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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相见之痛

  雪儿骑着马跟在天痕的身后,看着面前的那人,心中有话想说却难以启齿,这样的自己怎配留在他的身边,待西夜获救之后,便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天痕如此善良的人,该当有个更好的女子与其匹配。

天痕无意中转头,看到雪儿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忧虑:“雪儿,待会你就见到他了,就算他和遥远发生过什么,但他毕竟同你是有婚约的,倘若他一心悔改,你还是回到他的身边去吧,即便他和遥远的感情难以磨灭,但是他对你也责任。”

“不用多说了,我是不会再回头的,不要说遥远现在怀着他的骨肉,单单是我对遥远的姐妹之情已经让我无法再面对他了。”雪儿说得很轻描淡写,似乎这一切都不再会影响她的喜怒哀乐。

天痕似乎看到了希望,不免激动了起来:“把你的后半生交到我的手中,我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

雪儿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切待救出西夜之后再说,可好?”

雪音看着两人,想到当年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老天开的玩笑,所有的痛没有在她那一代终结,延续到下一代是更大的伤害,现在她只能默默祈祷,所有她关心的人都能安然无恙。

三人终于到了传说中六月宫的入口,一个极为险陡的峭壁,雪音让他们二人闭上眼睛,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睁开,三人从悬崖边跳了下去,天痕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鬼魅缠住,拉扯撕咬,痛不欲生的感觉,突然好像闻到小时候最为熟悉的味道,刚想睁开眼睛,便被雪音制止了:“不要睁开眼睛!”

天痕他们感觉已经不在失重的状态,但是有了雪音刚刚的提醒,天痕迟迟未敢睁开双眼。

“到了!”雪音看着山门上赫然刻着三个大字‘六月宫’!

雪儿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为救西夜,她无论如何都不愿再踏足此地。

雪音示意二人在外等候,自己进去通报一下,进入孤主平时怡神的亭子:“雪音参见孤主,他们来了!”

无痕放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来了!真的来了!你看我这一身是不是不妥,可有母亲的模样?”

看到孤主如此站立不安,也从未见过她有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雪音便知她又多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孤主,母子情深,你为天痕做了那么多事,他终有一天会知道,会感念你对他的疼爱。”

“可是我...”

看到孤主挣扎的模样,雪音宽慰道:“放心吧!”

“我不知道怎样做一个母亲!”廖无痕的眼中充满了无助。

“孤主,我也是个母亲,你的感受我完全理解,现在孩子都大了,我们已经不能左右他们的思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受伤的时候,给予他们疗伤的地方!我知道你想成全他和遥远,给他们最好的,但是我们毕竟不能替他们决定,我想还是随他们去吧!”雪音的语气中夹着忧伤和淡淡得无奈,悲剧已经发生,只希望不要造就更多的伤痛。

无痕抬起头对上雪音的双眸:“雪音,这些年亏了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郁结难舒,早就神伤而死了。”

“孤主对我们母女有再造之恩,雪音心中都是对你的感激,现在我只盼望雪儿能够好好得活着,也算对得起她死去的父亲!”

天痕见等了许久都没人来,刚转身想走。

雪儿一把拦住了他:“来都来了,还怕面对吗?”

天痕故作镇定说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也就是见一个武林前辈,我莫天痕什么人没见过,还怕她六月孤...”忽然看到雪音和一位貌美的妇人走了过来,这就是拥有母亲身份的那人吗?为何陌生至此?

两人双目相对,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讲话。

雪音走到天痕身边:“天痕,这是你的母亲,你难道都不唤一声吗?”

天痕这才回过神来,双手作揖道:“晚辈莫天痕,见过廖前辈!”廖前辈三个字,故意加重了些语气。

廖无痕心跳漏了半拍,果真他还是不愿认自己这个母亲:“不知新任九岳尊主前来有何贵干?”

“那日神秘山庄你带走了辛西夜,不知到底所谓何事?西夜在公是前任九岳至尊,在私是在下的至交好友,还望廖前辈高抬贵手!”

“西夜乃是我的养子,我带他回来也并无不可,倘若你要带他走,只管问他意愿,我决不横加阻拦!”无痕说完便转身离去,转过花坛,一个踉跄,亏得雪音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孤主,要哭就哭出来,雪音可以陪你!”

无痕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泪不止得流,这一世如此痛心得只有两次,知道莫殇移情别恋之时,还有这次。

想到天痕刚才那般得态度,雪儿心中大为不满:“你的母亲就在你面前,你居然可以不认,居然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天痕冷笑道:“或许在她眼中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珍惜不舍有用吗?我活着的二十又八年,她可曾见过我一面,可曾抱过我一下,她没有!”

“可是看得出来,她刚才有多痛心,我从没见过孤主像今日这般失常!”

“不要再说了,我不愿听,不要忘记我们来此只是为了西夜,现在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西夜在房中打坐,听说雪儿过来寻他,原本平静的心,此刻又起了波澜,本想推辞不见,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天痕也一起,脸色暗淡了下来:“你们来做什么?”

雪儿刚想开口,天痕抢先一步:“遥远想见你!”

西夜愣了一下:“她...不是应该恨我的吗?”

“那就要问问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天痕的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我知道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对她的伤害,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现在我只求还能为她做些事。”

雪儿一把拉开天痕,站在西夜的面前,内心完全揪在一起:“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她的身边,陪她一生一世,至于我们那可笑的白首之约,只不过是我为了天痕的权宜之计,求你不要当真放过我!”

第九十四章 相见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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