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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闭上眼睛的乔羽,丝毫没有睡意,相反,却异常兴奋,脑海中闪现着那个叫“予墨”的女孩子的脸。当从她的好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乔羽觉得是那么悦耳,一张可爱俏皮的脸,一个个变幻多姿的神情,一切的一切,让人回想起来,犹如沐浴春风。嘴角不自主的又一次露出了笑容,开车的陈叔偷偷看了看后面的老板,好久没见到他这么笑了,不知道这次外出究竟出了什么趣事亦或是看了什么美好的人或物能让这个不苟言笑的人露出这么温暖的笑意?

一个穿着时尚,雍容华贵的妇人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脸上露出这焦急的神情,一个铃声响起,虽有岁月痕迹但依旧光彩照人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慌忙亲自开门。

“妈,我回来了。”乔羽上前给母亲一个拥抱。

母亲拉着儿子的手,“你好端端的坐什么火车啊,不是说火车不好,而是时间太长,妈妈看你整天忙碌的,怕你吃不消啊。”声音中透着慢慢的真情。

“好了,妈,我都三十来岁的人了,要是让人知道我还没坐过火车,肯定会让人笑话的。我先去书房一下,一会下来陪妈吃饭。”

乔妈妈还想再问什么,可是还未开口,早已不见了儿子的踪影,只听到了书房关门的声音。难道是错觉吗?儿子一向不太爱笑,可是自从回来就一直挂着温暖的笑容,真的是自己看花了眼吗?乔妈妈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羽走进书房,拿出自己的画具,一幅幅生动的画卷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纸上涌现,那个女孩,那个叫“予墨”的女孩,一定还会再见的。乔羽拿起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又经历了几个小时的颠簸,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张雅涵去年待过的那家公司,天公似乎有些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小雨,好在两个人都带着雨伞,可到达招聘地点的时候依旧有些狼狈,本已经结束招聘的大姐看着两个女孩提着行李,心生同情,就招了苏予墨和张雅涵,并嘱咐两人下午参加培训还有体检。

两个女孩在附近找了家旅店暂住一下,走进房间,两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雅涵,我们先睡会儿觉吧。”苏予墨有气无力地开口说。

“好。”

虽然一切都没有定论,虽然这个城市似乎有些不欢迎两个人,可是躺下的两个人心里平静了许多,深处充满着某种信念。

繁琐的程序过后,第二天,两个人就被带到车间,没办法,目前只能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车间的隆隆声以及混浊的空气,让苏予墨有些发闷,可看看一旁比自己瘦弱的张雅涵一脸淡然的样子,不禁在心里感叹:到底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

苏予墨被分到了C区而张雅涵被分到了A区,好在两个人在一个车间,还可以一起上下班,苏予墨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庆幸。工作了一上午,脚有些发麻、酸痛,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可以坐在凳子上歇息一下,苏予墨突然间觉得坐着是一件多么奢侈又幸福的事情。

下午的时间显得更加漫长,在苏予墨“坚持、坚持再坚持”的呐喊下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天的工作终于接近了尾声。

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个女孩儿把行李从旅馆搬到了宿舍,然后经历了一番战斗,终于将一切收拾妥当。早已筋疲力尽的两个人终于瘫倒在床上,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抗议、罢工。昏昏沉沉的直接睡去,也没和宿舍的其他人说什么话,只是在朦胧中听到了室友再用方言交谈,在苏予墨听起来那些像极了“咒语”,是让人昏睡的“咒语”。

第二天,工作依旧,一天下来,脚腿还是那么酸痛,疼痛难忍,好在过度的劳累让苏予墨睡得更踏实。

三天后,两个女孩的脚竟然有些许水肿的迹象。好在她们是学医出身,做了一些简单的护理和按摩,水肿慢慢消退了。

一个星期下来,苏予墨和张雅涵适应了站着工作,和周围的同事相处的还算融洽,同事们看着她们是学生,老远来打工也不容易,所以在工作上尽量能帮的都会尽力帮。

只是回到宿舍后,两个女孩和宿舍其他人沟通的不多。室友们通常会用方言谈论周围的事情,可是方言在苏予墨和张雅涵听来就像听天书,一种无形的隔膜横亘在她们与室友之间,让她们心中感到蚕丝般束缚,以及落寞与孤寂。手机偶尔想起传来朋友的祝福,传递着些许暖流,让冰冷的心穿上了一层棉袄,变得温暖。

手机想起,是父亲来的短信——妞妞,在外面不容易,虽然你打电话说一切都好,可是爸妈还是不放心,累了就回家吧,别忍着,爸爸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能不能像别的父亲一样给予你一个舒适的生活。

苏予墨看到父亲的短信,泪水溢满双眼。

——老爸,我在这真的很好,你就别担心了,女儿大了,该出来看看的时候了,你是天下最好的爸爸,你给予我的比别人多的多,老爸老妈在家要开心,照顾好身体,女儿在外才能放心。

——妞妞,老爸还是那句话:不习惯就回家,家永远是你温暖的港湾。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苏予墨深刻感受到父亲的爱,在外的一时寂寞一时孤单与辛苦为自己付出一辈子的父亲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将老爸发的短信保存下来,这是惯例,草稿箱里保存了好多父亲的短信,字字含爱,就像颗颗珍珠一样,是苏予墨永远的财富。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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