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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石老爷和夫人送走浩仁以后,便回到了云儿的房间。看见逍遥守在云儿的旁边,石老爷便怒道:“你个臭小子,你刚才是怎么跟你叔叔说话的,简直反了你了。”

石夫人一看石老爷又发怒了,忙护着儿子说道:“刚才也不能全怪石头儿,连我听了都生气。云儿病的这么重,他还只顾得他那生意,真是让人心寒。”

“男人本来就应该以事业为重。”石老爷说道。

“呸!你们男人当然向着男人说话了。事业、生意,那云儿又算什么?他平时就很少回家,以至于云儿跟他成亲这么多年了,都还没怀过孩子,其实云儿就是在守活寡。虽然云儿平时不说什么,但我都看在眼里。云儿真是太可怜啦!他爹呀,你说浩仁他在外面,是不是另有家室啊!要不然,他怎么老也不回家呢?”石夫人看向石老爷问道。

“别胡说,浩仁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在外面从不近女色。天天应酬生意上的事,还忙不过来呢。你们这些女人,哪知道我们男人在外面的辛苦,就知道在家里乱猜。”石老爷生气地说道。

石夫人看着云儿,感慨道:“哎呦!云儿真是够命苦的。光是这名头好听,金家大少奶奶,表面风风光光的,谁不羡慕,可谁知道她的苦处难处啊!伺候走了生病多年的公公,现在又伺候卧病再床的婆婆。家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哪一样不是她在操持。结果,现在自己生病了,却没人管了。”

“怎么没人管,不还有我们那么。”石老爷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们再管,有自己丈夫陪着好哇。唉!像这样的媳妇上哪找哇!他还生在福中不知福。你说云儿这相貌、这人品、这一手的好针线,天下难找啊!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还不知道珍惜。”石夫人打抱不平地说道。

“所以我一直都说,浩仁是个有福气的男人。咱们石头儿要是能有这福气,那就是咱俩的造化了。”石老爷也感慨道。

石夫人撇着嘴说道:“哼!我看够呛!嫣红要是能有云儿的一半,我也就阿弥陀佛啦!”

石夫人又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云儿,伤心地说道:“这要是,云儿在浩仁不在的这段期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看浩仁他后不后悔。”

逍遥听着这些话,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他在心里发誓,他要用生命来爱这个可怜的女人,他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女人,永远都会陪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对她好。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石老爷和夫人站起身,说道:“石头儿,咱们走吧,天黑了,明天早上再过来。”

逍遥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刚走出门口,逍遥便说道:“爹娘,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说完,便不等石老爷和夫人说话,就跑出府去。

夜深以后,逍遥偷偷潜回金府,来到云儿的房间。他跪在云儿的床边,握着云儿的手,说道:“云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就是因为听说我和嫣红圆房了,你才心神不宁摔下石阶的,是不是?对不起,云儿,对不起,我错啦!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生你的气,更不应该赌气和嫣红圆房,我对不起你呀!云儿,我的云儿!”逍遥已经泣不成声。“云儿,我求求你醒过来呀!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怎么样都行,我只求你赶快醒过来。我不能没有你,这你是知道得。我已经把我的爱、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生命都给了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不理我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云儿,我的好云儿,我求求你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保证以后全听你,再也不气你了,只要你能醒过来,叫我做什么都行,真的,云儿,求你看看我、看看我……”逍遥跪在云儿的床边,握着她的手,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直到伤心地哭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逍遥才慢慢苏醒过来。他爬起来,做到床边上,俯下身去,抚摸着云儿的脸庞,说道:“云儿,我亲爱的云儿,你很孤单、很寂寞吧。别怕,有我在,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让你孤单寂寞了。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无论你醒不醒;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别怕,我的云儿,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你感觉到了吗?你的手在我的手里,我会紧紧拉着你,哪都不让你去,你哪都去不了,我永远都不会放手的。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知道你一定能听见。我会一直说给你听的,直到你听烦了,你就坐起来骂我一顿,叫我闭嘴,好不好?”逍遥微笑着,眼泪一滴滴,滴落在云儿那苍白的脸颊上:“你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啦。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云儿,我爱你。我的云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趁大家还都没醒,逍遥便悄悄溜出金府。等石夫人她们来金家看云儿的时候,逍遥又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金府,来到云儿的房间。

石夫人和嫣红在云儿的房间里坐着,看见逍遥走进来,石夫人忙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啦?嫣红说你一宿都没回来。”

“娘,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有点事。”逍遥无精打采地说道。

“什么事要一宿不回家呀?你看你,这一夜你都干什么啦?怎么弄得这么憔悴,这一宿就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眼睛还这么红。你是不是一宿没睡呀?”石夫人担心地问道。

嫣红生气地走过来,指着逍遥没好气地问道:“你说,你是去嫖了还是去赌了,你说呀你?”

逍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嫣红,然后把头扭去了一边,没有理睬她。

嫣红看到逍遥的态度,她更生气了。冲着石夫人说道:“娘!你看他呀!他这一宿肯定没干好事,你问他到底干什么去啦!”

石夫人也很无奈:“石头儿呀,你到底干什么去啦?”

“娘,我跟你说一声,这段日子我都不在家住了。我从苏州来了几个同学,我得尽地主之谊呀,所以我得天天陪他们,这些日子晚上你们就别等我了。”逍遥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这段日子天天都不回来睡啦!什么同学呀,还得天天陪,而且还非得晚上陪,肯定不干好事!”嫣红气愤地大吵大叫着。

“好啦!”石夫人生气地说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婶儿病成这样,你们还在这吵架,要吵出去吵。真是不让人省心,没一个懂事的。”

嫣红看见石夫人发火了,便收敛了一些。喘着粗气对逍遥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只见逍遥散漫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懒懒地说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嫣红看逍遥不理她,气得直哆嗦:“你……好!你等着!”说完便“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就往外走。可刚一转身,便和小翠撞了个满怀。她没好气地把小翠推搡在地,狠狠地说道:“好狗不挡道!。”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逍遥忙上前把小翠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小翠忙说道:“我没事,石少爷。都是我不好,冒冒失失地,撞了石少奶奶,惹她生气了,对不起,石少爷。”

“这怎么能怪你呢!”逍遥指着嫣红的背影说道:“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石夫人也站了起来,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小翠是云儿的丫头,而且小翠也没有错。嫣红这样做,真得有些过分了。平时拿自己家的丫头撒气,石夫人已经看不惯了。这又拿人家的丫头撒气,真是太过分了。

石夫人走过来,对小翠说道:“小翠呀,你别介意啊!他们小俩口刚才拌了两句嘴,正在气头上,她不是冲你,你别放在心上啊!”

“瞧您说的,这让我们做下人的,哪担得起呀!我真得没事。”小翠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管家,继续说道:“我们来,是有事求您。”

石夫人看了看小翠和管家,说道:“哦!求我什么事啊?”

小翠说道:“昨天我听您说,今天要去庙里给我们少奶奶祈福,我们求您,能不能让我们跟您一块去。我们都想去庙里,为我们少奶奶烧香、磕头、求菩萨保佑,保佑我们少奶奶快点醒过来。”

石夫人感叹地说道:“好哇!好个忠心的丫头!你有这份心,也算你们少奶奶平时没白疼你。”

“不单单是我和管家,我们府里所以的家丁、仆役全都要去。他们全都在门外等着呢,我们两个是代表大家来求石夫人您,求您答应我们的请求,让我们全都去吧!人多力量大,我们大家一块求菩萨,菩萨一定会保佑我们少奶奶的。小翠说完,便跪了下来。

石夫人忙扶起小翠,流着泪说道:“好孩子,我们都去,我们大家一起去求菩萨,菩萨一定会保佑云儿快点醒过来的。真没想到,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在关键时候能这么忠心,也算是云儿她的福气。”

“不是我们忠心,是少奶奶平时对我们太好了。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去求菩萨保佑了,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就不是人啦!”小翠说着,便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说道:“就说我吧。从少奶奶嫁进来的那天起,我就跟着她了。少奶奶从来没把我当成下人看待过,待我情同姐妹,即使我犯了错,她也不会责罚我。我娘身体不好,这些年全靠少奶奶帮衬着,给我娘治病。去年我娘没了,也是少奶奶出钱帮我发送得。她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也还不完呐!”说完,小翠已泣不成声了。

“我们府里的这些下人,哪个没受过少奶奶的恩惠呀!”管家也含着泪说道:“谁家有个婚丧嫁娶、大事小情的,少奶奶都会出钱出力地帮着。甚至,连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生日,她都记着。不管谁过生日,少奶奶都会亲自下厨,给我们煮长寿面。敢问,谁家的主子能做到这个份上啊!少奶奶是拿我们当人看了;是拿我们都当亲人看了呀!我们少奶奶,是天下少有的菩萨心肠。好人应该有好报啊!”

石夫人听了这些话,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哽咽着说道:“天呐!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你们不说,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云儿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只知道她是个好人,可没想到,竟然好道这种程度。管家你说得对,好人应该有好报。走,我们现在就去庙,我们大家都去。我们多磕头、多烧香,我们一起求菩萨保佑云儿。”

逍遥看着他们一群人走出金府。他既欣慰又感动,他好像一瞬间充满了力量。他转身一口气跑回云儿的身边,俯身看着云儿,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说道:“云儿,你听见了吗?大家都去为你祈福啦!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闯过这道难关。”说完,他便温柔地亲吻着云儿的手背。然后,把云儿的手展开,敷在自己的脸庞上。继续说道:“云儿,我的好云儿。以前我只知道你好,可不知道你是这么的好。你真让我惊讶,云儿,你太完美啦!以前我只知道我爱你,其实我并不了解你,可现在我越来越了解你了。可是你知道吗?随着我对你了解程度的加深,我对你的爱,也越来越深了。”说完这些,逍遥便爱怜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他已爱得无法自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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