会不高兴的。”

惠子:“虚名与俗利对许由与庄兄来说,当然是不屑一顾,但在世人眼中却具有自我实现与被他人认同的重要意义。很多人为此而忙碌半生,到头来却是得不尝失,而许由却是率性而为,反而留下千古美名,可见得失都只是在一念之间而已。

孟子:“其实这‘九州第一长’也是循名责实的,当年若不是许由带领部落的人民在颍水流域开荒立业,也不会引起尧帝的赏识,这是肯定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如果许由继续从士,担任更重要的官职,服务的范围更广,那岂不是令更多的百姓有福气么?。”

庄子:“正如惠兄刚才所说,许由是出于自身率性而为之举,过多的名利赋予,反而来得刻意了。在人生觉得最为得意之时候放手,也是一种循道而为,不因外物而影响自我的本性。这样方可达到万物与我齐一,天地与我并生的境界。否则在顶峰过后很快就会滑落,那时候就晚了。”

惠子:“恩,当然这是建立在充分的名实基础之上,有这样的基础才会有尧帝要托付天下之举。在从政的人看来,这是貌似不争,其实是最有力的争,颇有欲擒故纵之嫌疑。不过刚才庄兄所云,人要在最为得意之时候放手,否则便不是循道而为。我认为人的意义正是在于不断去创造与实践,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顶峰,为何总要和社会一治一乱的历史发展等同呢。就算是人类的社会发展,也不全是陷于一治一乱的时间循环的。历史是前进的,而不是循环和停滞的。”

(三十二)许由避世——在出世与入世之间体现人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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