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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早上起来阳光普照,令人心旷神怡,惠施与庄周结伴来到邹府。在仆人带领下,两人跨过大门,步入正室,只见一个白脸长须的中年男子出迎而来。

“惠先生、庄先生光临寒舍,实在是令在下蓬荜生辉啊。”中年男子深深地鞠躬说道。

“哈,邹君太客气了,能够接到邹君的邀请才是我们的荣幸呢。”惠施客气地说道。

“谁不知到惠先生在任魏相国期间功勋卓著,而且集思想之大成,今天要不惜赐教才是啊,来,赶快坐下聊吧。”邹君和两人席地而座,仆人很快就从一个大的青铜方尊里舀出酒来给大家端上。

“这尊的四肩及腹部设计为圆雕的大转角羊,在羊的胸腹处还铸长冠凤鸟、圈足上饰夔龙纹、各主纹之间填饰刚劲圆润的几何纹或由几何纹构成的动物及怪兽纹。敢问这可是前朝大名鼎鼎的四羊方尊吗?”惠施指着青铜方尊说道。

“惠先生果然是学识渊博,好眼力,没错,这的确是四羊方尊。这鼎不但外形和结构独特,而且经历将近一千年了,还光亮依然。酒置在其中,更加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酒香味。来,两位品尝试试。”邹君举起酒杯说道。

“不错,好尊!好酒!看得出邹君是个喜好收藏之人,可有收藏些现在比较盛行的玉器否。”惠施说。

“说这个玉,气就不由得上来。田驷那天来我府上,骗我说蓝田那里有什么好的玉,结果去了那里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前天还叫了人去收拾一下这个骗子。”邹君剁了一下手,狠狠地说道。

“你又何必为此龌龊之人动怒呢,假如现在有人来拜见你时闭着一只眼睛,你的反应会怎么样?”惠施说。

“我一定要收拾他,因为他在藐视我。”

“但如果来人是一个瞎子,两只眼睛都是闭着的,你就不会收拾他吧。”

“这当然,因为他眼睛都瞎了啊,就不能够不闭着眼睛说话啊。”

“现在这个田驷跑去东边欺骗了齐侯,接着又跑去南面欺骗楚王,他这样骗人的行为,就好象是瞎子闭上眼睛,你为何还要恼怒于他呢。”

“先生说得有理,想想也是,那就放过此人吧,来来来,两位继续喝酒。”

“报主公,韩先生已到门外。”这时候管家说道。一代法家韩非也来了,不知道他们又将会讨论些什么命题......

这时仆人引领着两位年轻人徐徐走来,只见前面那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玄色金百蝶穿花水蓝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美如冠玉的脸庞上有着一对剑眉星目,刚好和惠施目光如炬的眼神对接,大家不禁相视微笑,这锋芒必现的眼神下仿佛能洞穿世人的内心深处,这种感觉惠施是多年来都未曾遇到过的,“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韩非,果然是气宇不凡,这次要好好会会他。”惠施心里不禁想到。

(十)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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