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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你知道吗?我还没有好好说过我爱你,我还没有看够你,我还没有好好抱过你,我还没有好好吻过你,我还没有向你求婚,我还没有娶到你,我还没和你生儿育女,我还没有和你白头到老。你知道吗?这些是我拼命努力的原因,是我活着的动力。可是你竟然就这么的离开了,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还记得你说过要陪我过每一个圣诞节吗?可你骗了我,一个圣诞节也没有陪我过,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还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记得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大江南北,江河湖海吗?你还记得我们说好一起看流星雨吗?可是现在你要怎么陪我?小雪,我想你陪着我,哪怕咱们没有钱,哪怕变得丑陋,哪怕咱们疾病缠身,只要有你陪着,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你现在在哪儿?你生气了?不想陪我了?小雪,我想你,我想你了,我想见你,你不要生气了,让我见见你好吗?只要能见到你,要我怎样我都愿意。你不愿意见我吗?你不能抛下我,小雪,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你不要我了?你怎么可以不要我了?我恨你,小雪,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我所有的愿望里都有你,我所有的计划里都有你,我的人生从来都有你的存在,可现在没有了你我怎么办?我恨你,小雪,恨你不要我,恨你欺骗我,恨你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可我又该怎么恨你?”

空旷的墓园里积雪未化,放眼望去到处是斑斑白色,冬季的西北风贴着地面吹过墓园里的松树,带来松涛阵阵和透心的凉意。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坐在了脚下的石阶上,听着不远处李宇昊的哭声。我不知道孔令雪看到自己费尽心思,做的这一切是今天这个结果,会不会悔不当初。苦了自己,却对李宇昊的伤害更深。我理解孔令雪做的一切,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我也理解李宇昊的感受,如果是我同样会说出这一番话。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是为对方打算,为对方好。也总是以为对方的做法没有顾忌到自己的感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听他撕心裂肺的哭声,也许只是想再多陪一会儿孔令雪吧。过了很久很久,李宇昊终于停止了他的哭声,继续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话。

“小雪,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的后面,那时他们总是笑你是我的跟屁虫,也因此我总是讨厌你每天跟着我。我记得那时候,你胖乎乎的一双小短腿怎么跑也跟不上我,于是就在后面喊着我,而我总是丢下你跑的飞快。那时你就会站在原地哭的稀里哗啦的,嘴里还会嘟囔着‘宇哥哥,等等我。’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你知道吗,后来的我去了国外一想起你,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时的你。”

(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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