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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回家路(2)

  “喂,师傅,你的车怎么还没来啊?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

“没办法啊,现在这里堵车,我过不去哇。”

“堵车?怎么会堵车呢?那我还要等多久啊?”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等车不堵了我再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出来,就这样了。”

“喂?喂……”

无法置信瞪着传来“嘟嘟”音的手机,满心满脑的热血被狠狠浇了盆冷水,颜清欲哭无泪。

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吗?

毫无疑问,是!

一个半小时前司乘人员打电话告诉颜清已经到长安了,叫她赶紧出来。长安离这里不过半个小时,于是她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现在害她等了一个小时不说,还叫她返回去睡一觉又再出来?

老天,不带你这么玩的!

拖着行李,找了块干净的石基坐下,颜清开始了她杯具的等车之旅。没办法,居住的地方离这远,行李又笨重,她没兴趣玩来回游戏。再者别等她刚到家打开门又来个电话:“车不堵了,你可以出来了……”俗话有云:好的不灵坏的灵,怕什么它就来什么。真这样的话颜清很怀疑能不能抑制自己杀人的冲动,大过年的,这影响总是不好嘛。

颜清的右手边是一个湖,再往右则是一个菜市场,清早来买菜的人很多,其中尤以老人和妇女为最,每个人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冬日早晨的寒风有些冷冽,吹起湖上圈圈涟漪,颜清坐在树荫下,虽有暖阳却没有暖意,她冷得有些发抖,不禁把行李挪近自己一些。看着自己的举动颜清觉得好笑,幼稚了些,但聊胜于无。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无视不知道是第几个因好奇而看向她的人,颜清心里的那团火气越来越大。抄近路往她这边去菜市场买菜的男女老少菜都买回来了,她等的车居然还没来?!无怪那些回程的人一个个看向她。她都以为自己是被扫地出门无处可去了!颜清自认自己的性格不错,但三个小时了,再好的脾气与耐性都被磨光了,更别提她本来就归心似箭。

咒骂几声,颜清火大的正准备掏出手机兴师问罪,来电铃声便响了,她一喜,难道车到了?赶紧掏出手机,一看,焉了!

颜清接电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姐。”

“嗯,爸妈让我问一下你现在到哪了?”

“我还没上车呢!”

“还没上车?!”颜莹惊呼,“你不是说六点的车吗?现在都已经九点了。”

“我也知道啊!”颜清哀怨委屈极了,“我到等车的地方司机才跟我说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居然还叫我回去睡一觉再出来,我不敢回去在这等了三个小时了,郁闷啊!”

“哈哈……那司机太逗了,哈哈……”

颜清满脸黑线听着那笑声传出,怒声道:“笑,你还有心情笑,也不想想你妹我现在多可怜,都快气死了!”

忍住笑意,颜莹打趣回道:“可怜滴孩子,不好意思哇!不过我们坐了十几年的车,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你怎么就这么走运撞上了呢?”

“拜托,我怎么知道啊?”颜清愤恨的说,“前段时间我还同情别人回家买个票那么辛苦,庆幸自己不用,这现世报马上就来了,我无语啊!对了,你跟爸妈说声,中午我是回不去了,叫他们不用等我吃饭。”

“嗯嗯,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到了给我电话,到时去接你。”

“嗯,那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

每年春运是新闻媒体必定报道的事件,一票难求和拥挤更是当中少不了的词语与画面。但纵使报道很多,画面很震撼,没有亲身经历颜清除当时报道那一刻的震惊与感慨外没有过多的感受,总觉得这些离自己很遥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过了也就忘了。

颜清工作的地方离老家仅六个小时的车程,打电话订车票和司机约定时间地点就可以了,方便又快捷。节假日回程的人多,私人的商旅车不会放过这捞钱的机会,也会凑热闹,这就更不用愁了,颜清这次搭乘的便是商旅车。按道理说,这商旅车会比巴士车还要快上个把小时,颜清第一次想搭乘反出了意外。

前段日子颜清在商场当促销员,商场楼下有一家很有名气的飞机票站点。那天除了离春节更近一些外并没有什么特别,颜清照常去上班。

冬天的早晨,寒风阵阵,虽然已接近八点,但天空还是有些灰蒙,若非要上班,颜清必定蜷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走到商场的停车场,颜清大吃一惊,飞机票站点前面排了四列长长的队伍,目之所及,大约七八十米,在这寒风中以蜗牛般的速度挪进。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颜清一步三回头,直至自己进了商场的大门。

回到专柜,颜清和隔壁专柜的女孩说起了这事,那女孩却一脸平淡的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年过年前都会这样啊!有些人晚上甚至连家都不回的,就守在这里等买票,见多了你就习惯了。”

“家都不回?”颜清惊诧。“那他们去哪里睡哦?”

“就在他们排队那里啊!”

“不会吧?!排队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睡啊?”

“不信你今晚下班去看看就知道了。”

隔壁专柜的女孩在这商场上班已经几年了,颜清知道她不会诓人,但颜清始终无法相信,在她的观念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当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颜清面前时,惊呆、错愕等各种情绪齐袭,颜清无法一一分辨。

还珠格格里的萧剑曾说过一句:“以天为盖地为庐。”当时听着觉得太潇洒、太豪迈了,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颜清只觉得:

太苦,太涩,太酸!

006 回家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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